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傳說中的未婚妻
次日,易寒之早已将今天雀兒要來府上這件事抛到了九霄雲外。他一早喝了點清粥, 趁着沒那麽難受的時候, 便帶着白芷來到了自家花園。現在正值初冬, 院子裏除了幾株梅花長出了花骨朵之外,其他的花草已全部枯萎, 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了。
小家夥現在走路還不是特別的穩當, 還需多練練才是。這好不容易得空一天,易寒之自然是要帶着大兒子,來後花園教他走路才是。
易寒之搬了把凳子放在一邊, 然後将白芷放在那處,讓他自己抓着凳子站穩。自己則蹲在離白芷十幾步以後的地方, 向他張開了手。
“我的小芷兒,快到爸爸這來。”易寒之朝着白芷拍了拍自己的手,做出一副要抱抱他的模樣。
小家夥看着自家娘親就在不遠處, 樂得很,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放開了手中的凳子, 張開雙手保持着平衡, 朝着易寒之的所在地走了過去。
白芷走路顫顫巍巍的, 易寒之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個不注意, 白芷便摔了跤。
“娘親,抱抱……”
還好小家夥雖然走的雖不穩,卻并沒有讓他失望, 還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易寒之一把抱起自家大兒子,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頰。
“我家芷兒真是個好孩子,這才兩歲呢!說話走路兩不誤,真不愧是我生的。”
白君來到之時,正好聽到了他這句話。他輕笑着站在一旁,看着這邊父子二人的一舉一動。
易寒之也見着了他,此刻他正抱着三寶站在離他們不遠處。這會,他又不得不感嘆一句白君真的是非常喜歡老三了,真的是去哪都帶着。再看看老二,簡直天差地別……
“老二呢?你把他丢給了小紅姐?”他們家老二誰都哄不住,這要是丢給小紅姐,不是折磨人家麽?
白君笑笑,搖了搖頭。
“在奶媽那呢!這一時半會是不會找你了。”
“哦!”易寒之這才放了心,他家老二也就是除了他,只有奶才能哄住了。
易寒之又把白芷放了回去,繼續着剛剛的練習,小家夥也很争氣,練了一早上,也不曾摔倒過。
這會,他們還在繼續,白芷也走得越來越穩當了。
前方迎面而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姑娘見着了白芷似乎十分喜歡他,蹲下身來,便伸手戳了戳白芷的臉。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長得真好看。”
小家夥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人,扁了扁嘴,眼看着立馬就要哭了。
易寒之走上前來,将白芷從地上抱起,朝那姑娘揚了揚頭。
“我兒子,姑娘有何見教?”
看到這邊的狀況,白君也抱着孩子走了過來,問了句。“怎麽了?”
白芷這才好了點,沒哭出來。他雙手抱着易寒之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臉埋在易寒之脖間。
這姑娘看着面生得很,易寒之将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說,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膚白貌美大長腿。這要是放在現代,怎麽說也是校花級別的吧!
那姑娘并不介意他的目光,反倒是盯着他手中的白芷,想繼續逗他玩的。奈何那孩子似乎有些懼怕她一般,将整個小臉都埋在了眼前人的脖間了。她有些失落的放下了手,又将目光放到了白君的身上。立馬,她又被白君手上的孩子吸引了。
“我可以抱抱他麽?”那孩子看着特別乖巧,睜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一臉好奇的看着她。雀兒見了他,感覺心都被萌化了。她擡頭瞥了一眼那抱着孩子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白君愣了一下,卻還是将三寶遞了過去。
雀兒十分欣喜的抱過孩子,伸手戳了戳小孩兒的臉。小家夥立馬就笑朝着她笑了開來,那樣子十分可愛。
“真可愛,這是你兒子麽?多大了?”逗孩子之餘,她還不忘擡頭與他們二人交流。
“正是,現在剛好四個月大。”白君點了點頭,向那姑娘解釋着。
那姑娘似乎特別喜歡孩子,一直伸手逗着懷中的三寶,都舍不得将孩子還給他們了。
這會,易夫人也從遠處經過。見他們都在這站着,便也往這邊走了過來。
“之兒一早便在院子裏散步?”易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有些憐愛的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孩兒見過母親。”
“雀兒見過姨母。”
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他們各自擡頭,看了看對方,随後又相互笑了笑,以示禮貌。
易寒之有些詫異,這就是他傳說中的未婚妻啊!好像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他想的是,雀兒乃富商出生,理應像之前認識的林姑娘一般,是個溫文有禮,舉止端莊的大小姐形象才對。這會?嗯?這真的是雀兒麽?這感覺倒像是一個十分喜好孩子的鄰家大姐姐?
雀兒對易寒之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朝着他笑笑,并未有太多的想法。
易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手拉着一人的手,将他們二人的手交疊放在一塊。随後用自己的雙手握住他們交疊着的手,滿臉笑意。
這是何意,不用明說,他們也都懂的。
易寒之慌忙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略帶尴尬的朝雀兒看了一眼。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就是雀兒。”易寒之深知,古代裏的深閨中的姑娘,特別注重名節,即便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拉手動作,她們都會十分的介意。更何況,這個姑娘,還和他有婚約的。
雀兒卻不以為意,他将懷中的孩子,還給了白君,顯得有些依依不舍,這才正視起易寒之來。
起初她剛回到金陵之時,便時常聽府上的人說。易府的易公子,為人嚣張跋扈,不可一世,更是喜好流連煙花之地,是一塊爛泥,根本扶不上牆。因此她對這門婚事,一直都是抵抗的,奈何她爹爹怎麽都不同意取消這門婚事。幸好易家的公子那時候便失了消息,她這才松了口氣。
卻不曾想,時隔兩年,這易公子又再次出現了,而且聽她爹的意思,貌似這次回來便不走了?而且據說還帶了三個孩子回來?這種消息總是傳的特別的快的,她在外面稍微一打聽,便知明了全部事情。原來對方不但有了三個孩子,還是有妻子的。于是她便找父親哭鬧,可是父親以她嫁過去依舊是正房的理由給駁回了,無論如何也不肯取消這門親事。
這會這門親事,她是躲不掉了,她認命似的把自己關在房裏,哭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卻還是認命似的随同自己的母親,來到了易府。無聊之際便想着出來走走,沒想到正巧遇上了易寒之。
這會她見着了易寒之,反倒是覺得,貌似他也沒有府裏的下人們說的那麽差?
“既然你們都見過彼此了,那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選個日子,便把婚事給辦了吧!”易夫人說話也直,這事自是越早辦了越好,免得他家兒子的一門心思都在白姑娘身上。
“娘,孩兒都說過了不想成親了。”易寒之也是有些急了,也不管雀兒此刻是不是就在旁邊了,當即便将拒絕的話語,說出了口。
雀兒聞言,微皺了眉頭,卻還是一句話沒說,站在那裏,低着頭。
易夫人聽了,當場便收了笑容。她看向易寒之,眼中有責備之意。
“這門婚事是你們自小便定下了的,這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取消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回去準備準備,等着娶雀兒過門吧!”
“易夫人對此事何必如此執着?公子與白姑娘情深義重,夫人又何必棒打鴛鴦?”自家媳婦被逼婚,白君是如何都淡定不下去了的,忍不住便插了話。
“我兒與雀兒的婚事,乃是我易府的私事。我易府之事,又豈是公子一個外人能随意插足的?”易夫人輕瞥了白君一眼,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了。
易寒之聽了易夫人的話,當即便有些火大。這老太太太過固執,非得逼着他娶眼前的姑娘。也不是說眼前這姑娘哪裏不好,只是自己現下這情況,如何能娶別人?當下也顧不得老太太的身體不身體了,他放下了白芷,直接抱着白君,便親了上去。
白君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搞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盡快反應了過來,回應了他的吻。
這一吻,極其短暫,白君都還沒有嘗到其中滋味。易寒之便已經退了回去,他低着頭,不敢直視易夫人。
“娘,我真的沒法雀兒妹妹,因為孩兒喜歡的是男人。白君也不是外人,他是孩兒的伴侶,我們已經拜過天地了的。”易寒之咬咬牙,幹脆将真相一股腦刨了出來。
白君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就連他也沒有想到,易寒之會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将二人的事情公之于衆的。
“啪”的一聲,易夫人在易寒之放下白君的那一刻,便甩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她用足了十成的力氣,剛打完,易寒之的臉便腫了起來。
誰都沒有料到,一向疼愛兒子的老太太會出手打易寒之,也沒人來得及阻止。
白芷見着自家娘親挨了打,直接抱着易寒之的腿,便哭了起來。
易寒之有些心疼的抱起自家兒子,抖動着雙臂,輕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