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玩意,他動了!
晚上是小紅将他叫醒的,小紅見他那一身打扮,也不問其緣由,只是忍着笑,叫他起來吃飯。
易寒之一臉尴尬的看了看小紅,發現對方正在忍着笑,頓覺丢人,便将她支開了。
“你先出去吧!我換了衣服,馬上出去。”
小紅得了令,出去了。
易寒之找了一套白色衣服換上,拆了發髻,洗了把臉才走去大廳吃飯。
易夫人坐在主位上,還未動筷。
易寒之走到易夫人旁邊坐下。
“母親以後不要等我了,母親若是老餓着肚子等着孩兒,孩兒心裏過意不去。”
易夫人憐愛的看了他一眼,夾了個雞腿放到他碗裏。
“易府現在本就只有你我二人,若你不在,我一人也食之無味。”
易寒之低着頭默默的吃着碗裏的雞腿,突然覺得有點感動。在現代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和家人一起好好吃頓飯了,上學的時候是住讀,放假的時候不是他沒空就是父母沒空,也總是湊不到一塊好好吃頓飯。想想自從來了這裏,無論多晚,易夫人都會等他,然後一起吃飯。即便是前段時日,他在吃飯的時候老想吐,易夫人也從不嫌棄,依舊天天準時等他一起吃飯。
“母親,父親還沒有消息麽?”
易夫人拿筷子的手頓了頓,繼而放在碗邊,柔和的看着他。
“你多吃點,我吃飽了,先回房去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便讓丫頭扶着她走了。
易寒之看着易夫人的背影,知道自己觸及了對方的痛處,心中惱怒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不是嘴欠麽?好好的提他做什麽?
易夫人走了,易寒之面對着這滿桌子的山珍海味我頓時失了興趣,悻悻然的丢了筷子,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着,他現在真的是煩透了,今日惹的母親不開心了,然後肚子裏的這個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難道真的要讓他以男兒之身生子麽?怎麽生?孩子從哪出來?生了之後又該怎麽辦?他連孩子他爹是誰都不知道啊!
易寒之一想到這些就覺得頭大,心煩,現在他連伸手去摸一摸肚子的勇氣都沒有了。
左右也是睡不着,看這時辰也還早,不如去清心坊聽小姐姐彈彈曲,本來白天就想去了的,結果因為肚子這事沒去成,這會睡不着倒是得了空。
起床将衣服整理好了以後,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圈,發現雖然有了五個月的身孕,但現在是冬末,天還挺冷的,穿的也厚,就不怎麽看的出來了。
要說這古代的夜裏還是挺熱鬧的,街上的行人也多,都是三三兩兩的成群結隊,就只有他是一個人的,他們都在攤前采購着紅燈籠紅綢帶什麽。易寒之這才想起來,現在已是冬末了,再過半月就是春節了啊!盡管是這種日子,易老爺都沒回來,也怪不得易夫人今日如此反常了。
易寒之走到一個燈籠鋪,随手挑了個畫有紅蓮的燈籠,付了錢提走了。
想來今日母親不開心,當兒子的自然要哄哄了,易府那麽有錢,易夫人啥東西沒有?所以這禮物嘛!無需太貴,應景既好。
他手中提着紅燈籠來到了清心坊,卻被拒之門外。
“公子,今晚有貴客在此,多有不便,還望公子明日再來。”
貴客?什麽樣的貴客?難道他就不是貴客麽?易寒之當下就十分不滿。想來他以前基本天天都來這,從未被人拒之門外過。這段時日比較懶,有幾日沒來了,今晚好不容易想聽聽曲,居然還不讓他進去?
“我就上去聽聽曲子,你們讓我進去。”
那個守門的擋在他面前,說什麽也不讓他進去。
易寒之當場就怒了,真的是人倒黴在哪都碰壁!
“我是來消費的,你們憑什麽把我擋在外面?你們不知道顧客是上帝麽?”
那看門的聽不懂他這話,但依舊不讓他進去,二者之間便起了争執。
易寒之想硬闖進去,那小斯不讓,便伸手推了他一下,他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還好旁邊有人扶了他一下。
易寒之擡頭,發現是那日在馬場救他一命的人。
那人眼中含笑,正看着他。
“公子沒事吧?”
易寒之輕輕将他推開,在旁邊站好,理了理衣服,禮貌性的朝對方點了點頭。
“謝公子出手相助。”
那位公子笑笑,搖了搖頭。
“公子客氣,公子若是真的這麽想聽曲不如同我進去,今日我做東,請公子吃酒如何?”
雖說有人請吃飯是好事,但要一個幫了自己兩次的人請自己吃飯,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于是他搖了搖頭。
“不,哪能讓公子破費,公子曾兩次幫我,這次不如讓我請公子如何?就當我報答公子的恩情?”
那公子也爽快,豪爽的大笑了起來。
“既然公子都如此說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公子請。”
那公子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易寒之想,即是自己請客,又豈有讓客人請自己進去的道理?當下便也做了個請的姿勢讓那公子先走了。
于是他這才發現,那公子身後還跟了另外一個人。那人身材修長,面帶面紗。這不是白君是誰?于是他覺得,他肯定又要倒黴了……
但出于君的風度他還是跟在白君後面進了門,畢竟是他請人吃飯,就這樣跑了不好。
三人在席間落坐,易寒之也不含糊,當下便為三人斟了酒。随之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來。
“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鄙人姓易名寒之,公子喚我寒之即可。寒之敬二位一杯,寒之先幹為敬。”
說完,他便要把酒往嘴裏送。一只手伸過來,擋住了他的酒杯。
易寒之擡頭,看到對面的白君此刻正站起身,一手正擋在自己的酒杯前。
白君瞥了一眼易寒之的肚子,随之冷冷的開口。
“易公子如今這身子,怕是不宜飲酒吧!”
不是疑問句,而且肯定句。易寒之一開始還沒聽懂他啥意思,不過看對方有意無意的往他肚子上瞥,他當下就紅了臉。
這就尴尬了,他居然忘記自己肚子裏的那玩意的存在了。
那位公子不明他們二人是什麽情況,但也識趣。
“在下秦安,公子喚我秦安便可,公子若是不能飲酒,以茶代酒便可。”
易寒之趕緊換了個杯子倒了杯茶,重新跟秦安道了謝。
一頓飯下來二人相談甚歡,易寒之挺喜歡秦安的,識大體,有文化又有禮,實在是一個非常值得交的一個朋友。
而秦安也挺喜歡易寒之的,這一頓飯下來,易寒之說了不少新詞彙,秦安之前聽都沒聽過,不免對他有了幾分興趣。
白君坐在那,一句話沒說,只是有意無意的就往易寒之那裏瞥一眼。
易寒之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白君在看他的肚子,于是他将左手放在胸前,用寬大的袖子遮擋住自己的肚子。
三巡酒後,易寒之自發的去買單,回來時秦安已經走了,白君一人在房裏等他。
“秦安走了嗎?”
易寒之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伸了伸腿,一晚上都坐的正兒八經的,他的腿是真的有些酸。
白君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随之又移向別處。
“他有事,先走了。”
“哦!那我也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易寒之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随之又拍了拍白君的肩膀,随之向外走去。
“我送你回去吧!”
白君伸手,一把将他拉入懷中。看他和秦安聊的那麽開心,他心裏有點堵。
就在白君将他摟入懷中的那一刻,易寒之明顯感受到了肚子裏的那玩意動了一下,白君也感覺到了,二人都愣住了。
腹中胎兒貌似還怕父母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般,又在裏面動了動。
白君抱着易寒之,眼中欣喜的神色不言而喻。
易寒之嘴角抽了抽,擡頭看向白君。
“這玩意……剛剛是不是動了?”
什麽這玩意?白君很不滿易寒之對孩子的稱呼,但鑒于對孩子第一次感受到胎動的喜悅,他也不想與易寒之較真。但必須要讓易寒之糾正,這是他的孩子,不是東西。
“這是你的孩子,不是“這玩意”。”
易寒之更加崩潰了,他一直忽視這小東西的存在,可這小東西現在居然會動了。那以後他要是經常動的話,那不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他那晚所受的恥辱麽?他簡直想哭,可那小家夥似乎剛睡醒,現在特別興奮,在腹中動得歡。
白君很是喜歡這種感覺,自己的孩子,在和自己打招呼呢!他伸手在易寒之肚子上摸了摸。
易寒之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把将他的手拍開。
“你摸什麽!又不是你的孩子。”
白君眼神暗了暗,不語。他現在還不能認這個孩子,他也不能讓別人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我送你回去吧!現在太晚了,你現在這身子,一個人不安全。”
易寒之沒有拒絕,畢竟他現在這樣是真的不方便了。
一路上二人相對無言,本不算太遠的路,易寒之卻覺得走了好久好久才到。
“謝你送我回來,有機會來我家喝茶。”
本是客套的一句話,誰知白君聽了,卻笑了。
“好。”
白君的眉眼極其好看,特別是在笑的時候,總是不經意間容易讓人沉淪下去。
易寒之直視着他,有一瞬間的愣神,待他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不在那兒了。易寒之無奈的撇撇嘴,走入了大門。
回房之後他才想起今日買的那個燈籠,已經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想知道,到底是曾經擁有上帝視角的讀者厲害,還是擁有全部記憶的主角比較厲害,二者都知道劇情走向。讀者因沒有跟着主角的緣故,暫時不需要走劇情。男主卻是要将上輩子的事再都經歷一遍的,不過這次他可以有所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