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孩兒沒有錯
白君看了一眼易寒之腫起來的臉蛋,心疼不已。他伸手欲碰, 易寒之卻對他搖了搖頭。
易寒之想過易夫人會生氣, 卻是沒料到自己會挨打。而且這一巴掌打的可真重, 現在耳朵都還有些嗡嗡作響。
“易夫人,縱使寒之有錯, 您也不應該動手。”白君心中惱怒, 奈何對方是易寒之他娘,他也不能把對方怎麽樣,只能把對方護在身後, 以免易夫人大怒,對這他又是一巴掌。
“你……你們……你們……”易夫人伸手指着他們二人, 貌似氣得不輕,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易寒之是真怕她氣壞了身子, 那他罪過可就大了。他從白君身後走了出來,将白芷遞給了白君, 才緩緩走到了易夫人身邊, 輕撫她的背為她順氣。
“娘, 我知道我不該……不該喜歡男人, 但是我對白君是真心的,您就不能……成全我們麽?”
易夫人不為所動, 努力平複了心中的怒火。良久,才稍微緩和了些。她擡眼,将目光放在白君懷中的兩個孩子身上, 擡手指了指。
“若你們二人早已……早已互許了終生,那這孩子又是從哪來的?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易家的骨血?”
“這個你可以放心,孩子絕對是我親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如若不然,天打雷劈。”易寒之說着還信誓旦旦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發起了誓來。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易夫人直視易寒之,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寒意所代替。
易寒之想了想,從第一天遇到白君開始,他就注定逃不開了。之後遇到的種種,都與他息息相關,若真要算在一起的時長的話,那還真的得從懷上白芷兩個多月的時候算起,那時距離今日,都差不多快有三年了。原來,他竟與白君相識這麽久了……
“差不多三年。”易寒之如實以告,并不明白易夫人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易夫人心中漸漸冷了下來,她本以為她的之兒懂事了。自打那次重傷醒後,都知道孝敬她了。雖然之後他們母子二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她真的能感覺到自己的兒子真的在慢慢變好。哪知,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的兒子竟然在與一個男人談情說愛之時,竟又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這得是品行多麽惡劣,才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來?怪她太忙,平日裏對他的管教不嚴,才将他養成了如此秉性。今日,她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他,他日他還不得做出更加讓人不恥之事來?
“來人啊!将少爺押到祠堂,家法伺候。”易夫人痛心的看了易寒之一眼,随後甩袖而去。
易寒之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老太太心中的想法。他不就是不想成親麽?還是說在古代斷袖已經嚴重到了十惡不赦的地步了麽?竟然為這事還動用了家法?雖然他不知道他們家的家法是什麽,但電視裏演的,基本上都逃不過挨打的命了。他剛剛才挨了一巴掌,這會又要挨家法的一頓毒打了麽?
然而還未讓他想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之罪時,有幾個下人便走了過來,欲将他擒下。
白君擋在他身前,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接近易寒之。
“少爺,你就別為難小的們了,若是不将您抓過去,夫人怪罪下來,我們擔不起……”那一群下人有些為難,眼前的人看那架勢,他們惹不起。但夫人的命令,他們又不能違抗,只能求得少爺能可憐可憐他們了。
這……易寒之也犯了難,他雖知自己有錯,卻也罪不至死啊!至于得要用到家法來懲罰他麽?且不說這家法到底是個啥玩意,他現在這身體,是碰都碰不得的,又豈能去冒那個險?但是他若不去的話,只會惹得老夫人更生氣了,這要是真給氣壞了,該如何是好?
“少爺……您就去吧!夫人平時那麽疼您,是不會把您怎麽樣的。”那下人見他猶豫,忙勸解道。
易夫人平日裏是待他不錯,但就在剛剛,自己還挨了她一巴掌,若是說她不會對自己怎麽樣,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正在他猶豫不決之時,白君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點頭。
“去吧!有些事總得解決的,別怕,我陪你一起去。”
易寒之擡頭與白君對視了一眼,才猶豫着點了點頭。只要有他在,他便什麽都不怕了。
白君将兩個孩子交給了一旁的丫鬟,随之牽起了易寒之的手,握緊了些。
二人跟在下人身後來到了易家祠堂,下人行了一禮便走上前去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易夫人坐在祠堂正中間的位置,目視着走上前來的二人。
“祠堂乃易家神聖之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易夫人直視白君,意有所指。
白君自是不可能讓易寒之一人去到那裏的,誰都知道家法是要動刑的,自家夫人現在可是有了身孕的,又怎能打得?于是他笑了笑,并沒有停下腳下的步伐,反倒是與易夫人對視。
“我與寒之已經結發,我便也算得上是易家的人了,又怎麽會是閑雜人等?”
“不過是我兒養的一個男寵罷了,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易夫人心中氣結,話中侮辱之意,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是不是男寵,得由寒之說了算,夫人說的不算。再者,我與寒之是拜過天地的,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又豈來的男寵一說?”白君輕笑,說得雲淡風輕。他覺得有些好笑,很久之前,有人說易寒之是他養的男寵。這會便是倒過來的,易寒之他娘,竟是認為他是易寒之養的男寵了。
易寒之被夾在中間,隐隐覺得有些頭疼。一個是他媳婦,一個是他娘,他幫着誰都不好,只能低着頭,默默的往前走着。
幾句話說下來,二人已然來到易夫人身前。
易夫人也不與白君計較了,徑直看向了易寒之。
“跪下。”
易寒之聽言,拉着白君乖乖的跪了下來。為了求得易夫人的成全,他決定今兒個就不反抗了。
“平日裏你胡鬧也就罷了,只是如今這事,你真的是太離譜了。也怪我管教無方,才将你養成了品行如此惡劣之人。今日我就當着列祖列宗的面,好好管教管教你。來人啊!上荊條。”易夫人的聲音中氣十足,語氣中有不容抗拒的威嚴。
果然……易寒之心中一驚,他就知道肯定逃不過一頓毒打的!只是這荊條又是個啥玩意,又要打哪裏呢?
沒一會兒,易寒之便見那下人拿着一個托盤便走了上來。他擡眼,輕瞥了一眼盤上的東西,也就大拇指般大小的一根小木棒,看起來殺傷力不是特別大的樣子,他應該能忍受的住。
之後,那下人又搬來了一個小凳子放在他身前。看到這個小凳子,易寒之明白了。這是要他趴在凳子上,打他屁股麽?
易夫人站起身來,沒有說話。易寒之也挺乖的,乖乖的趴在凳子上。只是沒趴一會,他又爬了起來。
“娘,咱們能不能換個位置打,能不能別打我屁股。”易寒之看着易夫人,完全沒有說笑的意思,他不過是怕影響到孩子擺了。
但易夫人不知他心思,只以為他并未将家法當做回事,這就讓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了。如此玩世不恭,今後如何能成大事?這樣如何讓她放心将易家産業交托與他?她狠了狠心咬咬牙,揮動手中的荊條便抽了下去。此刻不教訓他,更待何時?
易寒之見自家母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心中不明所以,還未待他想明白時,那荊條便抽了下來。只是那一荊條并未抽在他身上,白君突然轉過來抱住了他,于是那一荊條抽在了白君身上。
看似不粗的荊條,威力倒是不小,抽在白君身上卻是讓白君身上起了一條血痕。易寒之心中一痛,忙回手抱住了對方,怒道。
“你是不是傻啊!你呈什麽能?痛不痛?”易寒之心疼的輕撫那傷處,卻是不敢用力。
然而白君還未來得及開口,另一荊條便又下來了。他無任何考慮,依舊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傻瓜,你現在有了身孕,我又豈能讓你受皮肉之苦。”白君笑笑,在他耳邊低語,右手輕撫上了易寒之的小腹。
易夫人見二人粘得緊,心中更是惱怒,也顧不上其他,對着二人便猛抽了幾荊條。白君以身做盾,替他擋去所有的荊條。因為怕他擔心,還故意扯了扯唇角,給對方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完美的笑來。只是他額間蹦出的冷汗,證明了他此刻其實并不好。
又一荊條下來,白君依舊想用自己的身體去擋。易寒之知他會如此做,便在他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之前,抱着白君轉了個身。那一荊條便直直的打在了他自己身上,剛好抽在背部。立即,易寒之便覺背部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易夫人心中一陣疼痛,拿着荊條的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正所謂打在兒身,痛在娘心。若不是他這次太過離譜,她又怎麽忍心打他呢?她扔了手中的荊條,癱坐在椅子上,十分疲憊。
白君見狀,比自己挨了那麽多下的反應還要大。他跪坐在地上,将易寒之半抱着,不好觸碰到他的傷處,簇緊了眉頭。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易寒之擺擺手,反倒是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母親。
“母親,孩兒并不覺得有錯,孩兒不過是喜歡一個人,而那個人正好與孩兒同性罷了。若是母親不喜,那就打死我們兩吧!孩兒不會怨你。只是那三個孩子真的是孩兒的親生骨血,無論如何都請母親善待他們。”易寒之心中疼痛,他自己挨一下都覺得痛的不行。而他的白君竟為了自己挨了這麽多下,也未曾啃一聲。甚至為了安慰自己,還故意裝作無事的樣子。
易夫人擡頭看向二人,心中疲憊不已。她揮了揮手,搖了搖頭。
“你們退下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