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
大哥拒絕了芸姐下去接他的提議,要芸姐看好人,問出房間號自己上來了。
咔嚓一聲門開了,一個身材纖細的人走了進來,他先是沖芸姐點了點頭,芸姐回以微笑,問候:“好久不見,艾秘書。”
艾秘書微笑,側身走到旁邊,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男人走了進來,寬肩窄腰,打着領帶,手上戴着勞力士新出的表,腳上的皮鞋擦得發亮,一副霸總模樣。
季總直徑走到病床邊,彎腰看着躺在床上酣睡的人,在病床另一邊的邢逸手指微動,按耐住想要伸手攔住的舉動,只是開口輕聲說道:“他剛睡着不久,你來晚了一會。”
季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詢問芸姐:“小澤吃過藥了嗎?後面醫生可還說過什麽?”
芸姐搖頭:“吃過藥了,醫生沒說什麽,只是叮囑小澤絕對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特別是不能接觸到除了家人以外的alpha。”
季總颔首,又看了一眼季澤,說道:“我們談談。”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但邢逸知道這在和自己說話,他點頭,跟着季總一路無言的走上天臺。
天臺這個時候還沒關上門,兩人相繼走到天臺邊緣,季總手撐在護牆上,看着底下星星點點的燈光,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邢逸站在他身後,回答:“如果說是相互認識的話,是在他參加比賽之後,到現在有一個多月了。”
“互相認識?怎麽說?”
他思索着組織好語言:“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在兩個月前,我和朋友一起打游戲,他正好在敵對方。那時候他在直播,用的是自己不順手的英雄,那一局他輸的很慘,卻一點也不生氣,努力的在和觀衆展示皮膚。”
“然後是第二次,他不知道的時候。那時他在參加某魚的官方比賽,我去看比賽的時候正好是他,他是獨行俠,雖然沒有隊友卻也在盡力參加,享受這個游戲。”
季總挑眉,之前弟弟參加某魚的比賽他是知道的,他還打電話過去鼓勵了一下,沒想到會這麽好,被這個人注意到。
邢逸說完,沉默了一會,說出了那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在那之後,我知道他和某魚的另一位主播成了朋友,而那個人是我的摯友,之後在我們打電話的時候,我隐晦的讓他把小澤介紹給我認識。”
時間回憶到那個時候。
邢逸在錄制游戲攻略視頻,玩着游戲。那時候,平臺上出了一個新的雙人合作游戲,想起好久沒有和摯友一起打游戲的傅宏宇沒有選擇找自己的新朋友王子翼,而是打電話給邢逸。
邢逸的手機放在旁邊,他做視頻累了,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拿起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消息,這時候正好傅宏宇打電話過來,接通之後,直接問他:“最近平臺出了一款新的雙人合作冒險解密游戲,你要不要一起聯機玩?”
他看着做了一半的視頻,想着最近都在閉關,許久沒有直播和粉絲聊天,也就同意了。
然後他想到季澤,故意打趣傅宏宇道:“你怎麽不找你的新朋友了?”
傅宏宇有點驚奇,但他一貫是個心大的,調笑的問:“你是不是嫉妒我能認識這麽漂亮活潑的Omega?我跟你說,這個新朋友技術可以,人長得好看,風格也和我合得來,我對他真是相見恨晚,要是我年紀再大點,就是忘年之交了。”那個小朋友真的是太好玩了,很慶幸能認識成為朋友,要是摯友和他認識,也一定會這樣想的。
邢逸狀似不經意的說:“看來你最近玩得很開心。和你合得來的朋友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你這麽喜歡,看來人不錯,和你合得來,那肯定也和我合得來,什麽時候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傅宏宇一口答應,這正和他的心意:“當然可以,随時都行,最近出了不少的可聯機游戲,我這幾天一直和他一起聯機。不過你最近不是在做視頻嗎?有時間?”
他想了想,說:“過段時間,等我做完這部視頻,做完了閑下來會和你說。”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通知。”說完這件事,他開始問晚上聯機的時間。
回轉到現在,季總聽完他的話,對他的有所蓄謀沒有表示不滿,想起自己之前看的資料,問他:“你喜不喜歡我家弟弟?”
周文翰想着,最初是被季澤享受游戲的态度所吸引,後來慢慢的接觸之後,他察覺到季澤其實經歷過十分不好的事情,可現在依舊那麽活潑開朗,那麽的自信。alpha慢慢的被他吸引住了,但是隔着網線,什麽也說不好。之前他原本不打算來嘉年華,是看到了季澤說他會來,為了見面,才打算過來,還故意問他要不要一起玩。
季澤最開始猶豫的時候,邢逸的內心其實有陰暗的想法,想着他是不是不能見人,是不是騙了人什麽,才不敢見面,或者他已經是個有主的Omega了,不方便和單身alpha一起玩。還是最後季澤同意了,他才松了口氣。
而見面以後,他接觸到了活生生的季澤,和他之前表現的一樣,活潑熱烈,自信張揚,卻又帶着稚氣,很是可愛,他才确定了內心的想法。
邢逸緩慢堅定的點頭,沉聲道:“我喜歡小澤。”
季總沒有說什麽,收回眼神,轉頭認真的盯着他,說起一個遙遠俗氣又讓人悲痛的故事。
“小的時候,我父親是靠礦山起家,那時候他靠買煤礦賺了很多的錢,但是父親并不滿足于此。随着時代的變遷,父親看到了其他的商機,他開始慢慢的轉行,由此他賣掉了部分的煤礦,部分工人因此失業,引來供人不滿,部分工人綁架了我和弟弟。在中途的時候,我們想辦法逃了一個,因為我是alpha,跑的更快,所以弟弟讓我逃跑,自己留了下來。我平安無事的逃回了家中,告知了父母。父親認識他的工人,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傷害弟弟,立刻就報警了,同時聯系自己的朋友,尋找弟弟。”
“報警之後,工人害怕極了,慌不擇路跑路,其中有一個alpha,”說道這裏,季總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語氣中盡是對這個人的極度厭惡和憎恨,他咬牙切齒,“他沒有家室,參加那次綁架只是為了得到一筆錢,我跑了,他們很有可能被找到,非常危險。他逐漸的變态,故意勸說了其他人,自己獨自一人看守弟弟。”
季總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背過身扶着護牆,才繼續說:“趁着其他人不在,他私底下對弟弟......上下其手,這個時候弟弟已經分化成了一個Omega,這個alpha這輩子還沒見過Omega,趁這個時候瘋狂的用他的信息素壓制、誘惑弟弟,要不是弟弟年紀尚小,腺體沒有成熟,可能已經咬上去标記了。後來他們逃進了礦洞,弟弟一不小心沒跟上,被落下了,獨自迷失在了礦洞,最後經過兩天一夜的尋找,慶幸的被找到,他卻也因此患上了病症,不能長時間走在黑暗中,不喜歡黑暗的地方,也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不能聞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
說完,季總睜開眼,回身看他:“如果你想和我弟弟在一起,你就要理解他,如果不能理解,還對他有這樣的經歷很是介意,那我希望你在他的信息素混亂好了之後,永遠離開他,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為報酬。”
邢逸完全沒有想到那麽活潑的人居然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驚訝于季澤的經歷,更是對他有這樣的經歷十分心疼,光是想象一下那時候的他是有多麽的絕望,心髒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酸疼不已。
他沒有絲毫反感的回季總:“我理解,并且我不介意。”
季總看了他一眼,有點欣慰,卻也決絕,說道:“但你單單只是喜歡沒有用,小澤只能接受你的話,你必須愛他,保護他,照顧好他。”
邢逸沒有猶豫,颔首:“這是我應該做的。”
季總很滿意,問:“你的家庭情況?”
“父母雙方都是大學教授,但是我多年沒有和他們聯系了。”邢逸簡略的說明。
季總核對着他在來的路上看的資料,沒什麽大的出入。
邢逸出生于書香門第之家,是家中獨子,從小飽讀詩書,成績優秀,從小就總是偷偷存錢買游戲玩,報大學專業的時候報了與游戲相關的專業,父母對于他如此癡迷于游戲而無法接受,最終他與家中決裂,被趕出家門,開始賺錢養活自己。他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學完大部分課程,大三的時候進入了游戲公司,一邊上學一邊上班,三年之後成為公司高管,賺的錢足夠後半生生活,便辭職專心做視頻,同時簽約了某魚開始直播,直播到現在已經是一個有了百萬粉絲的主播了。在那之前,他一直在B站上傳各種游戲的游戲攻略,只爆過音,沒爆照,個人信息藏的很好,是知名的游戲攻略視頻up主。
季總點頭,解開手腕的衣袖扣子,挽起衣袖,解下手表,二話不說一拳打過去。
邢逸肚子上挨了一拳,沒回手,皺眉抿唇忍受着,被季總壓着打了一頓。
alpha打架習慣性的會釋放信息素,想要從信息素上壓着對方,但顧慮着季澤現在的情況,兩個人都只是單純的一個打人一個挨打,都沒有釋放信息素。
所有的傷都打在了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單從外面,不脫了衣服看,是看不出什麽的。
簡單的活動了一下,大哥收回手,手指搭上領帶扯了扯,松出少許空間,喉結上下一動,語氣不善:“你要用心對待我弟弟,才能通過我的考驗。哪怕你捕獵了他的心,我不同意,你們也不會在一起的。”
知道季總這樣說是威脅他一定要對人好,邢逸沒有介意他的話,應了一聲。
季總揮了揮手,讓他走了,邢逸禮貌點頭回了病房,留下季總一個人在天臺。
他嘆了口氣,靠在護壁上,仰頭望着黑不溜秋的天空,想到小時候他找回弟弟時,弟弟那凄慘的模樣,手握緊成拳狠狠的砸向牆壁,擦傷了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