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病
沒過多久,遠處一個人聲傳來,喊着:“我來了!老朋友,讓你們久等了。”
季澤松了口氣,擡頭看過去,一個帶着口罩,壓着帽子遮住臉的清瘦男人走過來,遠遠的看出氣氛的尴尬,他邊走邊打招呼:“你們好啊,久等了。”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他禮貌的點頭,提議道:“這人多,不是好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說着,勾着邢逸,招呼着傅宏宇,想打破僵局帶着人走。
季澤感激的看他,轉頭沖鄭鴻達快速告別,打算離開。
在染哥後面不遠處,那個alpha走過來,一臉沮喪的。
找到了理由,鄭鴻達揮手示意:“紀陽波,怎麽樣了,沒趕上染哥的粉絲見面會嗎?”
紀陽波快要哭出來樣子,整個人都喪喪的,說話很是無力:“沒有,我到的時候,染哥都走了。”
染哥耳朵尖,隐約聽到有誰在叫自己的名字,他轉頭看向後面,正對上紀陽波擡起的眼神。
好歹是粉了多年的老粉,就一眼,染哥就被認出來了。
紀陽波眼睛立刻就亮了,踱步上前,沒管旁邊的朋友,拿着海報剛想說話,染哥豎起手指放在嘴前“噓”了一聲,他秒懂他的意思,立刻閉上嘴,還做了一個拉上的動作。
染哥被逗的一笑,對自己的粉絲還是挺友好的,先對他打招呼:“嗨,你好啊。”
紀陽波笑得有點傻:“你好,你好啊,我粉你好多年了,從你剛開始開直播沒多久就在看你了。”
染哥對老粉心還是很軟的,能看他直播這麽多年的,對他也是真愛了:“謝謝你啊,這麽多年能堅持看我的直播。”
紀陽波腼腆一笑,兩人閑聊幾句,邢逸站在旁邊等着。
一邊打算離開的季澤表情僵住,看着突然聊起來的兩人,眼神透着迷茫。
鄭鴻達看到他的表情,悶聲一笑,剛想和他說話,就被邢逸打斷。
邢逸拿掉勾在自己脖頸處的手,看到察覺到季澤迷茫的小眼神,對着好友說道:“別在大街上聊天,像什麽樣子。”
傅宏宇看了眼旁邊洶湧的人流,點頭同意:“是啊,這人這麽多,聊天也放不開啊。”
紀陽波看着染哥,看向旁邊的傅宏宇和邢逸,疑惑道:“你倆的聲音好耳熟啊,我是不是看過你們直播?”
染哥簡單解釋一下:“他們和我一起聯機打過游戲,你應該認識的。”
“哦,難怪我耳熟。”
“嗯,這人多,不是聊天的地方,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們在等我,就不聊了,下次希望能在直播間見到你啊。”染哥随意的甩了甩手告辭。
紀陽波雖然不舍,卻也貼心的道別,準備離開。
和粉絲聊完,染哥拉着好友,招呼大家走人,在最前面帶路朝着人流反方向走,說說道:“走走走,我知道美食街有一家店做的小吃特別好吃,我們去那邊吃邊聊。”
邢逸被拉着往前走,只能無奈的回頭眼神示意季澤跟上。
傅宏宇看保镖護着季澤,也就安心扯着芸姐走,邊走邊聊天。
芸姐叮囑保镖跟緊季澤,自己也走到他後面看着。
保镖緊跟着人,圍的十分嚴實,和朋友告別,私自跟在後面的鄭鴻達插不進去,就只能跟在旁邊。
不僅鄭鴻達死皮賴臉的還留着,他旁邊那個漂亮的Omega也沒走,一幹人等走到小吃店
到了地方,發現人好像有點多,站在店外,都可以看到裏面熱熱鬧鬧、滿滿當當的人。
染哥進去看了眼,碰到一桌正好吃完,幹脆的坐下,揮着手招呼:“快來啊,正好他們走了,我們可以坐在這。”
看了眼桌子,芸姐提議道:“好像坐不下了,也沒有了其他的位置,要不我帶着小澤去附近逛逛,你們許久不見,就坐下好好敘敘舊。”
季澤看到擺放在旁邊的小吃,覺得每一個看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忍不住點頭同意,還招來了服務員點單。
他無所謂道:“我都可以的,正好可以提着這些好吃的找個地方慢慢品嘗。”
傅宏宇看着好友,想着應該不會聊太久,吃完東西就可以去找他們,沒有意見:“那你們去吧,多拿一點,待會讓染哥結賬,吃癟他的荷包。”
染哥看季澤像是兩人的朋友,內心嘀咕着他們什麽時候找了這麽漂亮的孩子一起玩,等旁邊沒閑人了,一定要好好盤一盤,此時自然同意他的話:“沒事,哥有錢,小朋友你想吃什麽就點,不用給哥省錢。”
他們說的好好的,邢逸卻不同意,這有違他最初的目的。
男人擡眸,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不行。”
傅宏宇和染哥有點驚訝,此時旁邊一直是透明人的鄭鴻達開口:“既然你們人滿,又争論不定,那我邀請小澤去這附近吃東西好了,我很樂意的。”
說完沒等人反駁,自顧自的去拉季澤的手,還散發信息素,像是求偶的孔雀,張揚的顯示自己漂亮炫麗的後翎,吸引對象的喜愛。
季澤此時站在後面背對着衆人,專注的數着小吃,計算自己要怎麽點才能以他的小鳥胃盡量品嘗到每一種味道,一邊數一邊順着玻璃展櫃往外蹭,把後背留給了芸姐,完全沒有注意到後方的鄭鴻達。
保镖站在店外,只是用目光防備着,而邢逸幾人都在裏面的位置,現在裏季澤最近的除了芸姐,就是一開始被留在最後的鄭鴻達和那個Omega。
所以鄭鴻達探手毫無阻礙的拉住了他的手。
季澤手指敲着玻璃,輕點着下面的小吃,另一只手放松的垂在身側,驀得,一股陌生的熱度和柔軟的觸感包裹住了他的手。
他的身體立刻出現了應激反應,露出的皮膚上雞皮疙瘩肉眼可見的激起,他身體一僵,視線移動,從手掌蔓延向上,看到鄭鴻達的瞬間,也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霸道齁人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他的眼神立刻變得驚恐,猛地甩開手,躲在玻璃櫃前,吶吶不語,用力搓着被碰到的那只手,快把皮搓破的力度讓皮膚第一時間就紅了
芸姐被他吓到,立刻推開鄭鴻達,護在季澤身前,張着手卻不敢碰他,沖旁邊的保镖喊道:“去開車,我們準備回酒店!”
鄭鴻達差點摔倒,是一直站在他旁邊的Omega扶住了他,他驚訝的看着季澤,不明白怎麽會有這樣的過激反應。
邢逸在人倒在地上時,就站起來快步走過去靠近,卻被芸姐擋着碰不到人,只能在旁邊煩悶的皺眉,擡起手又放下,冷眼盯着鄭鴻達,又轉而看着季澤。
傅宏宇和染哥迷茫的看着這一切,對視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解。
察覺到旁邊有閃光,發現有人已經舉着手機拍照錄像,邢逸招呼沒去開車,急得滿頭大汗的保镖指了指人群,保镖點頭,朝人走去,要求人把照片和錄像删除。
芸姐蹲在旁邊,低聲哄着人:“小澤,小澤,是我啊,我是芸姐,別害怕,沒事的。”
季澤坐在地上似乎什麽都聽不見,只是用力搓着,一旦芸姐湊得近了,就開始尖顫抖。芸姐沒有辦法,只能僵在原地。旁邊的傅宏宇和染哥對視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不解。
他的異樣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嘉年華的保安第一時間就過來了,看情況通知了醫生過來,然後驅散人群,對于私自攝影的人也是好言相勸,盡力阻止。
醫生到了,季澤卻不接受他的靠近,和芸姐一樣,醫生被困在了原地,不敢靠近。
即使保安費力嘶吼驅散人群,圍過來的人還是越來越多,看熱鬧永遠是旁觀者不會錯過的事情。
見事态要鬧大,邢逸沒辦法,趁着芸姐和醫生擋在前面,自己從側方小心蹭過去,在足夠接近的時候,俯下身慢慢貼近季澤,嘗試的散發了一點點信息素。
一抹淡淡的香調緩慢擴散在空氣中,初聞帶着一股薄荷香味,随後轉化為冷冽的冰雪融化的淡香,清新又甘甜,摻雜壓在香味中薄荷的涼意,纏繞成的味道,通透又冰冷,像邢逸這個人一樣。
季澤的鼻尖聳動,停頓了一瞬,被邢逸看準時機脫下大衣裹着,仔細遮住人臉,由保镖分開人群,向外沖去。
即使抱着人,也沒有影響到他的速度,随着跑動,他還輕輕颠一下乖乖縮在大衣中的人,把人囚在懷裏。
他大步踱向前,三步并作兩步,信息素消散在流動如風的冷流中,季澤只能越發靠着溫暖的胸膛,試圖吸取更多那令他舒服的香味。
他的後面芸姐和傅宏宇、染哥急忙跟上。
走到車旁,芸姐跑上前拉開車門,邢逸彎腰,打算松手,懷裏的人攥緊他的衣領,死死不放手。
男人垂眸無奈的看了眼他,只好抱着人一起坐進去。
芸姐本想坐在他們旁邊,看到季澤深埋着腦袋,只能瞅見毛茸茸的頭頂,又感受到邢逸身上冷凝的氣勢,想了想坐在了副駕駛。
上車前安排好跟來的傅宏宇和染哥坐上了另一輛車,幾個人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