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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瞎

原本最不喜歡別人指揮的邢逸卻一反在粉絲面前惱火說不喜歡別人指揮他的形象,季澤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乖巧到他的粉絲想要質疑這是不是假的禦風,居然這麽聽話。

[禦風好聽話啊....以前從來沒見過禦風這麽聽話,這真的是他本人嗎?]

[聽話的不像他,不說了,我愛了。]

[因為不是自己的直播間,所以這樣嗎?不對啊,禦風之前和亂劍直播也是做自己的。]

[今天怪怪的,可能我看了一個假的直播叭]

邢逸沒有看彈幕,看不到這些話,季澤一直盯着直播間,自然把這些話完整的看完了。

粉絲說的事情是季澤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一管如此,原來是只有今天,只有這次,那,為什麽呢?因為他嗎?是因為這個人是喜歡他?那喜歡為什麽之前搖頭,不喜歡為什麽現在又這麽聽話,難道是因為醫生的話,覺得他需要他,才好心這樣做的嗎?

他側頭看了邢逸一眼,內心複雜,無數思緒在心中紛飛,亂成一團,最後化為沉重的巨石壓在心底,讓人喘不過氣來。

把複雜的情緒化為深深地一聲嘆息,他閉上眼,狠狠甩了下頭,想要把那些不好的東西甩開,緩和好心情,看眼前的人。

邢逸正專注的看着屏幕,眼珠一動不動的盯着,瘋狂動腦思索謎題。他的眉頭微皺,唇線抿直,搭在鍵盤上的手不急不緩的敲打鍵盤,房間偏棕調的壁燈打在他的臉上,給冷肅的臉龐披上了一層暖意,讓人覺得此時的他,很好接近。

季澤看着,不知不覺的丢失了心中繁複的思緒,被他認真玩游戲的模樣迷到了,盯着看了好一會。

內心忍不住發出疑問,這個人是由什麽樣的父母養出來的啊,俊美的臉,貼心懂得呵護人的好性格,面對外人冷靜自持,能站出來針鋒相對,氣勢絲毫不被壓下。

被如此灼熱的目光盯着,邢逸怎麽可能不察覺得到,他半阖着眼眸,操縱的小男孩不小心從樓上掉了下去,觸動了機關,被正好在附近的鄰居發現,送回家門口。

他此時又卡關了,在樓上找到了一個機關,想要打開卻怎麽也開不了,彈幕刷的齊溜溜的,季澤卻遲遲不說話,邢逸像是找到了理由,偏頭看過去,正對上他的眼睛。

深褐色的眼珠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季澤傻愣愣的看着他,臉上還帶着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笑意,小小的笑容出現在唇角。

alpha想:

真可愛。

想要得到,困在懷裏,欺負到那雙眼睛蒙上水霧。

兩人對視了一會,季澤才反應過來,他愣怔一下,迷茫的眨了下眼,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和人對視上了,立刻慌亂的晃動着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眼掩飾自己的眼神,臉上緩緩浮現一抹淡紅。

他故作鎮定的低頭看手機,看到粉絲齊刷刷的彈幕,懂得邢逸這是卡關了,又沒看彈幕,見他遲遲不說話才看過來的。

季澤輕咳一聲,繼續給他指揮。

“你看那個機關,它看起來想不想好砸的樣子?”

“我們要找個東西把它砸下來,要小一點的,能通過窗戶的。”

“你之前不是拿了什麽蘋果嗎?用蘋果試試。”

“啧,看到旁邊的鑰匙沒有,我們要先把門打開,才能去拿鑰匙,你一個蘋果估計不夠,再去找點合适大小的東西砸。”

季澤念叨半天,看着視角沒動,疑惑的擡頭看他一眼,又慌亂的低頭嘟囔:“看什麽呢,玩游戲了,觀衆等着呢。”

邢逸定定的看了他一會,才回頭過關。

直播間的觀衆:????

你們在說什麽,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嗎?之前你們還安靜了一會,在做什麽無聲的壞事?哇,我們有理由懷疑主播背着我們在幹壞事,還不告訴我們,超管呢,我們要舉報主播。

最後在兩人的合作下,成功的在天黑了之後,用東西把機關砸下來,房門開了。

季澤松了口氣,瞥了趙文翰一眼,吐槽:“兄弟你居然還想拿相框砸,那個相框那麽大,怎麽進得去那麽小的窗戶。而且你這個準頭不太行啊,這砸了五分多鐘了才開門,你是不是老了手速不行了?”

邢逸停下手,緩緩轉頭,目光危險的看他,一字一句說道:“老?我只比你大五歲,而且,手速到底怎麽樣,你以後會知道的。”

季澤:“......”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不過......為什麽他會知道他的手速?

觀衆聽的一臉懵逼,同樣疑惑。

[有聽懂的小可愛來解惑一下嗎?]

[為什麽王子以後會知道禦風的手速???]

[以後要做什麽需要手速的事情嗎?難道某魚最近要出活動了?需要手速?]

[不可能,還在嘉年華期間了,嘉年華還沒過哪有精力搞活動,pass。]

其中,他們的CP粉已經隐約的由這句話,聽出了什麽,瘋狂磕糖。

[手速怎麽樣,那肯定要王子滿意啊。]

[沒事,就我多年看禦風直播的經驗來說,手速夠快!包你滿意!]

[這個糖,我又有素材了,不說了姐妹們,待我熬一晚上,明早給你們發福利啊啊啊啊啊啊啊!]

[坐等,大大快去!!!]

季澤看着直播,更是一臉懵,倒是從這個包你滿意中窺得了什麽,不确定的看了趙文翰一眼,沒敢說出來,怕猜錯了擾得人尴尬。

游戲中,門開了之後,打開了一個較大的空間,小男孩走進去,在探索了一圈之後,撿了些許道具,裏面有一個紅藍相間的東西。

此時粉絲提示說:[用剛剛在地上撿的吸鐵石,可以拿機關那邊的藍鑰匙。]

季澤乖巧轉達,邢逸又回到原來的地方,低頭翻動自己的道具庫,翻到了一個紅藍相間的東西,沒認出來直接跳過,翻完一遍沒發現吸鐵石,問粉絲:“吸鐵石我撿了嗎?沒有看見。”

季澤嘴角抽動,無語的擡眸,“就在你手上,我都看見了,就是那個紅藍色的。”

“哦,是那個?我沒認出來,長得奇形怪狀的。”邢逸翻出吸鐵石,仔細看了一圈,吐槽着。哪怕是在吐槽,聲音還是沒有起伏,平靜如水。

他用吸鐵石試着瞄準藍鑰匙使用,成功的看見鑰匙被吸過來,待小男孩往旁邊走了一步,卻沒有看見鑰匙,不知道吸鐵石把鑰匙吸到哪裏去了,找了半天,沒發現。

季澤看見鑰匙了,就在小男孩眼前,在他開口想要提示邢逸的時候,看他緊盯屏幕,臉色略帶焦急的找着,心裏泛起了壞水,突然不想告訴他了。

他憋着沒說,看着邢逸着急的找着,彈幕上都在提示他在哪裏,他卻怎麽也找不到,活生生的眼瞎。

邢逸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卡關,他無奈的側頭,看向身後想問問季澤有沒有看見,正好看出了他的笑意,故意不和自己說。

他看季澤咬牙不說話,無奈的自己打開了彈幕,看到觀衆說在窗戶那,他回去仔仔細細看一圈,也沒看見,最後直接甩鍋:“是現在天黑了,這麽黑,一點光都沒有,什麽也看不見,我們去找鄰居死一次,死完估計就天亮了,到時候我們就看得見了。”

他被迫找鄰居死了一次,等到天亮回去了才發現藍鑰匙就在吸過來穿過的窗戶上,不小的藍鑰匙就明晃晃的躺在窗沿,刺眼的很。

邢逸沉默了一瞬,看來真的是自己眼瞎才沒看見。

他誠實的說:“果然觀衆永遠是正确的,這麽大的鑰匙就在這裏,是我沒看見,眼瞎了。”

“抱歉,浪費觀衆的時間了。”

粉絲笑他,老粉說:[禦風還是一如既往的眼瞎,不愧是你。]

旁邊的季澤憋不住了,靠在枕頭上笑得肚子疼,不住的捂着肚子,吐槽他:“你怎麽比我還眼瞎啊,真的是。”

邢逸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憋着氣瘋狂過關游戲。

季澤揉了揉笑得泛酸的臉頰,深呼吸兩下,正經的說:“好了,觀衆也別笑了,某人要不好意思了。”

成功在觀衆面前黑了邢逸一手,季澤看着直播一點點的指揮他。

游戲慢慢進入到後期,邢逸拿到了電子卡,還發現了小火車。

季澤吐槽:“現在誰會在家裏裝火車?這個家一看就太不正常。”

邢逸下樓通電讓火車沿着軌道撞破圍欄,上樓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別上小火車了,下車下車!”

“還有你往上看,上邊進去左邊,就是那個樓梯旁,牆上,那可以開的。”

“你跳一下,把箱子拿下來,疊着站上去就可以跳進去。”

“裏面不是有爐子嗎,拿點東西出來,去頂上丢膠水爐子才能停下。”

就這樣,在季澤指揮,邢逸玩的情況下,芸姐回來了,帶來了由傅宏宇去收拾的衣服。

看時間也不早了,邢逸不顧季澤的抗議,游戲存檔,和觀衆告別,下播了。

看着電腦關機,季澤死心了,氣鼓鼓的看邢逸,嘴裏念叨着:“時間還早嘛,再一會也是可以的,我看游戲玩得差不多,快結局了,要是再玩一兩個小時,指不定就結束了!”

邢逸去拿衣服,語氣不緊不慢,說話的卻十分果斷:“不行,已經快十一點,你需要休息,明天再玩。”

季澤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進了衛生間去洗澡。

芸姐勸他:“既然不玩了,那你快休息吧,我看着你睡。”

此時玩游戲的那股子精神勁下去,季澤也感覺到了精神上的疲倦,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埋進被子迷迷糊糊的回了芸姐一個“嗯”,睡着了。

等邢逸出來,他已經睡熟了。

剛坐下,芸姐的電話亮了,在褲兜裏不斷震動。

拿出電話,芸姐看了眼手機屏幕,季總兩個大字十分顯眼。

看來,季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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