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贏了
我此時高燒不退,顧譽時時刻刻擦着我的冷汗。
在顧譽來前,我已經吩咐了周十一去幫我偷一樣東西,與其說是偷,不如說是物歸原主。
我明明在發熱,但渾身像是在冰川中,冷的直打顫。
顧譽心疼極了,在晚上衆人退下時,鑽進我的被褥裏,側身摟着我。
我身體難受,心裏卻高興極了,看着他,笑了起來。
顧譽只當我是發熱糊塗了,一直用內力穩住我的心脈,可是畢竟是毒,我的心脈跳動的虛弱無力,他一個晚上都沒休息好,我只在心裏嘆道“忍忍吧,在忍一些時日,便可以不這麽辛苦了。”。
明日便是龍祀,周彥貴為國君,必須要佩戴龍珠,當着四海朝臣的面将龍珠放進龍嘴,此時天降甘霖,以彰祥瑞。
這是大晏的傳統,也是國君權利的象征,只可惜此時大晏的國寶已經被偷梁換柱,落到了我的手裏。
沈丘明說的沒錯,我要造勢,除了人心,我還要天時地利。
顧譽作為丞相,自然要前往陽城參加龍祀,天未亮便要出行。
臨走前他不放心的看着我,我被他的目光盯笑了:“你大可放心。”
他穿好朝服,戴好梁冠,嘆了口氣道:“你何時能讓我放下心來?”
我不知怎麽想的,竟給他做個鬼臉,他神色沒有半分松動,反而摸了摸我的額頭道:“怎麽還是燒的這般厲害?”
一時不料顧譽居然以為我燒傻了?
我這才裝作氣急敗壞,扭過頭不理會他了。
顧譽還是站了許久,等他走後,我便坐起來,服下解藥,吐了一大口血後,覺得胸口的疼悶好了許多。
周四雖然站在一旁沒有言語,但是我卻清楚的感覺到他的不爽。
“你這是什麽表情,一副孤逼你做壓寨夫人的苦相。”
“屬下只是看不慣殿下總是糟蹋自己的身子。”
“這只是一時之計。”
“那也不許,屬下到時便告訴顧大人。”
“你還威脅孤?”我擺擺手,沒有在意。
穿好衣服後,我戴上我的佩劍,騎上快馬,朝着陽城出發。
群臣皆跪,周彥心情大好,從一旁的趙公公手捧的錦盒中拿出龍珠,小心翼翼的往玉龍嘴中放去。
待放好,便背手而立,只待甘霖。
但是,天色仍晴,絲毫不見雨勢,周彥并沒有慌神,他幾乎是一瞬便明白了,龍珠被換了。
我只待這一刻,拍掌而走上石階,群臣面面相觑,徐東升倒是反應過來,連忙站起:“太子是要造反!”立馬喚上侍衛,上前欲把我拿下。
我拍拍身上的灰,拔出我的佩劍,周彥道:“你妄想一人抵擋軍隊?”
我嗤笑一聲,未做言語。
沈丘明大聲呵道:“天道有常,周彥,你殘害忠良,弑君毒母,非人之所為!今上蒼不于你賜雨,可見你之仁失!”
周彥道:“就憑你們兩個?來人!将逆賊拿下!”
可是拿着武器的侍衛只是站在我的身後,并未向前半分。
“朕叫你們把他拿下!”
我提着劍踏上臺階,周彥往後退了兩步,怒吼道:“朕叫你們把他拿下!瘋了嗎?”
“周彥,周彥,你真當以為沈丘明就是一個人?”在軍中誰不知道沈丘明西北狼王之稱?
與沈丘明商議後,他便拜訪了諸位老将,一五一十道明真相,大晏武将世代家傳,幾乎是一日之間,軍中各将便知周彥惡行,至于周彥的衛軍,在昨夜換将之時已被降服。
當然,這些曾經被周彥威逼利誘降服的諸位大臣,我一樣可以效仿圖之。
我用劍揮向了周彥的冠冕,十二道旒上的五彩絲珠落了下來。
周彥知道事态無力回天,但是他仍然嘴唇帶笑,道:“朕親手送走了你的父皇,送走了你的好母後,拉着他們上路,朕值了。”
“值了?”我譏諷道“是值了,史書上會記載你衆叛親離,罪有因得。”
“那又怎樣?我也做了皇帝不是嗎?”
我道:“本來,你便可以當皇帝,父皇當年的最後诏書你沒看吧?”
“你在騙我?想讓我後悔?周承,你還想騙我!”
“我需要騙你?”我現在随時能要了他的性命,但是我沒有。
因為我不想髒了我的手,待周彥和他的同黨被拿下,我将龍珠放進玉龍嘴中,天降甘霖。
顧譽率先跪下,朝我道“萬歲。”
群臣皆跪,我朝着顧譽伸手,他緊握着我的手站起來,在一片震耳欲聾“萬歲”的呼聲中,我對他輕聲說道:“至此只有你不需對我再跪,你會是我永遠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