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夢裏。
似乎是回到了小時候,季澤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樣子,被關在了一個黑不溜秋的地方,沒有一絲光亮。他的雙手被綁了起來,躺在一個髒兮兮的地毯上。
季澤睜着眼睛慌張的看着這熟悉的房間。
被綁起來的雙手,身下熟悉的毛毯接觸到皮膚的觸感,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忍不住驚恐慌張。
此時,房間外似乎有什麽人在争吵着。
一個粗犷豪放的聲音嘶吼道:“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快點!發消息過去向他們要錢!再不拿到錢,我們就要功虧一篑了。”
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反駁他,聽起來像個老人家,說話帶着謹慎:“可是那個alpha哥哥已經跑了,現在我們只剩下這個Omega弟弟,一個Omega,也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給錢,要是他們不願意,直接報警了怎麽辦?那我們就完了。”
“可是我們綁都綁了,總不可能現在又放回去吧,他們已經看到我們的臉了,現在放回去我們也死定了!”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比之前的更加年輕,“我們可以試試看!我記得老板對他這個Omega兒子也是十分疼愛的,我賭他會給錢的!”
老人家還是有點猶豫:“可要是沒賭贏怎麽辦?”
那個粗犷豪放的聲音冒了出來:“我們的綁架本來就是一個豪賭,再賭一回又有什麽關系,發消息!要錢!”
老人家被說服了:“你說的倒也沒錯,好,我現在就去發消息給他們。”
過了一會,似乎是編輯完了信息,那個年輕的男聲詢問:“那個Omega怎麽辦,我們誰去看着?”
那個粗犷豪放的聲音立刻拒絕,語氣中是十足的厭惡:“我不去。你們要是不介意他受傷,我倒是可以去看着。”說到後面,已經帶了些威脅。
老人家倒是無所謂:“我都可以,你們要是不願意,我去看着好了。”
“不了不了,叔你年紀大了,看人很累的,還是我來吧,你們去休息就好了,到時候走的時候過來叫我。”那個年輕的聲音勸慰着。
聽到這句話,季澤原本緊張攥着的手指瞬間僵住,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随着交談的結束,一個虛浮的腳步慢慢往房間靠近。
季澤的身體越來越抖,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懼感。
現在他也知道自己在做夢,正在瘋狂的暗示自己,這是在做夢,快醒醒,快點醒醒!快醒過來!
随着他內心的吶喊,腳步停住了,咔嚓一聲,門慢慢的打開了,随着門縫的增大,帶來了冰冷的燈光。
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進來,反手又把門慢慢關上,随着門的合攏,燈光一點點的消失,季澤的精神越發緊繃,貝齒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留下深刻的牙印。
男人沒有開燈,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進他。
腳步聲“噠、噠、噠”的響着,帶着莫名的節奏感,雖然很輕盈,但落在季澤心上卻是越發沉重。
季澤恐懼的看着眼前看不清的人影,張大嘴緊促的呼吸着,忍不住的往後退,心裏吼着自己,快醒醒,快醒醒,快醒來啊!
盡管如此吶喊,卻也沒有絲毫用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男人靠的越來越近,最後在他眼前蹲下,伸出那皮包骨般的手指,一點點的,離季澤的臉越來越近。
在快要碰上的瞬間,季澤絕望的瞪大雙眼,屏住了呼吸,眼角流下淚來,而下一秒卻在現實中清醒過來。
季澤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着粗氣,似乎連呼吸都染上的恐懼的味道,單薄的胸膛毫無規律的起伏着,他眼中彌漫着水汽,狠狠的閉上眼,逐漸放松的癱在沙發上。
待到手腳的氣力回來了,他才從沙發上爬起來,進了卧室把自己摔進柔軟的被窩。
剛從噩夢中清醒的他還沒有絲毫睡意,身體比睡前還要疲倦,不知道躺了多久,才勉強睡着。
偏高的樓層讓人聽不清街道上的車鳴聲,房間隔音效果優秀,更是聽不見房間外的任何噪音,能聽見的只有從開着的窗外飄來的輕柔的風聲。
床上的人從疲倦的沉睡中醒過來,他努力睜開似乎被黏住的雙眼,動了動身體,感覺比從沙發上睡醒時有氣力了許多。
把頭埋進枕頭,又眯了一會,人才徹底清醒。
看了眼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了,不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
沒有管時間,先去浴室仔仔細細的洗了個澡,一身清爽擦着頭發走出浴室。
來到客廳,打開手機發現已經是晚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