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留下

在家住的日子過得飛快,即使不出門,季澤和邢逸也能感受到年關的臨近,季家的年味也是越來越重。

這天直播後,季澤去客房找到了還在忙碌的邢逸。看他專心錄制視頻,便沒有開口打擾,而是坐在一邊耐心等候。

許是察覺了他的來到,打完這個關卡,邢逸看了眼時間就放下手柄,轉動椅子朝向季澤,問道:“怎麽了,餓了?”

這個點來找他,一般都是季澤餓了想吃夜宵,不然平常都是在自己房裏等他回去。

季澤搖頭,趴在長椅上好奇的問他:“快過年了,你今年過年不回家嗎?”

自從在一起之後,季澤沒有見他打過電話回家,也沒有聽他說過父母的事,很心大的沒有關心。但是現在快過年了,這些事是一定要拿出來提一提的了。

邢逸臉色不變,笑着問他:“不歡迎我了?想把我趕出去過年?”

季澤白了他一眼,認真的說:“現在我的信息素混亂也好多了,上次醫生不是也說了,我們不用一直黏在一起了。過年了,你不需要回去看看父母嗎?”

邢逸嘆了一口氣,第一次對他的貼心感到無奈,“首先,我不是因為你信息素混亂而一直陪着你,是因為我愛你,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沒想到男人會這麽直白的把這個字輕易的說出來,季澤難得的有點臉紅,但關注的重點并不是這個,他努力把注意力拉回來。

“我清楚,所以,你要回家嗎?”

邢逸搖了搖頭,否定道:“不,我不回家。”

“嗯?你不要回家看看父母嗎?”

邢逸垂下眼,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傷痛,若無其事的說:“他們不想看到我,也不會想在過年的時候被我掃了興致。”

敏銳的聽出了這中間有故事,季澤撓了撓頭,沒再多問,只是說:“那你留在我家過年,和現在一樣好了,反正我爸媽就是你爸媽,我家就是你家。”

邢逸冁然而笑,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帶着調戲,“現在還不能叫爸媽,要等到我能名正言順睡在你.....”故意在暧昧的地方停頓,看着季澤越發的臉紅,他才收起壞心思,“的左邊床時,才能光明正大的叫爸媽。”

季澤面紅耳赤,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哼,等着吧,看你要等多久。”

說完,沒等邢逸回答,他就跑了出去。

邢逸笑着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忙碌。

一直忙到晚上,等他回房的時候,看見季澤正襟危坐在他的軟塌上,才知道這事還沒完。

把人趕去洗完澡,季澤才拉着人面對面坐好,還沒開口,對面的人就率先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能全部都告訴你,但前提是你要保證一點。”

季澤自以為是要求他保密,很是自覺地豎起三根手勢,對天發誓,“我保證,今天晚上聽到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标調符號,都不會洩露出去。要是說出去了,就...就...掉粉!粉絲會從此不再愛我!”

聽着人說話,邢逸才笑着把他的手拉下,哭笑不得的說:“我沒想讓你保證這個。”

季澤啊了一聲,傻眼,不可置信的提問:“不是保證這個,那你要我保證什麽?”

“我是想要你保證不會生氣。”邢逸無奈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季澤:???

難道聽完我會生氣?為什麽?

沒有很聽懂他的話,但是他依舊很乖的做了保證,“我保證不會生氣。”

得到了保證,邢逸才把他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從兒時對游戲的癡迷,到中間父母極端反感他玩游戲的态度,再到最後被趕出家門,養活自己的無奈。

說完,果不其然,季澤生氣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季澤生氣,以前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風起雲淡,并不放在心上,或者悶悶不樂,但是這麽鮮明的憤怒,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雖然之前聽季父說過一點,但卻不知道詳細情況,現在聽來,足以讓他爆發。

季澤眼眸中似乎燃着火焰,沉着臉,怒氣沖沖道:“虧他們還是大學教授,人權不懂嗎?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父母要做的是支持而不是拼命的阻止。居然還因為你癡迷游戲而把你趕出家門!真的是太過分了!”

邢逸嘆了口氣,給人順毛,“沒關系,這麽多年了,這些事都過去了,能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我很開心,所以別生氣了。”

“可是......”

“你保證過不生氣的。”邢逸難得的打斷他說的話。

“是保證過...但你那麽好,渾身沒有一個缺點,他們怎麽舍得這樣對你,難道不是他們把你生下來的嗎?”說着說着,那股氣憤又冒了起來,季澤頓了一下,逼迫自己稍微冷靜下來,“還好你有能力,能養活自己。但是那幾年,很難過吧。”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那時邢逸的艱難,季澤就感覺一股心酸充斥着胸膛,內心刺痛。

邢逸搖了搖頭,回憶當年,“其實還可以,生活充實,有壓力也有目标,挺好的。”

看到他臉上的感慨、悲哀,季澤抱住人,承諾道:“沒事,在我家,愛玩游戲沒錯,我是不會因為這個把你趕出家門的。”

收起心思,邢逸挑眉,“那你要因為別的把我趕出家門?”

季澤眨眼,連忙搖頭:“不不不,當然是什麽時候都不把你趕出家門,這種事有一次就夠了,怎麽能出現第二次!”

季澤還滿心沉浸在對他剛成年就被迫獨自生活的憐惜中,絲毫沒有察覺到給自己挖了個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把這一直哽在喉間,沒有吐出來的事說了出來,邢逸滿意的點頭,抱緊了投懷送抱的人。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時間流逝,很快就臨近過年了。

每逢過年,季母總是要求季總提前處理好所有的事,過年不辦公,要求人好好在家休息,而且家裏的年畫,門前的對聯,都是季父季母做的。季母剪的一手好年畫,季澤撒嬌讓季母剪了好幾種動物給他,他晚上好拿着給觀衆炫耀。

過年那天,阿姨放了假,偌大的家裏只剩下季父季母,還有季總季澤,再加上新來的邢逸五個人。五個人分工合作。每年的年夜飯都是季母做的,她的手藝最好,季父負責給季母打下手,季總負責貼對聯,季澤只負責吃飯收壓歲錢,家裏三個人都不舍得他動手。

今年多了一個邢逸,因着廚藝的原因,他直接加入了掌勺大隊,成為了季家大廚之一。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邊,吃着季母和邢逸合作做出來的一桌豐富的菜。

飯桌上,季母時不時的給小兒子夾菜,偶爾會招呼邢逸多吃點,嘗嘗她做的飯菜,季父和季總完全被放養,成了餐桌上的隐形人。

季總這段時間天天被安排相親,這天見李家的公子,那天見張家的小姐,被折磨的精神憔悴。他還是第一次知道Omega居然有這麽難伺候,和自己小弟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季父則是習慣了,只有小兒子在家裏,他就得不到季母的百分百關注。

季母給季澤加了塊雞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季父:“家裏的酒呢?拿幾瓶出來,今天過年,在家喝幾杯。”

季父笑呵呵的應了一聲,拉着呆愣楞的季總去家裏的酒窖挑了幾瓶好酒。

季澤眨了眨眼,一臉躍躍欲試:“喝紅酒?”

“你爸應該會拿一瓶,到時候你可以嘗嘗。小澤還沒喝過酒,正好今天破例。”季母說完,去廚房拿酒杯。

邢逸起身跟上,走之前給季澤盛了碗湯,“先把湯喝了,待會喝酒才不會燒胃。”

季澤乖巧的點頭,看着人走進廚房後,眼神望眼欲穿的盯着季父離開的方向,一秒不停的把湯灌下肚。

等到季母拿着酒杯回來,季父也帶着酒上來了。他特意拿了一瓶紅酒和幾瓶白酒。

把紅酒放在季母和季澤中間,他看向邢逸,“小逸啊,大過年的,陪我老頭子喝幾杯吧。”

邢逸自然是不會推脫,笑着應下:“當然,只是我酒量不太好,還請伯父手下留情啊。”

季父點頭,對他很是滿意。畢竟要照顧一身毛病的季澤,要時刻保持清醒,最好就是煙酒不沾。

“沒關系,能喝多少喝多少,過年放肆一回沒什麽的,就當在自己家。”

只是這個多少,可能季父和邢逸的數,是不一樣的。

季總當個透明人,不敢說話,他的酒量可是被季父活生生灌出來的。能練到現在的千杯不醉,可見季父恐怖如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