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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次日,季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手揉了揉眼睛,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什麽。

他疑惑的看過去,正對上了一張睡顏。

邢逸昨晚沒敢去軟塌,就趴在季澤旁邊守着,怕人有什麽不适。

在半夜的時候,果然看到他皺着眉,一臉痛苦的呢喃着聽不清的話,還時不時的大叫出來。

他叫不醒人,只好在旁邊用信息素安撫着,手上輕柔的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不知道鬧了多久,季澤才安穩的繼續睡着。

而邢逸一身疲倦,又因為精神高度緊繃,一時放松後,沒經住周公的召喚,睡着了。

所以等季澤醒來的時候,他正趴着睡得正香。

原本遭受了昨晚噩夢的侵擾,季澤心情很不好,但是睡醒看到自己愛的人就在旁邊,有種很幸福的感覺。

邢逸的一只手還放在他背上,他想到了昨晚噩夢中突然出現的溫暖的力道。

也不知道昨晚自己怎麽了,突然之間失去了意識,有沒有吓到他?

季澤看着人安靜的睡顏,忍不住伸手放在他的眼睫毛下掃了掃,感受那柔軟順滑的觸感,玩上了瘾。

他側頭過去,盯着纖長濃密的眼睫毛,用指尖輕點,想要數清有多少根,卻總有遺漏。

迫不得已,他放棄了這個想法,眼神掃向其他部位。

光潔飽滿的額頭下,高聳挺直的鼻梁半埋在柔軟的被褥中,淡色的薄唇明明會顯得人薄情寡義,但放在這張臉上,卻意外透着深情的味道。

他端詳着這張還沒有如此仔細看過的臉,眼中透着罕見的溫柔和愛意,手搭上了那指節分明的大手。

就這樣不知道看了多久,原本安靜閉合着的雙眼有了反應,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一雙深邃憂郁的眸子正對上了盯着他看的季澤。

季澤笑眯眯的打招呼:“早上好啊,男朋友。”

反手抓住他放在自己手上的小手,邢逸眉眼柔和,聲音帶着早起的沙啞:“你好啊,男朋友。”

季澤笑着點頭,故意挑眉質問他:“你怎麽在我床上?不是說好睡軟塌的嗎?”

邢逸不答,只是眯眼看着他。

被看了幾秒,季澤笑臉一僵,卻不慫,咄咄逼人道:“怎麽?你說話不算數,還不讓我指出來了?”

邢逸輕笑,反問他:“你還記得當初說要買床的時候,我說的話嗎?”

“嗯......記得啊,你說過些時候?”季澤回憶道,有點不确定。

“過些時候睡床,可沒說是誰的床。”

季澤瞪大眼睛,想起那時候他和季母說的話,恍然大悟,“原來你和媽媽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啊。鬼鬼,你居然這麽早就想着睡我床了!”

邢逸敲了下他的額頭,沒敢用大力,不認同他的說法,“不想着睡男朋友床的人這世上該是沒有的。”

“不想上你的床,豈不是也側面證明了你沒有魅力嗎?”邢逸直接回怼他。

單手捂着自己的額頭,季澤不滿,“我的魅力還需要證明嗎?看我有多少粉絲就知道了。”

知道他不在意這件事,邢逸也直接提出來打擊他,“你的粉絲最近不是狂掉嗎?現在還剩多少?”

“大概五十多萬?沒有注意。”季澤想着上次直播時看的人數,沒有仔細記。

“還行,我以為會直接清零呢。”邢逸故作感嘆。

聽到這話,季澤不服了,“什麽意思嘛,我掉粉還不是我公開了,你好意思說我,我們在一起,你和你粉絲公開了嗎?”

“公開了。”邢逸絲毫不慌。

還想回怼過去的季澤驚訝了,他怎麽不知道邢逸公開了?什麽時候?怎麽沒人通知他。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沒和你說,是向你告白的那天公開的。”

在他告白的那天,他就拍着那時書房的照片,配上自己的告白,和粉絲公開了,還叮囑粉絲別大肆張揚,他愛人不喜歡被打擾。所以也就沒有人到處說,季澤沒有粉絲的小報告,自然是不知道的。

季澤:!!!

“那你的粉絲什麽反應?”

“祝福我們。”

“沒掉粉?”

“掉了。”

“掉了多少?”

這問題可就難倒邢逸了,“我不知道,沒關注。”

看季澤氣鼓起的臉頰,他解釋道:“反正我們是游戲主播,做攻略視頻為主,又不是顏值主播,靠粉絲吃飯,不需要擔憂因為這個而掉粉。”

“而且經過這件事,留下來的粉絲更愛你,粘度更高,對你也更忠誠。”

“我知道,我不在意粉絲掉了多少。”季澤瞪了他一眼。

這些話,不用他說,自己也知道,只是有點不甘心。

這個人公開也不和他說,害得他比他慢了一個月才公開。

想到這,季澤就不爽,又不想接這話題,沖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熱烈的陽光,他指着外面的陽光損人:“今天你可是賴床了,太陽照屁股了才醒。”

沒有提出是因為昨晚照顧他而晚睡,導致今早晚起,邢逸幹脆的認錯:“是賴床了,下次不會了。”

“不不不,賴床就賴床吧,只要帶着我一起,就沒關系。”不知想到了什麽,季澤立刻轉換态度,點了點身下柔軟的床,“只要帶着我,在一張床上。”

邢逸瞥了他一眼,用另一只手撐起自己,打算起床,“起這麽早,洗漱了?”

季澤賴在床上,被他拉起來,懶洋洋的說:“沒有,床封印了我,起不來怎麽洗漱?”

“明明是你不想起,還賴床。”一把把人抱起來,邢逸寵着他,“既然時間不早了,就快點洗漱下樓吧。”

窩在他懷裏,季澤想到昨晚的噩夢,好奇的問他:“昨晚我有沒有說夢話?”

“說了,但是聲音又小又模糊,聽不清。”

“那我是不是夢游了?”

“沒有。”

“都沒有?那你怎麽知道我做噩夢了?”季澤想不通。

把人放在洗漱臺,邢逸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嘆了口氣,“親着親着你就暈過去了,我還敢心大的讓你自己睡?”

“守在你旁邊,看到你臉色不對,嘴裏又呢喃着什麽奇奇怪怪的話,就猜到你做噩夢了。”

季澤一怔,原來是因為他昨晚故意守着他,才發現的。

他心頭一暖,轉身抱住邢逸,壞心眼的調戲他,“可能是你的吻技太爛了,才讓我睡着了。可能要多練練,以後才能不睡着啊。”

邢逸用力的揉了一把他的軟發,給人倒好水,擠牙膏,“好,聽你的,多練練。現在,先洗漱吧。”

沒有再皮,季澤乖乖的洗漱,時不時的對上鏡子裏他的眼神,璀璨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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