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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上

第二天,把打電話沒被接通的結果告訴季母後,季母沒有說什麽,反而安慰他:“至少沒有把你電話拉黑,能打過去,說明他們還是在乎你的。”

邢逸笑了笑,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沒關系,在不在乎的,誰知道呢,我只知道我現在過的挺好的,就夠了。”

季母不贊同的撇了他一眼,打算把這事接過來,“好了,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把親家電話給我,我和你伯父來辦,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你好好陪着小澤就可以了。”

“那……就拜托您了,”邢逸垂眼,掩飾住自己眼中的痛苦,“要是實在不行,為了小澤,我也會回去和他們見面的,不會讓小澤就這麽呆在我身邊。”

季澤一直在旁邊聽着,這些天向來是他在哪邢逸在哪,或者反過來,邢逸在哪他在哪,總歸兩人是黏在一起的。

“這不是怕你在我家露了臉,結果在自己家還是個單身狗嗎!我可不想啥時候偶然在街上碰見你家三姑二姨,被問你結婚了沒,要不要相親。我的人,蓋了章就是我的!其他人連肖想都不行!”

邢逸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有點霸道啊。”

季澤吐了吐舌,一臉傲嬌,“這就叫霸道了?這叫宣告主權!”

邢逸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轉頭向季母說起季澤最近的身體情況。

宣告主權?我當粉絲面前在你身上打上了我的印章,那才叫宣誓主權。

“小澤最近情況很好,上次我和醫生聊過了,只要這樣良好進行下去,就能在出國之前康複,到時候他想造作,身體條件也允許。”

“而且不止他的信息素混亂,只要最近不出岔子,之前的肢體接觸障礙,也能有效的緩解。可以說,他以後能想怎麽活,就能怎麽活了,不再需要因為顧忌他人而逃避了。”

季母一愣,驚喜的拉着他的手,剎時見淚水盈眶,她喜極而泣,“那真是太好了,小澤的病我操心了這麽多年,現在終于快要好了,幸虧遇見了你,不需要我操心也能好,你們不愧是天生一對。”

小澤瞪了一眼邢逸,沖過去安慰季母,“哎呀,媽媽,別哭了,這不是好事嗎,怎麽又哭上了,你看我現在,身體要好了,還有了男朋友,事業也搞得不錯,這不是人生巅峰嗎?哪哪都好,你怎麽還哭啊,該為我笑!”

季母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是,該為你笑,能看到我的孩子越過越好,我真開心。”

邢逸和季澤對視一眼,兩人低聲安慰着季母,季母只是情緒一下子上來了,現在發洩出來,也就好了。她拉着兩個孩子的手,交疊在一起,感嘆承諾道:“沒事,別擔心我,小逸你放心,就沖你季伯伯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搞定一對讀書人而已,小菜一碟,再加上有我在,保證不會讓親家不适,還能把人給你搞定了。”

“你多好的孩子啊,除了愛玩游戲這一點,那裏不能讓他們拿出去顯擺了,相信我們,你把親家電話,還有你家的地址給我們,保證讓你們之後的出國游能安安心心的玩!回來就開心的結婚。”

季澤:???

怎麽就突然結婚了?媽媽!我還小!我願意談男朋友,但是不願意這麽早就步入婚姻的墳墓!

看出他面部表情的邢逸眼神冷飕飕的遞過去,不滿的警告。

不願意?怎麽,不想和我結婚嗎?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不知道嗎?

季澤:!!!

不,我沒有,不是我,別冤枉我,我只是不想這麽早而已,結婚還是要結的,肯定和你結婚的,只是現在還太早了!我還小!我想過過談戀愛的日子!

邢逸垂眼,拒絕接收消息,決定等晚上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談這件事。

他回答着季母的話,“電話的話,我待會發給您,地址......我也給您,他們應該沒有搬走。”

季母笑眯眯的點頭,過了這話題,拉着兩人聊家常。

自從把這件事交出去後,邢逸更放松了,每天除了陪季澤,就是在做游戲視頻,忙的不亦樂乎,粉絲都感嘆他是不是和對方分隔異地了,視頻更新的這麽勤快。只是遲遲不見季父季母的動靜,他也就把這事放在了腦後,沒有多想。

季父季母的效率很快,他們沒有在過年的時候打電話過去,而是選擇在過完年後的第一天,特意挑着早上吃完早餐的時候打過去。

季母打通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喂。”

季母:“你好,是邢逸的媽媽嗎?”

對面明顯一愣,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我是邢逸的媽媽,請問您是?”

沒有否認是邢逸的媽媽,到是讓季母有點意外,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有緩和可能的。

季母和季父對視一眼,直接挑明來意,“我是季澤的媽媽,你好啊,親家母。”

這回,對面沉默了很久,疑惑中參雜了驚訝,問道,“親家母???”

“難道小逸終于找到對象了?”邢母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一直以為邢逸要做個孤寡老人一輩子。

兒子癡迷游戲多年,哪怕被丈夫趕出去了,依照他的性格,只是換個地方窩着打游戲做視頻沒出門,從哪找到的對象?

季母眼神微變,笑着說:“這倆孩子談了都幾個月了,今年過年我家孩子帶着他回家,我看這過年不回家的,總歸是不好,可他又打不通你們電話,我就尋思着啊,自己打個電話過來,好賴是可以問問你們的近況。”

一聽這話,邢母有點羞愧,“既然倆孩子談了對象,我家裏的情況你大概也了解,我丈夫牛脾氣,這些年說斷絕關系,連電話都不接的。”

“電話不接,別的倒是還好,就是讓孩子擔心,不知道你們的近況,只能從旁的親戚那打聽,也是怪心酸的。”

“唉,我也不願意這樣。孩子對我們好我知道,只是總不能和游戲過一輩子吧,好在現在談了對象,我就放心了。”邢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季母笑着,提出重點,“是這樣的,今天打這個電話,是想和你們約個時間見一面,兩個孩子感情好,我們也很滿意小逸的,就想把這事定下來。之前想着過年你們該忙得很,現在過完了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時間兩家見面呢?”

邢母像是很驚喜,又有點遲疑,最後還是狠下心,咬牙道,“這個星期天可以,明天我把地點發給你,到時候我們在那見面。”

“好,不見不散。”

挂斷電話,季母端起茶杯,看窗外的花園景色,心裏有了盤算。

這次的見面,季母沒有和兩位當事人說,她提前說是出去旅游了,讓兩個小輩乖乖看家,就帶着季父出門。

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了。

這中途,季澤去醫院又做了一次檢查,醫生說明他的信息素混亂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邢逸日益的和他親密接觸,連帶着肢體障礙症也好了很多,現在已經不複以前的他了。

早早收到消息,季澤和邢逸等在門口,看着遠處的車越來越近。

等到車停好,季澤箭步沖上去,季母就着一只腳落地,一只腳還搭在車裏的姿勢,抱了個滿懷。

“哎呦,我的寶貝,怎麽了?這麽久不見,是不是想媽媽了?”

季澤用力抱緊,雙臂把季母的毛大衣都勒出了褶皺,他放軟語氣,嬌嗔道:“媽媽出去玩了一個月,把我一個人丢在家裏,好想你的。”

季母拍了拍他的手,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同,和藹的笑了笑,“好了,媽媽這不是回來了嗎?先放手,讓媽媽下車,車裏還有客人呢。”

“嗯?客人?是誰啊?”聽到客人二字,季澤松了手,讓季母下車,“有客人你也不早點說,這不是有損我形象嗎。”

季母拉着他往旁邊站,一個溫文爾雅的女人下了車,笑吟吟的看他,眼中盡是打趣和滿意。看得季澤一臉疑惑。

站在旁邊的邢逸不淡定了,快步上前,又釘在原地,過了一會才面帶緊張的開口喊人,“媽。”

原本看他難得緊張,季澤還很好奇,但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詞時,整個人都吓傻,一雙眼直愣愣的看着邢母上前抱住邢逸。

“小逸,小逸,這些年在外面你過得還好嗎?”邢母摸着邢逸的肩膀,捏了捏,關心他的身體情況。

邢逸閉上眼,把眼底的濕潤眨去,聲音有些哽咽,“媽,我很好。”

邢母捏着他身上的肉,總覺得他瘦了,嘴裏止不住的念叨,“好什麽,那裏好了,你看你都瘦了,身上都是皮包骨了。”說着說着,眼淚掉下來,落在邢逸的衣領上,砸出淺淺的水花。

雖然是自家母親,但這光天化日之下摸來摸去總歸令人尴尬。又聽着耳邊不成調的哭聲,邢逸越發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離家多年,少年時和父母相處的方式早已不适用,成熟時期又沒有和父母有過接觸,現在只是憑着一腔敬意和想念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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