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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母上大人要逼婚

白君一直在等,等易寒之為他娘介紹自己, 結果後來, 他們母子二人敘舊完了, 也沒等到對方為自己的娘親介紹自己。當下,他便不開心了。

易寒之跟他娘一起, 逗娃逗得不亦樂乎。心裏則盤算着如何向自家母親介紹白君, 左思右想也沒找到個合适的機會。古代人沒有那麽開明,不知他這會告訴他娘,自己喜歡男人, 他娘會不會被當場氣得中風。老太太年紀大了,易寒之冒不起這個險。這拖着拖着, 等到易夫人累了,要回去了,他也沒能把白君介紹給易夫人認識。

易寒之看着站在一旁黑着個臉的白君, 覺得有些頭疼。

“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這麽突然的和我娘提這事, 我怕她接受不了。”該解釋的還是得解釋。不然就怕他心裏不爽。

聽言, 白君心裏才好受了點。畢竟易夫人與他的師弟們不同, 這若是因為他們的事, 真的給老夫人氣壞了身子便不好了。

這晚,易夫人設宴, 算是為易寒之接風洗塵。滿桌子的山珍海味,讓人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而易寒之見了,只想吐酸水……

他将三個孩子都交給了下人去帶, 然後讓小紅陪着孩子們,這才安心的去大堂赴宴,白君同他一起去的。

太久沒和易夫人坐在一起吃飯了,對于娘親的好意,他又不能拒絕,只能硬着頭皮坐到了桌子前。他強忍着嘔意,盡量不去看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小紅是真的貼心了,知他難受,特意放了一盤梅子在他面前。白君看着他,也一臉擔憂的樣子。

易寒之強忍着吐意,向易夫人扯了個極為難看的笑臉。

“娘,今後孩兒哪也不去,就守着你了。”

易夫人看向他,滿是憐愛,她夾了個雞腿放入易寒之碗裏,點了點頭。

“之兒今年二十馬上就要二十一了吧!”

看着那個雞腿,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嘔吐之感,立馬又湧了上來。他把碗推向一邊,連忙拿了個梅子放進了嘴裏,好不容易才将那種感覺壓下。又朝旁邊的下人招了招手,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幫我拿杯溫水過來。”

下人視意,行了一禮,便去取水了。

易寒之這才看向易夫人,點了點頭。

“娘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易夫人再三猶豫,才緩緩開了口。

“去年這時,之兒抱着白芷來到家中之時,說是孩子生母已然去世。不知今日抱回家的那兩個孩子的生母,現在所在何處?”

易寒之想了想,去年他貌似是有說過這種話,那時候被易夫人問起,他不知如何解釋便扯了個慌。這會,這兩個孩子的生母又如何解釋?總不能說……又死了吧?

正在他為難之時,白君替他開了口。

“夫人有所不知,我與易公子重逢之時,正恰逢上少夫人臨盆。夫人懷有雙胎,生産之後元氣大傷,不宜舟車勞頓。易公子心裏挂念着您,回家心切,便讓在下陪着先回來了,等少夫人好了些,再接回來。”

“哦!”易夫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他在外面已然成了親,作為他的母親,自己卻全然不知。這是沒将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裏?還是那個女子魅力太大,迷得自己的兒子連家都不想回了?

易寒之松了一口氣,朝着白君笑笑,以示感謝。

這會那下人也剛好端了溫水過來,易寒之從對方手中接過,喝了一口。

“我不管你在外面亂搞什麽,但是雀兒自小便是與你有婚約的。你在外面的那個夫人,你可以娶進門做個小妾,但是正妻之位,一定得是雀兒。”易夫人思量良久,才開了口,不可反抗的語氣。

這話驚得易寒之還未來得及吞下去的水,全數噴了出來,還被嗆到了。

白君見狀,忙拍着他的背,幫他順氣。

易夫人皺了皺眉頭,卻始終還是心疼兒子,并未責備。

易寒之被那口水,嗆出了淚花,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才起身,雙手撐着桌面,直視易夫人。

“娘,孩兒不想成親。孩兒已經和白……和白姑娘成過親了,孩兒不能辜負他。”易寒之說的急,差點就将白君二字吐出。

“白姑娘?你說你前個死去的妻子?還是現在這兩個孩子的生母?還是說這兩個姑娘,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這三個孩子其實都是那姓白的姑娘所生的吧!你這兩年都不回家,也都是因為她吧?”易夫人直視自己的兒子,毫不示弱,繼續說道。“我不管你和那姓白的怎麽樣,但是雀兒乃我易家名正言順的兒媳,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易寒之愕然,沒想到他娘竟是如此聰慧,這就拆穿了他兩年前的謊言。但既然他娘是這樣理解的,他們便順着他娘的想法說下去便是。

“我與白姑娘成親在先,娘為什麽一定要拆散我們,逼孩兒娶一個見都沒見過的姑娘呢?讓雀兒插足我與白姑娘的婚姻,你覺得雀兒這一輩子能幸福麽?”易寒之心中急切,卻又顧及易夫人的身子,始終不敢将一些事情抖落出來。若是他此刻說出他與白君的關系,不但得不到易夫人的諒解,反倒會更加激化矛盾。而且這孩子的事,也不好解釋。

“你不要搞錯了,明明是你與雀兒的婚事在先,要說插足,也是白姑娘插足你與雀兒的大好姻緣。”易夫人語氣堅定,不容任何質疑。

她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在自己壽終正寝之前,看到之兒和雀兒完婚。本應該前年就辦的事,卻因為這無故出現的白姑娘白白耽誤了兩年,這會她的之兒好不容易回來了。她自然是要趕緊将二人的婚事辦了,以免夜長夢多。這白姑娘雖有功,給之兒生了三個兒子,但畢竟是庶出,若是可以,她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抱到之兒和雀兒的嫡長子。

易寒之還想再說什麽,卻是被白君拉住了。白君輕輕的向他搖了搖頭,随即又将他按回椅子上坐下。

對于易寒之和易夫人母子間的事,白君不宜插手。但這事關乎自己和易寒之的未來,他便不得不為自己說句話了。

“夫人,有些話在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易夫人看了白君一眼,臉上嚴肅的表情沒變,卻還是點了點頭。

“夫人可能不知,令公子與白姑娘這幾年經歷了些什麽。”白君頓了頓才繼續說道。“這一路,我都是看着他們走過來的。二人的感情可謂是生死與共情比金堅,這要是硬讓雀兒姑娘強行介入的話,恐怕到時候三人都不會好過的。”

“那又如何?雀兒乃是我與老爺以三媒六聘所定下的親事,兒女成婚,應當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準。至于那白姑娘,之兒若是喜歡,收為房中小妾也不是不可,在我易府當之兒的小妾,難不成還會虧待了她不成?”

易夫人不為所動,古代的女人總是對兒女的婚事有一種近乎癡狂的偏執。

易寒之恨得牙癢癢,當初他看梁祝時就覺得祝英臺他爹就是個煞筆,逼着自己的女人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最後造成了梁祝二人的悲劇。這會輪到自己了,他覺得這易夫人和祝英臺他爹有的一拼了,簡直冥頑不靈。

“可是夫人不覺得就這樣拆散公子的婚事,公子以後還會開心麽?”白君心下不爽,這才回家一天不到,自家夫人就要被逼着娶別家的姑娘了,算是怎麽個事?

“好了,你不必再說了,我也累了,今夜就到這裏吧!下午的時候我已派人去言府通知了雀兒,明日她便會過來了。到時候,你可不要給易府失了臉面。”

易夫人甩下這一句話便拂袖而去了,這頓飯下來,吃的都不愉快。

好不容易易夫人走了,易寒之自然是也不願多待的,他也起身回了房,白君跟在他身後回了房,二人一路上皆無言。

回到房間之後,關了門,易寒之才沒忍住,嘆了一口氣。

“哎,想當年也是因為這個所謂的雀兒,我才被迫懷着芷兒便離開了易府,沒想到現在還是因為她。我覺得咱們倆還是走吧!反正現在也看到我娘她安然無恙了,我也就心安了。再待下去,我怕她真的會逼我娶那個雀兒了。”易寒之坐到床邊,一臉認真的看着白君。現在娶媳婦是不可能娶媳婦的了,他都有媳婦了。但是照現下的狀況來看,他娘是不逼他娶了雀兒誓不罷休的架勢,着實讓他頭痛了。

白君也随之坐在了他旁邊,笑了笑。

“我們總不能就這樣躲着你娘一輩子吧?有些事遲早得面對的。明日之事,等見着了那個雀兒,我們就将我們之事據實以告就行,就看那姑娘是何反應了。若是她主動退出,那便是再好不過了。如若不然,那也只能另尋他法了。”白君握着對方的手,細聲安慰着。“再者,我們之事,遲早要告訴你娘的,說不定趁此時機,也能将我們的事,告之母親。你不要把結果想得太壞,現下你已有三子,傳宗接代之事已然解決,這娶妻之事,尚且有的商量。”

雖然白君如此說,但易寒之心裏始終有些不踏實。不過現在想再多也是無用,倒不如等明兒個見着了雀兒,再議其他。

“剛剛光顧着和我娘談話了,我看你都沒怎麽吃過東西,餓不餓啊?”易寒之看向白君,覺得簡直浪費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若不是現下他肚子裏的那個不願意,他肯定海吃海喝了。只是這會一想到那滿桌子的美食,他就又忍不住胃裏一陣翻騰,忙趴在床頭的盆子裏,狂吐了起來。

“我不餓,你不必擔心。倒是你,自從懷了這個以後,就感覺反應極大,都沒怎麽吃過東西,這麽下去身體怎麽受得住?”白君眼中擔憂之意漸濃,走過去輕撫他的後背。

易寒之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并無大礙。

“大概是懷二胎的時候沒啥反應,所以這小的這次的反應就特別大了些。”他覺得有些累,便直接躺在了床上,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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