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下
看出他的窘迫,季母拉過親家母,故意指着車,“姐妹啊,你這不能見着兒子就忘了丈夫啊,你下車見過孩子了,你丈夫還沒有呢。”
也知道自家丈夫的脾氣,邢母放開手,邢父才悠閑莊重的從車上下來,眼睛瞥了一眼邢逸,沒好氣說:“抱誰媳婦呢?還不快松開你的手!”
邢父也是個愛妻的,從小到大沒和邢母拌過嘴,吵過架,除了邢逸的事。
邢逸習以見慣,順從的放開手,向兩個大男人打招呼,“爸,伯父。”
季父點頭,走到季母旁邊看,手上還拉着季澤,沒讓人過去打擾那難得相見的一家人。
邢父別扭的過近邢母,拉過愛妻的手,對小子還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麽多年不見,也不見你回來看看,養你養這麽大,白養了是吧。”
“沒有,是您不接我電話的。”邢逸垂下眼,吶吶道。
“不接電話你就不能回來看看?你上門來我還能當着親戚朋友的面把你趕走。”提起這事,邢父就心裏來火。
雖然是把孩子趕出家門,頭幾年切切實實不想看見他,但是過了幾年,就開始埋怨這孩子固執了。逢年過節也不打個電話號回來,過年就快遞個禮物,誰稀罕他的東西,有本事就自己上門送。
邢逸不吭聲了,杵在那任他說。
倒是後面的季父看不下去,上前來打圓場,“害,老朋友,我們擱着家門口聊什麽,還是進去說,進去了坐下來好好說道說道。”
季母也過來,軟聲軟語:“親家母,我帶你去家裏看看,還得給你們安排房間,這事遲早不宜遲。”
邢父板着臉拉着邢母跟上去,路過邢逸的時候,看都不看他一眼。
季澤在旁邊看着新奇,看着兩對大人走在前面,自己拉着邢逸跟在後面。
“诶,怎麽你爸媽說來就來了,還是和我爸媽一起來的。”
邢逸沉默不語,只是揉了揉他的軟發,偏頭看前面多年未見的父母,裏面是滿滿的歉意和痛苦。
這麽多年,他也想回,可是不敢。
邢父暴怒的猙獰面孔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成了每年過年時的噩夢,無數次訂好了回家的車票,又無數次的退票,手續費越積越多,卻沒有一次敢回去。
帶着人到客廳,季母指揮着人把行李搬上去,囑咐阿姨,“麻煩收拾一個房間出來給親家母住,東西都備好,缺什麽直接帶人去買,回頭找管家報銷。”
邢母客氣,坐下忙道:“行李放房間就好了,我自己收拾,老邢的東西都是習慣放好的,你們不知道他的習慣。”
季母走過去坐好,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他們不會動你的東西,你就安安心心坐好,當着兩個小輩面,聊聊他們的婚事。”
季澤和邢逸兩臉懵逼,不明白怎麽剛見了家長,就要談結婚的事了。
也沒管他們倆想啥,兩對家長就坐着聊起了婚事,從訂婚時間到中間加深感情的時候,再到最後的結婚,生子,都定的明明白白。
還沒來得及和父母聯系感情,就聽着這被安排詳細的人生,兩人相對無言,只能默默看着。
等到他們聊完,邢父瞅了眼邢逸,沖季父季母詢問:“親家,有空房間嗎?我想和這個不孝子聊聊。”
季母笑了,招來阿姨把人帶上去,邢母也跟上去,說是順道看看房間行不行,不喜歡就換。
邢家上去後,季父季母滿意的盤算着之後的行程,沒有關注自家的寶貝兒子。
季澤不滿,上前蹭過去,故意賣關子,“爸媽~你們都不關注我~都不知道我有沒有什麽變化。”
季母停下動作,着急看過去,“怎麽了?我回來看你精神狀态挺好,就沒太管你,出什麽事了?之前怎麽不和我們說啊?”
季澤攀上她的膝頭,眨眼賣萌,“你沒有發現我有什麽不一樣嗎?”
季母疑惑的上下打量,連衣角都沒放過,卻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同,忍不住拉起人來焦急的詢問,“怎麽了?快說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你看!”季澤忙否定,見她不懂,更直接的貼上去,手放在她的掌心,緊握不放。
慢慢的,季母也察覺到了不對,驚喜的看他,眼眶中隐隐藏着濕潤,“是......你的病...好多了?!”
季澤乖巧的點頭,笑着說:“我的病,不止是信息素混亂,連帶着之前的肢體接觸恐懼症也好多了,醫生說,再過不久我就能想正常人一樣生活了,不用再擔心之前的那些了。”
眼中的淚瞬間滴下,落在了手背上,季母哭着哭着就笑了起來,“那...可太好了。我的孩子終于要擺脫之前的噩夢了,我的寶貝,你終于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了。”
季澤不住地點頭,陪着笑,眼淚順着臉龐留下,鼻塞的哄人,“好了,媽媽,別哭了,這不是好消息嗎,哭什麽嘛。”
說到最後,自己也是顫音,季父聽着心裏苦澀。
“好了,都別哭了,這是好事,正好趕上了,小澤的病好了,現在也能好好的和小逸過日子,等到後段時間訂婚的時候,也就不用擔心你的毛病了。”
季母默默流淚,好一會才緩過來,指尖點上小澤額頭,哽咽着說:“我的寶貝,媽媽真開心。”
季澤沒多想,直接握住季母指尖,一把抱住人,蹭了蹭,“我一直在等你們回來和你們說這件好事的,沒想到你們還帶了意外之喜。”
季母抱着人,笑着點頭:“你們感情好,我就想定下來,但你爸爸想着這事總得讓對方父母也知曉,那天要來了電話和地址,我們就在謀劃這件事了。”
“我們好說歹說,給人做了一個月的心理輔導才把人勸好了帶回來。想着直接和你見了個面,剩下的就好辦了。”
季澤抱了一會放開手,坐在旁邊抱着季母的手不放,随意道:“你們說好就可以了,我會讓他們喜歡我的。”
“我們這麽優秀的孩子,他們怎麽會不喜歡,別擔心,寶貝。”
季澤擡頭,剛想說什麽,樓上傳來了“咚”的一聲,驚得他猛地轉頭看過去。
盯了一會,卻什麽也沒有發現,他咬唇問季母,“他們...”
季母打斷他的話,要他安心,“沒事,總歸是做父母兒子的,不會鬧的太過,多年不見,發洩一下情緒是正常的,你別擔心。”
季澤猶猶豫豫的點頭,看向樓上的眼神透着止不住的關心。
沒想讓他擔心,季父季母找着話題拉開他的注意力,問他訂婚想在哪裏,想要怎麽樣的樣式等等。
聊了一會,樓梯處才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
三人止話,齊齊看過去,邢父帶頭走在前,後面跟着邢母和邢逸。
邢母眼睛紅紅的,手上拉着邢逸不放開。
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談了些什麽,看邢逸的樣子,像是徹底說通了。
邢母下來,直奔季澤而來,手上拿着一個盒子。
“小澤啊,謝謝你願意接受小逸,這孩子能追到你真是太幸運了。”
說着,手上打開盒子,裏面放着一個色彩殷紅的手镯,邢母拿出來給人看了一下,又放回盒子,把盒子塞到了季澤手裏。
“這是我們祖傳的玉镯,按慣例是要傳給我媳婦的,現在這镯子也就歸你了。”
季澤盯着看着就價值不菲的玉镯盒子,又轉頭看向邢逸,邢逸點頭,要他收下,可能是和父母說通了,他難得活潑,打趣道:“怎麽?害羞了?你收下,就徹底是我的人了,不願意?”
季澤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怎麽就不願意了,剛剛都說好了婚期,是你想反悔吧。”
邢逸挑眉,不說話。
見他收下玉镯盒子,邢母坐在季母旁邊,側頭竊竊私語,兩個老頭子也坐在一塊說着話,場面和睦調合。
事情都完美解決後,因為婚期原因,哪怕會打擾到人,邢父邢母還是厚着臉皮在季家住下,雖然季家是完全不介意,十分歡迎。
時間流逝,到了看電影那天。
季澤兩人提前一天坐飛機到了格裏諾克,住進了早早定好的酒店。
看着兩人過了安檢,上了飛機,季父季母和邢父邢母相視一笑,坐車回去開始忙碌。
兩人看完了電影,被通知讓他們在外面再玩玩,只要在訂婚期前一個月回來就好了。
訂婚期被定在了五月二十號,所以兩人在四月底回到了季家。
在外面浪了許久,回到家發現雙方家長已經把所有的事辦好了,通知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遠方遙控詢問了他們意見的請帖都發了出去,場地、禮服都安排好了,就等他們回來定下。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到了婚禮那天。
如夢如幻的婚禮現場,一衆的親戚朋友坐在臺下看臺上的人,季父季母笑裏帶着欣慰和心酸,拉着對方的手卻又不想放開。邢父還是板着臉,邢母卻一臉滿足。她看着旁邊丈夫的臉色,相伴多年,到底還是看出了他眼底的滿意。
臺上。
邢逸看着眼前精致的人,眼底含着暖意,手上溫柔的拉起他的手。
季澤微昂着頭,眉眼柔和微笑,手上靜靜握着對方的手,哪怕纖細的手指并不能完全握住那寬大的手掌,
在他們的耳邊響起了神父的宣言。
因為雙方都是男性,哪怕abo性別不同,也沒有那麽多虛的,只是删減修改了一點詞。
“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和來賓的面前,是為了邢逸和季澤這對新人神聖的婚禮。這是上帝從創世起留下的一個寶貴財富,因此,不可随意進入,而要恭敬,嚴肅。”
“在這個神聖的時刻這兩位可以結合。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麽理由使得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請說出來,或永遠保持緘默。”
全場寂靜,神父等了一會,才繼續說。
“我命令你們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礙你們結合的理由。要記住任何人的結合如果不符合上帝的話語,他們的婚姻是無效的“。”
“邢逸,你願意讓季澤成為你今後人生的另一半嗎?”
邢逸淡淡一笑,“是的,我願意。”
“無論他将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将來身體健康或不适,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邢逸鄭重點頭:“是的,我願意。”
神父轉向季澤。
“季澤,你願意讓邢逸成為你今後人生的另一半嗎?”
季澤擡頭看邢逸:“是的,我願意。”
“無論他将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将來身體健康或不适,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季澤緩慢鄭重的說出了那三個字:“我願意。”
“好,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布:邢逸、季澤結為夫夫。現在,雙方可以親吻了。”
邢逸低頭,季澤擡頭,兩人默契的貼合在一起,品嘗着對方的味道。
邢逸手囚着瘦窄的腰間,一手放在他腦後,手指用力的讓人靠近自己。
季澤配合他,哪怕唇間有些刺痛,也沒有退後。
一吻結束,兩人對視一眼,邢逸攬着他的腰,兩人轉身看向臺下的人,接受親人朋友的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随即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