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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犯

路上,邢逸一直嘗試散發出極少的信息素,帶着安撫的味道,感覺懷裏的人慢慢松開了繃緊的指節,一直顫抖的身體也緩了下來,探出腦袋枕在他的脖頸處,微刺的觸感落在皮膚上帶着點癢意。

季澤輕嗅着鼻尖的淡香,居然絲毫都不反感,只覺得一股暖意從頭頂蔓延到腳底,讓人昏昏欲睡。

芸姐和保镖都是bate,聞不到空氣中霸道又冷冽的信息素,也感受不到季澤開始緩和下來的情緒。

一直到了房間,所有人都擔憂的看着季澤,傅宏宇和染哥被攔在了門口,芸姐讓保镖守在門外,自己帶着人進去。

邢逸穩穩的抱着季澤,放着人到床上,芸姐就在趕人:“謝謝你了,小澤突然這樣,我也沒預料到,染哥還等在外面,你們去玩吧,小澤我來照顧。”

芸姐知道季澤不喜人多,也很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間,沒辦法的把人都趕走,自己守在旁邊。

邢逸低眼觀察他的狀态,似乎比最開始好了許多,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機會,眼眸深邃晦暗,淡淡的語調在這時莫名的讓人心安。

“等他好多了,麻煩通知我,我很擔心他。”

沒有用們,芸姐皺眉,以為他只是太着急沒有加上,鄭重的點頭,承諾道:“好,等小澤好多了我就叫你們過來。”

邢逸輕點頭,扯了扯大衣,大衣被季澤壓在身下死死揪着,拿不走,他也就沒強行拿走,轉身離去,卻在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停了下來,轉回身,冷淡的眼神落在床上那一坨上,窗外的陽光投射進他淡色的眼眸,又被折印成無數的光影。

芸姐聽見腳步聲停下,疑惑的轉頭看他,只見alpha停在原地,用那雙看不透情緒的眸子定定的看小澤,好一會才離開。

芸姐不明所以的看着人緩步走出去,咔嚓一聲關上門,搖了搖頭想不明白,放棄了探究,專心看着小澤,絲毫沒有聞到空氣中遍布着一股冷冽清新的,屬于alpha的信息素香味,只懷疑的看了眼被關上的窗戶,覺得房間有點沉悶,讓人有點壓迫感。

季澤一直渾渾噩噩的沉浸在噩夢中,睡到中午才醒。

他眨了眨眼,緩解眼部的幹澀,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一點多,轉頭看見芸姐,問她:“他們呢?”

他們,指的是邢逸他們。

芸姐遞上一杯溫水:“估計在和老朋友聊天吧。”

咕嚕咕嚕把水喝完,順着染哥聯想到保镖,他難得有點着急,盯着芸姐問:“保镖呢?他們和我大哥說了我的事?”

芸姐瞥了他一眼,劃出通話界面,揚起手給他看:“還用問嗎?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說是已經訂好十二點的機票,要趕過來看你。”

重拍了下被褥,季澤打電話給大哥,只滴了一聲,就被接起。

大哥略帶緊張的語氣透着電話傳來:“小澤?是小澤嗎?你還好嗎?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要是不舒服就讓張芸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大哥已經在機場了,馬上就到你那。”

雙手握着手機,季澤垂着眼:“大哥,是我,我沒事,你不用過來,我身體很好,沒有一點點不舒服,我記得你最近不是有個大合同要談嗎?現在行程應該很緊張了,就不要過來看我了,芸姐能照顧好我的。”

聽到他的聲音,沒什麽異樣,大哥松了口氣,又皺起眉,帶着指責:“那些保镖怎麽回事,三個人都保護不好你一個人,好歹是我高薪聘請來的,怎麽一點用都沒有。”

季澤難得舒緩語氣,帶着點哄人的味道:“不是保镖的錯,是我去了人多的地方,保镖擠不進去,原以為有芸姐和朋友擋着,不會出事,誰知道會這樣。”

已經從張芸那了解了事情經過的大哥,很是記仇的說道:“我知道,是那個小崽子,被我家弟弟的美貌迷住,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伸手碰你,讓他給我做好哭着後悔的準備吧。”

說完,語氣帶着十足的愧疚,向弟弟道歉:“抱歉啊,小澤,你這麽多年都沒...這樣過,是我的疏忽。”

“沒事的,大哥,你看我現在好好地,完全沒有一點問題,剛剛就是太突然了,有點被吓到,好在朋友及時把我帶回了酒店,現在已經沒事了。”

大哥敏銳的發覺到有什麽不對,問他:“把你帶回酒店?怎麽帶的?”

季澤漂移眼神,指尖不自覺的扣着手機保護殼,有點吞吐:“就是,拿大衣,抱着我帶回來的。”

“哪個朋友?不是芸姐?”

“當然不是芸姐,是一起出來玩的朋友,看我不舒服帶我回來的,大哥你在這裏質疑我的體重,是看不起大家天天對我的投喂嘛!芸姐一個女孩子,怎麽可能抱得起我!”季澤鼓起臉頰,故作不滿的反駁。

大哥忙說:“不,怎麽會,這不是問問嘛,既然小澤你感覺挺好的,那大哥就不過來了,要是還有什麽不舒服,就去醫院,知道了嗎?”明白弟弟打電話過來主要目的是阻止自己過去,看他沒事,遂了他的願又如何。

“嗯,我知道的,那大哥注意身體,忙起來也要按時吃飯。”

“大哥會的,好了,大哥要回公司了,下次聊。”大哥沖秘書示意,秘書點頭,退了機票,安排車過來接人。

挂了大哥的電話,季澤松了一口氣。

芸姐好笑的看他把大哥勸着退機票,見他臉色還是不太好,勸他:“你臉色還是不太好,先躺下休息會,我去問問他們中午有什麽打算。”

季澤把被子拉倒下巴處,乖巧的點頭閉上眼。

閉上眼,之前一直聞到的香味越發明顯,醇厚又帶着清涼,沁人心脾,季澤眼皮下眼珠轉動,想着之前房間裏好像沒有這個香味。或許是芸姐噴的香水?還挺好聞的。

把被子再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子,他微不可查的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彎起眉眼,滿足的輕蹭被褥,心想着待會要芸姐把這香水的名字和牌子告訴他,他要買來給家裏染上這誘人的清香。

他完全忘記了,在最初芸姐應聘的時候,被要求不準噴香水,不準沾染信息素靠近他,所以這香味,不可能會是香水味。

而由于沒有接觸過信息素,此時的他自然分辨不出來香水和信息素的區別,對于這股令他心安的味道,自顧自的就定義為了香水味,完全沒有想過會是誰的信息素。

他迷糊的嗅着,芸姐的手機快速的震動,原本的聊天界面彈出了一個通話界面。

把手上這句話打完發出去,芸姐才接起電話,說話聲放輕:“怎麽了?”

不知道電話的另一頭是誰,芸姐語氣并不好:“我在和宏宇說這個事,既然要去吃飯,那你們定好去哪裏吃。”

“小澤醒了,你想過來看的話...”

季澤猜到電話那頭是誰了,睜開眼,見芸姐詢問的看他,點頭表示同意,芸姐轉述:“他同意了,你來我給你開門。”

他們還在說話,床上人的思緒已經漸漸飛遠,窩在溫暖的被窩裏,就像是上午迷糊間窩在男人那個狹隘的懷抱,帶着同樣的氣息,相似的溫度,但是男人的懷抱多了一種侵略感,身體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兩人的頻率逐漸一致,讓人安心。

邢逸來的很快,像是一直呆在自己房裏等待着季澤的清醒。

門響了,芸姐起身去開門。

季澤坐起身,看着邢逸快步走進來,沒有戴面具,臉上是一如既往淡漠的表情,他看着床上的人,上午帶回來時慘白的臉色紅潤了不少,卻還是沒有最開始那麽精神有活力。

沒有詢問他上午為什麽反應這麽激烈,只是問。

“中午你想吃什麽?”

季澤歪頭,想不出現在想吃什麽東西,把決定權還給他:“我不知道,現在沒有什麽想吃的,你定吧,我不怎麽挑食。”

聽到這話,芸姐瞥了他一眼,心想原來是誰因為挑食,讓家裏人送飯給他的,可能不是現在這個躺在床上的人吧。

邢逸點頭,坐在床邊看他:“吃完飯,下午你是想休息,還是我們繼續出去玩?”

“我還是有點累,不太想動。”上午的事情讓季澤心有餘悸,今天一天都不想出門遇見陌生人了,“但是待在床上好無聊啊,要不...下午我在房間打游戲好了,順便開直播和粉絲聊聊天。”

邢逸:“好,下午的活動沒什麽意思,我們一起吧。”

季澤:“我都可以。”

在旁邊看手機的芸姐還在和傅宏宇聊天,看了眼最新的消息,擡頭:“宏宇問我們中午吃什麽,染哥想請客吃飯,說是為了上午的事情想向小澤道歉,說上午發生的事情他也有責任,那個人是跟着他粉絲看見的小澤。”

提到上午的事情,季澤的臉色不太好看。

邢逸看他一眼,問:“去嗎?我們可以出去吃個飯就回來,就在這附近吃。”

沉吟一瞬,他點頭同意。

從床上爬起來,季澤去沖個澡換套衣服,準備出門。

在他去沖澡的時候,邢逸發現了一直被他壓在身下的大衣,探手把大衣從被褥中抽出來,指尖從衣領摸到下擺,男人沉默着悄然在上面留下大量信息素,又藏回了他的被窩。

到了樓下,出電梯就看見了傅宏宇和染哥在大廳裏,閑适的站着聊天,兩人剛想開口,遠遠就看到紀陽波、鄭鴻達一行人走進來,為首的紀陽波看見大廳中的染哥眼睛一亮就想湊過來。

看到人,想起上午陌生的觸感,季澤立刻就不舒服了,一股比昨天還要濃香的薔薇花的香味爆發在空氣中。

邢逸轉頭看向他,只見他臉色蒼白,額間冒着冷汗,對上他的眼神,剛要啓唇說話,人就倒下了。

邢逸臉色一僵,慌忙把人接住抱在懷裏,沖芸姐喊道:“讓保镖開車,我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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