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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你愛來不來!

“喂?葉小姐?”那邊一個好聽的女聲。

“你們總裁呢?”經歷了剛剛兩次的挂斷以及這一次的不接聽,葉玫瑰只感覺自己心中怒火都沒有了,只剩下灰心。

“總裁在開會。說您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給他打電話。”顯然,秦然只是在重複着端木寒的話。這一點,葉玫瑰是知道的。可是她還是忍不住遷怒了。

“這麽說。你們總裁是不會接電話了?”葉玫瑰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的冷靜。

“是這樣的葉小姐。”秦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抱歉的意味在其中。

葉玫瑰看了看手術室的方向。上面的紅燈還在閃爍着,似乎……在闡述着一條生命的垂死掙紮。

葉玫瑰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冷靜的對着秦然說道:“很好。秦助理。我知道你也只是奉命辦事,我不想強迫你,你只需要把手機的擴音器打開就可以……”

“這個……”秦然的聲音有些猶豫。

“我保證你沒事。”

“……好的。葉小姐。”最終。秦然無奈妥協。

“葉小姐。好了。”

聽見那邊傳來的秦然的聲音,葉玫瑰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集聚了巨大的勇氣,方才說道:“端木寒。你不要以為大家都要圍着你轉,我告訴你,爺爺心髒病複發住院了。你愛信不信,現在在第一醫院二十三層重症手術室,別說我沒有告訴過你……”

說完這句話,葉玫瑰便快速的挂斷電話,眼淚瞬間忍不住一般,從眼中掉下來。

她在電話中說的很大聲,她怕秦然沒有開擴音器,她怕端木寒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可是說道最後,她根本就無法忍住自己聲音中的哭腔。

此刻,葉玫瑰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害怕。

梁伯沒有跟來,他年級大了,加上救護車後面的位置有限,整個醫院的走廊,只有葉玫瑰一個人,空蕩蕩的,似乎連呼吸都能夠聽見回聲一般。

葉玫瑰緩緩的走回到手術室門口,眼睛愣愣的看着上面的紅燈,一閃一閃的,時間長了,葉玫瑰竟然感覺到眼睛一陣酸痛。

微微眯了眯眼睛,葉玫瑰幹脆垂頭,看着地面,拼命的告訴自己,爺爺會沒事的。

可是心中終究還是害怕的……爺爺是個好人,把自己從生活的泥沼中拉了出來,給了她最好的保護,可是明明,她只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葉玫瑰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長時間,手術室內依舊沒有動靜,走廊深處,卻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葉玫瑰心中頓時開始猛烈的跳動,整個樓層,只有這一臺手術,葉玫瑰知道那是誰,可是卻又不敢擡頭看。

知道,垂下的眼睛視線範圍內,出現了一雙被擦得晶亮的皮鞋,葉玫瑰才緩緩的擡起頭,看着面前的男人。

果然是他,端木寒。他或許是真的害怕了。臉色蒼白,甚至額頭上滿是汗意,應該是急匆匆的跑過來的吧。

葉玫瑰扯出一抹笑容,而後說道:“你來了……”可是笑容在看見端木寒臉上驟冷的面容時,慢慢的收了回去。

她現在的笑,一定比哭還難看。

原本……端木寒已經很讨厭她了,如今她還要這麽醜陋的微笑。

微微閃躲着端木寒注視着自己的目光,葉玫瑰重新将自己的視線放在地面上。

良久,葉玫瑰感覺到自己身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身邊的座位上,多了一絲壓力,端木寒坐到了她的身邊。

良久,良久,沒有人說話 。

可是,最終,是端木寒打破了沉默。

他說:“你不要這樣……”

聲音中,帶着淺淺的嘆息,一點也不像是那個冰冷的端木寒。

可是葉玫瑰像是什麽都聽不見一般,只是愣愣的看着地面,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回什麽話,明明,她是伶牙俐齒的。

一雙大手,突然從一旁伸了過來,葉玫瑰條件反射一般的想要逃避,可是大手,卻快速的抓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攥住。

葉玫瑰頓時愣住了,甚至大腦不知道該如何思考,她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記得……端木寒主動牽了自己的手。

“你不必這樣,葉玫瑰。”身邊,又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從端木寒的口中發出來。

這一次,葉玫瑰的思緒還是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腦海,偏頭,看向二人交握着的手,此刻,葉玫瑰才看見,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的顫抖,而且……不受控制。

眼中頓時模糊一片,葉玫瑰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作何反應,只是愣愣的任由這端木寒握着。

“咚——”前方,手術室的大門從裏面打開,一個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葉玫瑰頓時感覺握着自己手的力度一松,身旁的身影已經沖了上去。

葉玫瑰匆忙跟了上去,看着端木寒和那個護士的交談。

都是醫學上的專有名詞,聽起來,似乎端木宏的病情很嚴重,因為葉玫瑰看見端木寒的臉上,真的如同寒冰一般。

“抱歉端木先生,醫院方也無法給出您百分之百的保證康複,但是我們保證,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的……”

醫生總是這麽說的……葉玫瑰聽見自己的心中在說着這樣的一句話。

然後她看見端木寒一直不放心的朝着手術室裏面看着。

“爺爺會不會死?”不知道為什麽,葉玫瑰的腦海中,突然便冒出了這個字,死,這樣恐怖,頓時席卷了她的 全身。

“葉小姐你說什麽呢……”護士顯然因為端木宏的關系,早就知道了葉玫瑰的存在,此刻責備的看着她,“病人手術才剛剛開始,您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說完重新轉身,走回到了病房中。

葉玫瑰愣愣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剛剛她只是問出了自己腦海中最恐懼的問題,可是……那個護士責備了她,她認錯還不行嗎?可是為什麽,不回答她這個問題?

這種失去的感覺,比起院長給她講的那個故事,更加的讓人難受,親身經歷的疼痛,真的要痛百倍千倍……

身旁突然傳來一人的嘆息聲,葉玫瑰順着發出聲音的人,看見了朦胧之外的,端木寒的臉頰。

“端木寒,你也在怪我吧,剛剛問出了那樣的問題……”葉玫瑰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開口說道。

端木寒看着面前的女人,最終只是搖搖頭:“我們等醫生的好消息。”聲音篤定,沒有任何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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