☆、僵住
嘉年華的人特別多,人山人海,相互間的距離甚至是肩比肩、腳踩腳,靠的很近。更有甚者,如親密的情侶,是直接攬着人在懷裏走,年幼的孩子被架在父親肩上,拉着雙手防止被摔下。
第一次來嘉年華,一直都只聽說過人多,但沒想到會多成這樣,季澤臉色瞬間變得雪白,單薄的胸膛快速的起伏了好幾下,纖細的手指攪在一起,還在微微的顫抖,整個人定在原地沒有動彈,雙腳仿佛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
見他臉色不對,芸姐招呼旁邊的保镖圍在他旁邊阻隔人群,自己也守在旁邊,伸手繞着他想拍拍肩膀,卻在碰到之前停了下來,收回了手。
很快,四個人圍着他空出了一個小的空間。
邢逸和傅宏宇站在旁邊看着,插不上手。
傅宏宇撓了撓那頭并不整潔的紅發,疑惑道:“小澤怎麽了?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邢逸看過去,垂下眼,搖頭:“應該沒事,別擔心。”
傅宏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選擇相信他,兩人一同在旁邊等待。
雖然在門口附近,但人還是很多,先是看到有人圍肉牆,然後外圍還有個奇奇怪怪的人,帶着一副奇奇怪怪的面具,很是吸引人的視線。
才一會,他們周圍就圍了一圈的人,交頭接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拍照。
遠處,還有人舉着手機架,高高的揚着拍攝,鏡頭中季澤這邊的情形一閃而過。
見人越來越多,芸姐皺了皺眉,先是讓旁邊的一個保镖去找門口附近的保安來幫忙疏散人群。
待到保安來了之後,人群才漸漸的散了。
見季澤有點緩和下來,芸姐緩慢的引着他往裏走,準備找個店坐下來吃午飯。
詢問了兩個alpha的意見,芸姐帶着人走進一家店。
等到坐下來之後,才沖兩人解釋說:“抱歉啊,小澤不喜歡去熱鬧的地方。這一時沒習慣,才這樣的。”
看季澤的樣子,不是普通的不喜歡,而是完全的反感。
既然如此,又為什麽要來嘉年華玩?
壓下心中的疑問,邢逸點頭,沒有多問,而一向心大的傅宏宇自然沒有多想,而是關心的問:“小澤還好嗎,要不要回酒店?”
芸姐看着季澤,猶豫的拒絕,探了下水壺的溫度,手堅定卻又緩慢,倒了杯溫水,沒有濺出一滴水放在了他面前。
迷迷糊糊的握着水杯,季澤瞳孔渙散,渾身透着一股迷茫的氣息,乖巧的小口抿着水。
芸姐帶着人到的是一家炸雞店。這家店專門把廚房透明化,每位客人都能從外面監督裏面的人制作食物。他們家的炸雞都是拿腌制好的雞肉雞腿雞排裹上面糊,還能應顧客的要求裹上其他的東西,放進去炸,然後算着時機拿出,撒上調料給顧客端來。
所以衛生上有一定的保證,引來了很多的客人,倒是帶着人的芸姐,正好去的時候有人離開,看見為首的人,服務員立刻引着他們坐下,詢問他們要吃些什麽。
邢逸接過菜單,點了自己想吃的,又遞給了坐在他旁邊的傅宏宇,眼睛看着乖巧的季澤,黑眸沉沉,似乎沉澱了許多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傅宏宇點完,看了眼迷糊的季澤,遞給了坐在他旁邊的芸姐。
共事一年完全知道季澤喜好的芸姐替他點好了吃的,見他杯中的水喝完了,拿走杯子遞上一杯剛端來的新鮮橙汁,等着人慢慢恢複,做好心理準備。
等到香噴噴的炸雞被端上來,季澤的心理準備做的差不多了。
慢慢的,季澤的呼吸聲不似之前那般粗重,他狠狠的喘了一聲,用力的呼氣、吸氣,才徹底冷靜下來。
剛剛即使緊繃着神經,他也是能感知、聽見人在做什麽說什麽,所以他知道,現在人被帶到進了一家店中,芸姐還幫忙點好了吃的。
季澤擡頭,勉強勾起嘴角:“抱歉,是我的問題,給你們造成麻煩了。”
邢逸給他空了的杯子中到滿橙汁:“沒關系,也沒有太麻煩。”
傅宏宇左手撐着頭,右手把杯子也往邢逸那邊推了推,示意他也給自己倒上橙汁,然後擡起來随意揮了揮:“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們不怪你。”
“可是...我不想敗壞你們出來玩的興致。”季澤有點愧疚。
那雙手骨節分明、皙白瘦窄,放在淺棕色的桌上顯示出一種莫名的色氣,指尖輕點,發出微小又清脆的聲響,邢逸有點漫不經心:“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就請我們吃頓炸雞,不過分吧。”
季澤眨了下眼,當場招來服務員結賬,順便把旁邊保镖的那一桌也結了。
結完賬沒多久,服務員就端了吃的過來。
眼前的炸雞泛着熱氣,撒了薄薄的一層辣椒粉,空氣中彌漫着誘人的香氣。除了炸雞還點了雞米花、雞腿、雞排等等。
保镖照例坐在了隔壁,四個人圍着餐桌分食着美食。
這些油炸食品其實并不适合當做正餐,衆人的本意也就是許久沒吃,想要嘗嘗味道,所以點的并不多,四個人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之後,被保镖圍着的衆人又在附近的美食店狠狠的逛了一圈,買了許多好吃的。
嘉年華專門開了一條街出來,裏面只有美食,每一家都是經過了激烈的争鬥,能夠勝出者才能在這裏占有一家店面。
所以裏面的食物都是品質過關的,芸姐很放心的讓季澤買了一大頓油炸、生食,還有小零嘴。
三個保镖一中午下來提了滿手的東西。
季澤買了一些能端着走邊吃的串串,還有燒烤的肉串等等,吃完一串才和旁邊的人搭話。偶爾嘗過味道覺得不錯的也會多買幾份,或是分給芸姐,或是分給兩個alpha,還有就是保镖。
邢逸等人看着他吃的這麽香,也買了點來嘗嘗,四個人邊走邊吃,很快就填飽了肚子。
吃飽之後,看了眼下午的節目單,三人去了會場。
遠遠的瞥了一眼,一致覺得很是無趣,便決定齊齊回酒店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删減了部分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