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幹大事了
太子與右相親自到并州退去疫災的消息差不多傳遍了整個大晏,似乎人們塵封的記憶此時才被喚醒,大晏的太子曾經也是舉世譽之。
彼時已是夏季,我正在和西北狼軍統領沈丘明下棋,待我落子後他朝我笑笑:“太子殿下,您可真會造勢。”
“孤可沒有。”
說起來,這還真得感謝王自通的上書表奏,以及徐世傑的四處宣揚。
自那日離別,王自通自是留任并州,而徐世傑也随其留下,成了一個寫書說書人,我的故事明明沒有那麽曲折,在他筆下,我倒是個沒人心疼的可憐又愛民太子。
等這些話本傳遍大晏時,周彥也已經無可奈何。
“你輸了。”
“是,本将輸了。”
我将棋撥攏在一旁,聽得見他問我:“殿下,棋局有幾成把握?”
“剛剛只有六成,現在有九成。”我輕輕咳兩聲,沈丘明将茶端給我。
我接過茶沒有喝,只接着道:“全之,你可記得明啓九年?”
沈丘明的眉一下子緊皺起來:“不敢忘記。”
我摩挲着這玉棋,又道:“先皇于沈家?”
沈丘明跪下,将佩劍解下,雙手舉起:“先皇于沈家有再立之恩。”
沈丘明的父兄戰死沙場,歸來殘将卻言其叛國,盡管父皇對沈氏狼君有着絕對信任,但是部分文臣死谏,仍然是令人頭疼。
沈丘明彼時也不過十五,一個人跪在朝外,聽從着所謂命運的折磨。
父皇并沒有聽從群臣的建議,相反,他下旨,沈氏狼軍的重擔從此落在了沈丘明的肩上。
沈丘明當晚後再沒有回過朝廷,在西北的戰場上繼承着父兄的榮光。
此刻,西北平定,匈奴元氣大傷,周彥賞賜許多財寶,卻始終沒有再命其領軍。
我言簡意赅的将周彥當年如何勾結徐東升一幹文臣武将栽贓其父兄的陰謀告知沈丘明。
我接着道:“父皇遇刺,也不是偶然。”
沈丘明的雙目通紅,他的佩刀如同主人一般閃着寒光,銳不可當。
我靜靜的等着他的回應,亭子外的雨落在蓮上,淅淅瀝瀝
“臣願随君,報家仇國恨。”
顧譽最近也忙的要緊,他的丞相之位在并州之行後又得到恢複,當然,周彥并不願意,但這是民心所向。
顧譽回朝後第一件事,便是将顧全一幹貪污枉法之徒抓起來,國庫因此充盈,就連一向對其不服的戶部尚書也無話可說。
周彥仍然在我的飲食中下着慢性毒,只是我早就知道了,并沒有得到多大影響。
下毒之人正是那日于我牽馬的李順,可惜的是李順是我的周九,自我重生,他便成了周彥手下所謂忠犬,
按照周彥下的毒,我今日便該有所反應了。
從朝會下朝,我細細數了數,還差三階臺階時,我眼前一黑,便直挺挺的往下倒去。
“太子殿下!”
“殿下?!”
這些呼喚我聽的早已不真切,那周彥的毒我倒是沒有服下,只是要想瞞過周彥,不對自己狠點,也無濟于事。
徐世傑的生父得了重病,祝善為了尋找藥材,不得已才将徐世傑留在并州,現下得知徐世傑并沒有因為其掌門身份受到折磨,反而有所長進,對我自是感激不盡。
她本來就醫術了得,更是精通毒術,得知我的計劃,她也幫忙做了藥丸以便我以假亂真。
這個計劃我沒有告訴顧譽,一是明白他不允許我如此傷害自己,二則為他是我的至親之人,他的反應真實與否很大程度上影響着周彥對我真假判斷。
太子府一片愁雲彌漫,進進出出的都是禦醫郎中,就連周彥也被“驚動”,來好心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