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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

來到街邊,保镖去開車了,四人站在旁邊耐心等待,閑着無聊,季澤掏出了山楂糖來吃。

山楂糖是采了新鮮的小山楂,洗幹淨之後簡單的用鹽水腌制了三小時,然後甩幹水分,放入鐵鍋中,加入細砂糖進行翻炒,直到炒出糖衣,才算制作完成。

山楂糖入口先是甜甜的帶着少許山楂味的糖衣,不等糖衣融化,一口咬下去就是酸酸的山楂,味道極其兩極分化。

季澤每吃一個都要緩一下,臉上的表情先是享受的眯着眼,然後皺着臉感受嘴巴裏的酸甜,表情十分生動。

在旁邊和傅宏宇說話的邢逸一直用餘光關注他,看着他連表情都透着一股酸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多投喂一點,令人心情愉悅。

芸姐看他吃的這麽開心,倒是松了口氣,見他連續吃了許多,拿了瓶水遞過去:“喜歡吃也不要一次性吃多了,不酸嗎?”

打開水喝了一口,嘴巴裏的酸味被中和了許多,季澤舒展眉眼,看了眼吃了一半的紙袋,戀戀不舍的把竹簽插回去折好袋子:“還行,我能接受,不過剩下的不多了,我留到晚上再吃吧。”

芸姐笑了笑打開車門,讓他坐在副座,自己接替了開車過來的保镖。

來的時候路上車很多,兩輛車在路上也是堵了一會才到的嘉年華,而走的時候則一路通暢,估計對于下午的活動沒有興趣的人不多。

到了酒店,把鑰匙給了保镖,四人坐着電梯上樓。

進電梯的時候,剛準備關門,就聽見外面有人急促的喊了一句:“等等!麻煩等我一下!”

站在按鈕旁的傅宏宇先是用腳抵了一下快要關上的門,然後按住開門鍵。

原本站在中間偏左位置的季澤聽到這句話,在和邢逸說話的空隙悄然的後退了一步,緊靠着後面的牆壁,離貼上只有絲毫距離。

側着頭交談的邢逸也貼心的往後退了退,站在季澤的左前方位置。

沒一會,一個穿着某品牌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随着他的進入,空氣中也擴散了一股淡淡的熱烈活潑的alpha信息素,聞起來像是剛剛盛開的太陽花,給人陽光的味道。

男人額頭上還有薄汗,該是一路跑過來,身上出了汗造成的信息素外溢。

季澤難受的皺起了眉頭,抿着唇把自己往角落裏又塞了塞。

沒想到季澤這麽敏感,如此淡的信息素味道也能聞到,邢逸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他,試圖減少他能聞到的信息素。

知道季澤是Omega,這次還要面基,邢逸早早準備好了抑制劑,還有氣味阻隔貼。了解自家好友是個心大的,還特意提醒過他打好抑制劑,貼好氣味阻隔貼才能見面。所以季澤和他們見面并沒有聞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許久沒有接觸到alpha的信息素了,猛的一下,有點不适應,看着眼前擋着的背影,季澤蒼白着臉,垂眸聽着芸姐和陌生alpha的對話。

陌生alpha先是揚起笑向傅宏宇道謝一句,摁了自己想去的樓層才走到一邊去。

他入眼就看到了一個穿着黑西服,戴着黑墨鏡一看就是保镖的人提着滿手的零食,再看其他人兩手空空,邢逸身上又穿着輕奢品牌的衣服,便知道他們是一夥的。

再看保镖手上的零食,認出了上面嘉年華的标志,忍不住興奮問道:“你們是從嘉年華回來的?”

芸姐是bate,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邢逸又遮住了季澤,導致她并不知道季澤的情況。聽見這話,掃了眼保镖的零食袋,勾起商業笑容:“是的,剛回來不久。”

陌生alpha難掩語氣中的激動:“嘉年華好玩嗎?我今天有生意要談,剛和客戶見面,談完了合同,正打算回來換衣服去嘉年華玩呢。”

“還好,人挺多的,只是我們對今天的活動不太感興趣,就回酒店了,打算等着明天的活動。”

旁邊的傅宏宇一向喜歡與人交談,此時也提醒道:“你現在去的話,可以去那裏吃午飯,嘉年華的那條街上有很多好吃的。”

陌生alpha看起來像是剛從大學畢業,哪怕穿着西服也難掩身上的青澀感。不過穿着高定的衣服,想來是不差錢的。

接下來他的話也證明了這一點:“我也是這樣打算的,剛和朋友發了消息,他們說已經在嘉年華那邊的烤肉店占到了位置,我讓他們點了很多肉,打算過去大吃一頓。”

說話間,電梯已經停下,那個陌生的alpha先下了電梯,傅宏宇和他說了再見,轉頭和芸姐說話。

見人走了,邢逸才往旁邊挪了挪,空出被遮住的季澤。

人走了之後,陌生的信息素味道也越來越淡,面對芸姐的詢問,季澤已經能面色如常的回答了。

下了電梯,在房門口衆人停下腳步。

季澤先拿房卡打開了自己的房門,招呼大家進去。

保镖提着東西放下之後,詢問了是否還有什麽事需要他做,季澤表示沒有之後就回了自己房間,一邊休息一邊等待吩咐。

季澤癱在了沙發上,低頭摸着自己的肚子,沒有說話。

邢逸先是從背包裏掏出幫他在斷秦嶺裝的水,放在茶幾上,然後坐在旁邊,專注的看着手機,視線沒有絲毫偏移。

傅宏宇自以為隐晦的看了一下四周,想看看Omega的套房和他的有什麽不一樣,失望的發現沒什麽不一樣,就坐在季澤旁邊的沙發上,問着:“我們等會做什麽啊?”

芸姐把零食收拾好,該放冰箱的放好,需要盡快吃掉的分出來放在茶幾上,還有些季澤愛吃的放了點在他的卧室。

聽到傅宏宇的問話,才坐了下來,詢問季澤的意見。

季澤臉上帶着些疲倦,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眼角噙着淚水,還微微帶着紅色,沒有回答芸姐的話。

邢逸看他累了,開口提議:“爬完山大家肯定都累了,中午還逛了那麽久的美食街,要不下午各自在房間裏休息,晚上再玩。”

傅宏宇點了點頭同意,芸姐看季澤快要睡着的模樣,自然沒意見,三人很快就離開了季澤的房間。

在關門前芸姐還關切的提醒:“小澤,要是困了就去床上睡吧,在沙發上睡可能會着涼。”

季澤随意的點頭,表示聽見了,豎起的耳朵聽着關門的動靜,在聽到喀嚓聲的瞬間,人就沒了氣力。

他癱在沙發上,垂着頭,沒有那麽蓬松的短發還黏了些許在額角,緊閉着雙眼,顫抖的眼睫毛像是折翼的蝴蝶扇動着脆弱的翅膀,惹人憐愛。嘴唇緊抿着,臉上是無助又帶着些許痛苦的神色。放在身旁的雙手緊握着,手背上可以看到駭人的青筋,證明用力之大。随後窩着的身體越發蜷縮着,似乎想要把整個自己都塞進柔軟的沙發,卻因為體積太大而以失敗告終。

突然,他挺直了腰背,像是繃緊了的弓弦,随時有斷裂的可能,他眉頭緊皺,手緊捂着失了唇色的嘴,發出斷斷續續的幹嘔聲。

季澤幹嘔了好一陣,才勉強緩過來,他放下手,無力的盯着天花板,感到咽喉幹燥,還有陣陣的灼熱感,輕咳一聲,難受的咽了口口水。

想到邢逸走前放下的水,季澤低頭,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茶幾上立着的水瓶。

拿過水,一點點慢慢的咽下,感受到喉嚨好受多了,才停下動作,擰緊瓶蓋放回茶幾,繼續癱在沙發上。

斷秦嶺的水确實甘甜,喝下去還有一種清清涼涼的味道,像是加入了新鮮的薄荷葉。季澤迷迷糊糊的想着,沒一會就睡着了。

上午的爬山和中午的逛街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體力,再加上嘉年華有太多的人,一直給了他一種緊張感,回來的時候在電梯裏還遇見了陌生的alpha,這一天的經歷足以抵得上他兩、三個月的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在夢裏卻也沒被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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