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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秦雲書最終只是伸手揉了揉蘭野的腦袋,他知道對方是想說點其他的給他轉移一下注意力。

“一會兒我出去一趟,就不等安哥他們回來吃了。”

所有菜都做好後秦雲書說了這麽一句,他看到飯還沒好,便單獨給自己泡了一碗速食面,蘭野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也不多問。

趁着顧一安他們還沒回來,秦雲書吃完直接去了基地內部的小酒館。

喝酒對于有的人是一種發洩方式,苦澀中帶點甘甜的口感讓人回味無窮忍不住沉溺于其中,酒精進入血液後會不斷麻痹大腦,能夠讓人短暫忘掉那些不愉快以此放空自己。

在末世環境下的人類似乎更渴望有什麽東西來填滿自己,酒館就是他們無底線放縱的場所。

秦雲書站定在門口,微微擡頭就能看到店門上歪歪扭扭寫着的“Lust”,而店門緊閉着。

酒館是六點開門,距離開門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秦雲書沒什麽心情去找個地方放空這段時間,幹脆就走了一圈找到後門直接進到裏面去。

這家酒館的存在是尤之恒告訴他的,甚至連小門在哪裏也是。

秦雲書一路進去一個人都沒有碰到,直接進到了酒館大廳。這裏看裝潢原來應該是個星級酒店,正中心是服務前臺,但是現在已經被改成了調酒師所在的吧臺,地板是大理石的,兩邊半旋轉的樓梯上鋪了一層紅毯,樓梯上方的天花板上附着好幾個電子燈光,現在并沒有被打開,但是他也不難想象在這燈紅酒綠下是怎樣瘋狂的亂景。

被樓梯和吧臺圍繞出的中心區域非常大,粗略估計至少能有一百人。

“客人第一次來?”

秦雲書聽到身後有人說話猛地一驚,他居然對別人過來沒有任何察覺。

他回過頭去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正笑眯眯地對着自己。

“對。”

秦雲書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他的面容清瘦,雙目極有神,笑起來有一個不明顯的酒窩,面部輪廓在這夕陽的光照下顯得異常柔和,只不過因為眼尾稍稍往上勾了些,給這清隽俊逸的臉上平白多增了點媚态。

這個人似乎格外喜歡笑,但是和尤之恒那種看起來溫和有禮但是帶着點疏離的笑容對比來看,他的笑容似乎格外讨人喜歡。

“我叫白清栎,是這裏的負責人。現在酒館還沒有開門,客人不如跟我去樓上休息一下?”白清栎笑着說道。

秦雲書站在大廳中心沒有動,一口回絕道:“不用了,我來就是想問問競技場從哪裏走比較方便?”

白清栎對這個問題看起來有些驚訝,他道:“客人是要去…?”

秦雲書鎮定道:“找人。尤之恒。”

白清栎恍然大悟,似乎這個時候才認出來面前人的身份:“客人是秦先生吧。”

秦雲書沒有說話,但是神情已是默認。

白清栎笑道:“還請秦先生不要着急先跟我來樓上休息片刻吧,競技場需要入場券。我這就去為秦先生準備。”

秦雲書自認是沒有這個能力身份讓這個酒館負責人最自己這麽恭敬有加的,那麽答案最終只剩下了一個,這個答案讓他不免暗暗松了一口氣。

白清栎把他帶到了樓上的某個房間裏,出去之前對秦雲書道:“秦先生稍等片刻,如果覺得無聊可以打開面前的電子屏幕,您就能看到競技場的所有內容轉播了。”

秦雲書順着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白清栎這才慢慢退了出去

屏幕控制器在沙發上,秦雲書坐下來按下了開關鍵。

他所以為的競技場外觀應該是像古羅馬鬥獸場差不多,就算占地不大修建得并不恢弘至少也有一片空曠的場地以及一些座位能夠容納觀衆。

但是屏幕中所呈現的只是一個又一個的房間,房間裏全都只有一個書桌和一把椅子,大小無法做出具體判斷。

現在屏幕中所有的房間裏都是有人的,每個人胸前都貼了一張卡片,根據顏色的不同應該就是對應的不同小隊。

沒有人想要自己小隊輸,每個人都會拼盡全力贏得這場競技。

秦雲書皺眉看了一會兒,才發現每個人争奪的目标其實只是其他小隊胸前的那張卡片,但是他們似乎都不會下死手。

“您看着覺得有意思嗎?”門打開了,白清栎站在門口笑着問道。

秦雲書右手指點了點沙發扶手,問道:“為什麽?”

白清栎理解了他的話,走進來解釋道:“這是游戲規則。上層人員不允許在這種競技中出現死亡。他們想看的是人與人的争鬥,如果出現死亡會讓這場争鬥變了味道。獲得勝利并且沒有違反規則的小隊可以重新回到基地中去,輸掉的小隊則會留下來,要麽一個一個喂給了喪屍,要麽在後來的競技中獲得勝利重獲新生。”

“您覺得有趣嗎?”白清栎又問了一遍。

秦雲書冷冷道:“無聊。”

白清栎微翹着唇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您覺得無聊的話,我再帶您看點有意思的吧。”

他說完,便從沙發旁邊櫃子的抽屜裏取出了兩個純黑的面具,遞給秦雲書一個,語氣中滿是歉意道:“真的很抱歉,智能□□已經用完了,目前只有這種了,希望您不要介意。現在我帶您去競技場。”

秦雲書把面具戴好,又接過了一個純黑的披風完全遮住身形,而另一邊的白清栎僅戴着面具沒有做任何僞裝。

“走吧。”秦雲書道。

白清栎點頭,為秦雲書開了門帶他往酒館後方走去。

他帶着秦雲書往後方小門相反的地方走去,大理石的地板換成了木質,腳踩上去發出了“咯吱咯吱”這種年久失修的聲響,白清栎領着他上了二樓。

秦雲書感覺自己似乎跟着進了一個黑漆漆的隧道,周圍一盞燈都沒有,在這種一點風都沒有的環境下卻莫名讓人覺得遍體發寒。

白清栎的身影已經有些看不清了,秦雲書只能根據前方的腳步聲跟着走,也不知道這條通道究竟有多長,拐了幾個彎後前面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到了。”白清栎道。

他踢了踢腳底下的蓋子,彎下腰把掌心的入場券貼住,握住兩邊的拉杆直接把蓋子掀了起來。

在黑暗中待久了的雙眼一下根本承受不住稍微明亮點的光,秦雲書下意識閉了閉眼睛。

白清栎很安靜地在那裏等着秦雲書适應,等到他重新睜開雙眼才問道:“秦先生,競技場就在這裏了。”

秦雲書微微探頭向下看了看,底下除了光亮似乎一點聲音都沒有,白清栎似乎是不打算再帶着他往下面走了。

“下去之後往哪裏走?”秦雲書問道。

白清栎道:“下去之後走到盡頭,右手邊的第二個房間就是。”

秦雲書點了點頭,幹脆利落地直接躍了下去,白清栎在他離開後便合上了蓋子離開了。

他想的沒錯,這裏看起來應該是個酒店,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酒店會在住宿區裝這種白色燈光。

幾間房子的隔音效果算不上好,秦雲書經過的時候總能聽到裏面傳來的低聲哭泣,他沒有想太多,直接走到了白清栎所說的房間門口。

這裏也不知道是競技場的哪部分,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

“咚咚。”

秦雲書伸手敲了敲門,很快裏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只聽到“咔噠”一聲,門打開後秦雲書和房間裏的人面對面對視着。

尤之恒站了兩秒後率先收回了目光,轉身往屋內走去,秦雲書緊緊地跟了上去,房門在二人身後自動關上,落鎖。

房間裏的陳設比秦雲書所在的院子還要簡單,一張床一個凳子,再也沒有其他的了,連個杯子都看不到。

尤之恒沒有坐,秦雲書更是沒心情坐下來。

“你把我引到這裏來想幹什麽?”秦雲書開口問道,他的雙眼始終緊緊盯着尤之恒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尤之恒的背輕輕靠着牆壁,沒有回答他而是淡淡道:“張慧珏給了我一個任務。”

秦雲書皺眉:“什麽。”

尤之恒目光掃過去,眼裏浮現出了和張慧珏幾近相似的憐憫。

“她希望我來打破你的那些不合時宜的天真。”

秦雲書還不能理解尤之恒這話是什麽意思,突然就感覺到一陣勁風襲來,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握住。卻不料對方突然改變了行動軌跡直接抓住他伸出去的手向後拉去,秦雲書只看到自己眼前猛地一花,腰部覆上來了一只手狠狠往牆邊摔了過去。

他的右手被人握住固定在了左肩後面,腰部上的手力氣極大,整個人幾乎要跪下。

“你幹什麽?!”秦雲書有些惱怒。

尤之恒壓在他身後讓他動彈不得,這種認知又一次沖擊到了秦雲書。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麽不會打架,什麽溫文爾雅,什麽特殊唯一。

“尤之恒,你他媽良心真的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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