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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一碰到你,就特別的倒黴!

半夜,易寒之是被餓醒的,以前也有被餓醒的情況出現過,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難受過。

他摸了摸肚子,撇撇嘴。這大半夜的,到哪去找吃的,忍忍吧!睡着了就不餓了。

但他越是想逼迫自己睡着就越是睡不着,肚子餓得發疼。

他突然想到秋大夫的話,你有喜了。

易寒之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刻那裏平平的,并未能感受到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他随即甩了甩頭,将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甩掉。他是男的啊!怎麽可能懷孕,一定是那個庸醫出錯了。

雖然他一直極力的在心裏安撫自己是大夫診錯了,但心裏始終有個疙瘩。按道理來講,他覺得是對方診斷錯了的話,只需在請一個別的大夫再診一次便行了,可他就是沒那個勇氣。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突然有一人自他的窗戶飛了進來,滾落在地上。

易寒之被吓了一跳,忙從床上爬起。

來人走到他床前,一把将他按回床上。

“你別起來,躺着就好。”

屋裏此刻沒點燈,易寒之也看不清來人的長相,聽聲音他知道是白君。他也不起身了,直接靠坐在床上,看着白君現在所站的那個地方。

“白少俠不需要陪覃姑娘麽?怎麽有空上我這來了?”

對方沉默了會,黑夜裏易寒之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也不知對方現在想幹什麽。

良久,對方才開口。

“我與覃姑娘只是舊識,并無其他。”

對于覃秀秀,白君心裏的感覺其實是複雜的,前世雖說被她背叛過,但她始終是愛着自己的,自己對她的感覺也有些複雜,哪能那麽容易說放下就放下的?

“哦!”

易寒之也不想去想他們兩到底啥關系,反正男主和女主最後怎麽樣,都與他無關。

“那少俠半夜來我房中是想幹嘛?少俠可不要和我說什麽逛花園逛到我房裏來了這種話。”

“自然不是,我是來給你送藥的,我說過的,這藥每天都要喝的!”

白君遞上手中的藥。

本來一天都沒怎麽吐的易寒之,在聞到那股藥味之時,立馬就忍不住,趴在床邊吐了起來。

之前小紅因為看自己少爺老是吐,現在又是冬天,怕少爺老往外跑,受涼。所以專門在少爺床前放了個盆子,讓他吐在盆子裏,這樣也不怕将地給弄髒了。

今兒個就早上喝了一碗粥,再未進過食,現在自然也吐不出什麽東西來了。

白君見狀,将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上前來,替他撫了撫背。

“晚上沒吃飯麽?不吃東西怎麽行?”

易寒之将他一手推開。

“你管我那麽多幹嘛,你離我遠點,我感覺你一靠近我,我就特別倒黴!”

想想幾個月前他第一次見到白君,然後那天晚上就莫名其妙的被人上了,之後白君一走,他就沒發生什麽特別不愉快的事了。接着他這次的偶然出現,他就又出現問題了,這天天吐個不停也就算了,想騎個馬,那馬都能莫名其妙受驚,也是服氣,這怎麽想都覺得白君就是克他的,只要他一出現,自己準沒好事。

白君就比較郁悶了,雖說他現在這樣,确實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但他也不知道易寒之作為一個男人,居然能像女人一樣孕育孩子,他要是知道的話……他還是會那麽做的,畢竟他不想像前世那樣,一開始就和覃秀秀糾纏不清。不過說自己給他帶來黴運,他是怎麽也不想承認的。

“公子說笑了,我與公子相識不過數月,公子何以認為至今遇到的黴事都與白某有關。”

吐完了,易寒之用袖子擦了擦嘴,擡起頭來,與之直視。

“你看看你,從我第一天遇到你開始就一直黴運不斷,你走那兩個多月我好得不得了,你就不能離我遠點麽。”

這惹不起,他躲總得躲得起吧!

白君倒是愣住了,認識這麽久了,自己在對方竟是這樣一個存在。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重,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許久許久,白君才嘆了一口氣。

“藥涼了,我去熱一熱,你餓不餓,我給你熬點粥。”

易寒之氣歸氣,但還不想和自己的肚子置氣。

“我不想喝粥,白少俠要是真怕我餓着的話……”

易寒之轉念一想,才道。

“我要吃南城徐記的面食,你要真對我好,就去幫我買吧!”

他就是想要為難對方一番,南城離這裏甚遠,他就不信白君有這心,能跑這麽遠去幫他買一碗面。

對方果然二話不說,拿着藥走了出去。

易寒之看着白君的背影,有一絲後悔。他也不知道自己為毛最近總覺得脾氣大的很,特別是面對白君,總是想發火。現在好了,對方被他氣走了,粥也沒得喝了。

無力的躺在床上,心裏甚是煩躁。

不過煩歸煩,他還是睡着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易寒之感覺到有人在推他。他睜開睡眼朦胧的眼,就看到了白君。

此刻白君已然點了燈,他仍蒙着面紗。

“起來吃面了,不然等會要涼了。”

易寒之張了張嘴,最終啥話也沒說,接過白君遞過來的面,吃了起來。

他是真的餓了,不一會就吃完了。

白君遞過來一張手帕,他接過,擦了擦嘴。白君又遞過來一個藥瓶子,他再接過,拿在手裏瞧了瞧。

“這是什麽?”

“這是藥,你不喜喝中藥,我便讓秋大夫将藥制成了藥丸子,你每天只要服上兩粒便可,這藥對你有多好。”

“哦!”

易寒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一時間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主要是易寒之覺得別扭,仔細想想,其實白君對他還是不錯的,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給自己送藥了。自己卻這樣子對人家,怎麽看都覺得自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

“我要走了,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來煩你了。”

良久,久到易寒之以為天都快要亮時,白君開口了。

“哦!回去麽?”

對方點了點頭。

易寒之想了想劇情,發現這段時間書中所寫,并無大事發生,他回去幹嘛?

但他也不好意思問。

一時間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不一會雞鳴了,這會是真天亮了。

“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記得油膩的東西吃不下就叫下人飯菜做的清淡些。”

白君站起身,朝外面走去,不一會便消失在了易寒之眼前。

此刻,易寒之再無睡意,想着昨晚鬧騰了一個晚上呢,藥也沒吃,便起床自己倒了杯水,倒出兩顆藥丸來,吞下。

還是苦,但比喝一碗中藥的感覺好了太多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發呆,不一會,小紅進來了。

“少爺,你醒了啊!肚子餓不?”

易寒之回過頭來看看她,搖了搖頭。

“小紅,自今日起,讓廚房的菜都做的清淡些。”

小紅略微有些驚訝,但還是領命出去了。

白君後來果然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了,想來這段日子他應該在與女主培養感情,也顧不上他們這些外人吧!

之後這一個多月裏,易寒之還是吐,吐得天昏地暗,每次剛吃下去沒多久,又吐了出來,白君給他的藥他天天都有吃,可就是沒啥效果。但易寒之覺得那藥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也不曾斷過。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吐了一個多月以後,他果然不再吐了,反而胃口也變好了,吃嘛嘛香,睡得也老好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易寒之覺得他現在過得生活,就如同豬圈裏的豬一般,他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子下去了。必須要找些啥事打發時間才行,自己已經很久沒去過清心坊了,不如去那裏看看吧!

于是他從床上爬了起來,翻了翻櫃子裏的衣服,拿了一件純白色的衣服準備換了出門去。

換衣服時,易寒之就覺得自己好像是胖子,別的地方倒是沒啥感覺,唯有肚子這裏胖了不止一點點啊!

他伸手摸了摸,那裏有些鼓鼓的,裏面更是暖暖的,軟軟的。

易寒之走到鏡子前,将自己的衣服脫得只剩最後一件裏衣,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然後滿臉黑線的躺回到了床上,因為是冬天的緣故,他本畏寒,衣服穿得多,他一直沒注意。現在才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肚子那裏已經很明顯的鼓了起來,離秋大夫說他懷孕了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算算日子,他若是真的懷孕了的話,現在豈不是已經差不多快五個月了?

易寒之想想都覺得有些恐怖,雖然他一直都覺得秋大夫是誤診。畢竟一個男人懷孕,這對于一個21世紀的直男來說,簡直天方夜譚。

但此刻他的身體告訴他,這可能是真的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他必須要确診,然後想好對策。

于是他翻箱倒櫃,找了套粉色羅裙換上,最後将平日裏高高挽起的長發放下,随便梳了個發髻。他也不知道自己房裏怎麽會有女人的衣服,想來應當是原主本就風流,可能有些什麽特殊愛好也不知道。

易寒之本就長得清秀,這樣一打扮,倒真有些雌雄莫辨了。

穿戴完畢,他便趁着沒人的當兒,偷偷遛出了府。

站在一家醫館面前,他又有些遲疑了起來,一方面害怕被确診确實是有了。另一方面又怕不是有了,而且肚子裏長了個瘤,畢竟這是古代,沒有那些開刀手術,這病也是很麻煩的。

猶豫再三,他還是踏進了醫館。現在正是正午,醫館裏已經沒有其他人。

他緩緩走到大夫面前,尖着嗓子說道。

“大夫,我這兩日感覺身體有些不适,你幫我看看吧!”

大夫擡起頭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你伸手,讓我先把把脈看看。”

易寒之走到大夫對面坐下,伸了手。

大夫替他把了脈,不一會便擡頭來看他。

易寒之有些心虛的将目光移向別處,不敢看大夫。

“姑娘身體無礙,胎兒發育良好,無需擔憂。今後只需好生養着,坐等臨盆就是了。”

易寒之如遭晴天霹靂,久久回不過神來。他竟然真的是有了……

“姑娘,你怎麽了?是否還有哪裏不适?”

那大夫看他突然臉色變得煞白了起來,還以為他有哪裏不适。

易寒之回過神來,直視着前面的大夫。

“大夫,我需要一副藥。”

“姑娘想要安胎藥麽?我看姑娘的脈象強健有力,平日裏吃的安胎藥就挺好的,不需要換其他的了。”

易寒之感覺又遭了一道雷擊,感情他每日吃的那藥是安胎藥,他還一直把它當救命的藥來着!但他此刻越是冷靜了起來。

“不,我不要安胎的藥,我要堕胎的!堕胎藥有沒有?”

那大夫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姑娘說笑了,看姑娘這脈象,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這時候堕胎,搞不好會一屍兩命的。”

易寒之一把癱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所以說當初他為什麽不信秋大夫的話呢?如果他信了,如今就不會出現這般棘手的事了……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上的,反正他回來之後就躺床上睡着了,他最近瞌睡是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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