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秦雲書和尤之恒進實驗室之後顧一安把隊伍做了重新調整,接任務的變成了他和季睿輪換。
最開始的一段時間确實如同秦雲書所說,只是先簡單測量了一□□溫和抽血。由于末世的關系很多器械破損後便無法維修了,那些能夠快速出結果的現在也只能放着一步步簡化着來。光血檢就檢查了近一周。
周圍那些漂亮的實驗人員并沒有刻意不搭理秦雲書,反而在平常聊天的時候都異常懂事的從來沒有在他面前主動提起過張慧珏,但是也從未透露過任何實驗後期的走向和細節。
這就像在做手術之前會有護士陪你聊天放松心情一樣,在你已經松懈下來的時候給你打那麽一針麻醉,失去意識之後手術才會正式開始。
一周之後血檢結束,秦雲書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實驗室的負責人,一個紅發碧眼的德國人。
“各項系數均正常,秦先生你真的很健康。”他似乎覺得自己這句話不足以正确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又補充道,“我是指,在末世裏你的身體機能還保持得這麽完美非常不容易。”
秦雲書挑了挑眉,又聽到這個外國人看着面前薄薄的一頁紙一臉贊嘆道:“你真的是我在這個基地見到的最…不應該是第二個如此漂亮的數據了。可惜第一個已經是異能者了,明明我都沒有在張的實驗室裏見過他。”
對于這樣的誇贊秦雲書一向都不放在心上,他在這個外國男人的眼底看到了和張慧珏同樣的瘋狂,在他們眼裏人體只是一項又一項的數據,甚至可以任由他們擺弄更改的。
秦雲書穿着無菌服坐在病床上,一只手撐着下巴,一手指着周圍的實驗人員道:“我最近有幾個問題想問,但是她們都不知道。得不到答案讓我覺得最近的睡眠都出現了一定的問題。”
外國男人笑了笑,絡腮胡覆蓋住了他的半張臉,頭發有的地方都有些打結。秦雲書聽到他道:“沒關系的秦,在這裏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得到答案,這一點你得适應。而且,關于你失眠睡不着影響身體的數據這一點,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滿足你的。”
說到最後,這個外國男人幾乎都要把臉貼上來,神态中似乎是真的擔心秦雲書會睡不着。
秦雲書不閃不避,看着面前這張似乎是好幾天沒洗過的臉似笑非笑。
外國男人沒有得到意料中的反應覺得有些掃興,直起身道:“張已經為你探了很久的路,如果這次的實驗順利進行下去,你将會是這個世界最強的異能者!”
秦雲書翻了個白眼,見鬼的最強異能者,如果不出所料合成人和開發異能的實驗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到時候自己成了最強異能者估計也是最強最聽話的智能AI了。
他沒有理會這個瘋子的癡态。
外國男人坐到了秦雲書病床邊的椅子上,介紹道:“我叫文森特,說說看你的問題,如果可以說我不介意給你透露一點。”
秦雲書心道問的就是你說不了的。
“我想問問,你們除了做異能的開發,強化,合成人的實驗,還有做其他的嗎?”
哪怕是張慧珏提前跟他說過秦雲書的性格,他也沒想到秦雲書真能問的這麽直白。
文森特大笑起來:“秦,我一直以為你們都是那種含蓄迂回的人。現在看來可能是我對你們的印象太死板了,我真喜歡你的直白!”
文森特笑完後搖搖頭卻道:“你問的這些過于機密了,我都很驚訝你怎麽會知道合成人實驗。對不起你換一個問題吧”
秦雲書聽了也不生氣,順着文森特的意思換了個話題:“這裏的實驗工作者能換成男的嗎?”
別看基地裏現在幾乎是對張慧珏馬首是瞻,但是女性在這個末世中存活率其實并不高,秦雲書也不知道他們都是從哪裏調來的這麽多女研究人員。
對于這個要求出乎秦雲書的意料,文森特依舊是搖頭。
“sorry,關于這個實驗室性別的安排是我要求的。你們亞洲人我到現在都臉盲認不清。”文森特聳了聳肩道,“雖然你長得确實很漂亮能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對于我來講明天還是會忘記。”
“那張慧珏呢?你怎麽就認得清楚了?”秦雲書問。
文森特道:“也認不清,不過她背後往往會跟着一個…黑色頭發沒什麽表情的女孩,一般這種情況下站在前面那個就是張沒錯了。”
秦雲書懂了,這哪是分不清楚亞洲人的面孔,這個人估計是除了實驗數據完全六親不認的節奏。
還有那個黑色頭發沒有表情的女孩…這讓秦雲書有點在意,這種形容讓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只有一面之緣的晏妍。
秦雲書暗暗記下這一點,文森特來他這邊也不是純聊天,他拍了拍秦雲書放在一邊的胳膊道:“放輕松,一會兒還得給你抽一管血。”
秦雲書點了點頭,他沒有理會房間裏還有沒有其他人,在文森特準備離開的時候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道:“你猜,你們泡着的喪屍王是不是真的?”
文森特愣了一瞬,轉過身對上了那張漂亮臉蛋,他看起來有些詫異。
“我認為,你們再怎麽明争暗鬥也不會開整個基地的普通人的玩笑。”
秦雲書表現得更加詫異,道:“我同樣認為,能夠把整個基地的人都用來當做實驗品的人是沒有資格這樣問我的。”
兩個人的對視一時有些劍拔弩張,誰也不肯先低頭。實驗室裏的幾個女孩子紛紛低着頭做自己的事情生怕惹禍上身。
秦雲書的問題注定讓他占了上風。
文森特妥協道:“你想做什麽?”
秦雲書笑了笑,神态嚣張:“我不想做什麽啊,就是給你們提個醒。衆所周知喪屍王已經開始有自我意識,但是到底覺醒到了什麽地步我也不清楚,我們當時的那些小把戲頂多騙騙三歲小孩兒,有沒有騙過她可不好說。”
文森特猜不透秦雲書的真正想法,只道:“我知道了。”
等到他離開,秦雲書才覺得如釋重負。
喪屍王這麽大的事文森特一定會告訴張慧珏,在沒有更多信息的情況下他這一步其實走得比進實驗室更加危險。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尤之恒的存在如此重要,小隊中其他人能夠掌握的消息似乎都沒有尤之恒手裏的消息來得準确而又機密。
這讓秦雲書有些頭疼,并非是他因為聽了喻秋臨的話而逃避,而是因為尤之恒已經連着好幾天沒有回院子了,他問了顧一安,顧一安只道尤之恒提前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第二天,文森特最終還是帶來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
在今天的實驗結束後張慧珏會安排人來接他。
秦雲書知道自己賭對了,張慧珏确實帶走了喪屍王做實驗,并且還遇到了不小的問題。
他搖了搖頭自嘲道,花費大量心思去參與到敵人的實驗中,自己可真像個及時雨,還是敵人最貼心的那種。
秦雲書瞥了一眼實驗人員拿來的吊瓶,問道:“這是什麽?”
面前的小姑娘笑了一下,回答道:“麻醉。今天要用到的,要不然你會特別痛。”
秦雲書“哦”了一聲,現在的麻醉已經沒有末世之前那麽方便了,都是人類自己手動注射。
“局麻?”他又問了一句。
小姑娘點了點頭,安撫道:“我以前是護士,這個我熟的。”
秦雲書不置可否,沒說自己壓根沒怕,直接閉上了雙眼。
實驗室的另一邊,張慧珏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道:“我以為你跟我兒子關系很好。”
在兩個人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面顯示的正是秦雲書現在正在做的手術,或者說實驗。
尤之恒收起了在顧一安他們面前的那副溫和面具,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淡淡道:“眼見并不一定為實。”
張慧珏笑了起來,盡管臉頰處機械的拉扯讓她有些許不适,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她一向喜歡有目的的人,甚至有些欣賞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她身邊聰明人多,聽話的人也多,她一向擅長拿捏他們的欲望來把控這些人。
尤之恒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如此好控制的人,這個人看起來溫和有禮但跟朝夕相處這麽久的隊友一點都不親近。
看起來對秦雲書滿腹深情不過是為了利用他來接近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
隊友算什麽?朋友又算什麽?對于這個人來講完全不及探查死去的父母真相來的重要。
張慧珏拍了拍尤之恒的肩膀,輕聲道,“只要你說一個‘不’字,這管藥就不會打入秦雲書的身體裏。他就不會承受後面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了。你知道的,所謂異能者不過是我們的一場騙局罷了。”
尤之恒莫名其妙地看了張慧珏一眼,反問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張慧珏還是在笑:“乖孩子。你的父母生前都是我非常優秀的員工。頭腦靈活做事也沉穩,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他們的影子。我相信有你的加入後面的實驗會更加順利。”
“來。”張慧珏走到門口揮了揮手,道:“先去辦公室,你父母的東西我全部都妥帖保管好了,你來了倒也算物歸原主。對于你雙親的殉職我感到非常痛心,關于真相我會慢慢說給你聽。”
尤之恒的臉色在聽到“父母”的時候有了一抹痛色,但聽了張慧珏的話後還是慢慢跟了上去,從始至終再也沒有看屏幕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