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孩子如此固執,到底像你們中的誰?
易夫人本來在看到易寒之之時,還以為小七是騙他的。因為才不過才小半年沒見, 他兒子就胖了不少, 想必在商鋪上也沒花多少心思了。結果去到鋪子查賬之時, 卻發現自打易寒之來了之後,收入确實增加了不少, 心中欣慰不已。
晚宴之時, 難得開心,易夫人便叫小七也跟着一起,坐到了飯桌前。易寒之對于下人什麽的, 也沒忌諱,自然是同意易夫人的做法了。
小七受寵若驚, 推拒着,卻還是抵不過易夫人的熱情,坐了下來。
易寒之晚間抱着白芷, 吃飯之餘不忘給兒子喂飯。白芷坐在他膝上,顯得有些興奮, 總是在他懷中動來動去的。
白君吃飯之時, 總喜歡将蝦殼剝好了, 放進他碗裏。易夫人這會見了, 也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小家夥在易寒之懷中摸索,貌似發現了自家爹爹的腹部有些不一樣。他伸出雙手, 抱住了自家爹爹的腰。剛好這會,腹中的孩子也動了動。小家夥便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好奇的看向自家爹爹。
“娘親肚子裏有弟弟妹妹了麽?”小小的孩兒仰着頭, 一臉天真的模樣。
易寒之差點被他的話給嗆到,有些尴尬的将一片蝦仁喂進他嘴裏。
“芷兒胡說什麽呢!爹爹肚子裏怎麽會有小寶寶。”
白芷一臉不解的看着他,手卻不曾從他腰間離開。他明明記得他紅姨給他說過,自己是從娘親的肚子裏出來的,紅姨還跟他說過,他馬上就會有新的弟弟妹妹了!
“娘親肚子好大哦!”小孩兒拍着他的肚子,有些好奇。剛剛明明裏面有東西,硌到他了。
“那是因為爹爹最近吃得多,胖了呀!”易寒之內心很虛,他擡眸瞥了一眼易夫人,發現對方也正在看他,吓得他立馬端着碗,一個勁的往嘴裏扒着飯。
易夫人笑着搖了搖頭,白芷這孩子倒是聰明得很,就是爹和娘有些傻傻分不清楚,想來也是因為太小就失去了娘親,這會白君又認了他做了兒子的緣故,才會一直叫之兒娘親的吧!至于他兒子的肚子,男人怎麽可能會有孩子呢!也就白芷小,不懂事才會說出這麽驚人的話來罷了。
白君見狀,怕他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來,立馬将白芷從他懷中抱了過去。
“讓你爹爹好好吃飯,父親喂你。”
白君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易寒之的懷中,走之前還伸手在自家爹爹的肚子上摸了摸。
“弟弟妹妹要乖乖哦!記得早點出來和芷兒玩,芷兒帶着你找弟弟們玩!”
易寒之就有些哭笑不得了,這都是跟誰學的?這才幾個月不見啊!他兒子還知道哄人了,自己都是個小屁孩呢!
這一頓飯吃下來,也算挺溫馨的。
晚上白芷說什麽也要跟着易寒之睡,怎麽哄都哄不住。白易二人都拿他沒辦法,只得帶着他睡了。
晚上小家夥還想着娘親肚子裏的弟弟妹妹的事,在床上拱來拱去的,就是不睡覺。
易寒之可沒他那麽好的精神,一到晚上就困得不行,他半磕着眼,似睡似醒。
白君這會還在書房對賬,今日一天都忙着接待老夫人了,白天都沒來得及将工作做完,只好這時候熬夜做了。
易寒之斜靠在床上,忽覺腹部那裏有些癢癢的,便睜了眼。
小白芷正趴在自己腹部那裏,用自己的小指尖戳着自己的肚子。
易寒之起身,将兒子抱起,放在膝蓋上坐着,有些好奇。他兒子小小年紀,怎會懂得這麽多的?
“小芷兒怎麽會知道爹爹肚子裏有小弟弟的?”
小白芷仰着頭,一臉嚴肅。
“紅姨說,娘親有弟弟了,不能鬧他。紅姨還說,芷兒也是娘親生的。”
他這嚴肅的樣子,活脫脫像一個縮小版的白君,倒是把易寒之給逗樂了。
“那剛剛芷兒在幹什麽?”
“我在和弟弟說話,我讓弟弟早些出來陪我玩!”小家夥仰着頭,滿臉興奮的模樣。
易寒之笑着摸了摸兒子的頭,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易夫人這次過來,短期之內貌似并不打算回去,不過她倒是放得開手,說是讓易寒之從這邊的鋪子開始做起,就堅決不過問鋪子裏的任何事情。
易夫人不走,易寒之也不好偷懶,只得每天天還未亮就得起床往鋪子裏跑了。白君怕他一個人待着會出事,便時時刻刻都跟在他旁邊。
這會月份大了,他是真的不太想出門,但他娘又盯得緊,又不好不出門。只得每天動用了馬車往返于鋪子和家之間了,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他這個樣子了。即便是到了鋪子,他也會用薄鬥篷将肚子藏住,然後等進了裏屋,才能松口氣。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出門把鋪子裏的事辦妥,然後早點回家。
這回家之後他又有些頭疼了,張神醫說為他順胎位,這段時日他娘在,他也不好讓張神醫過來,便也沒管這肚子裏的孩子,也不知道他自己轉過來了沒有。但白君卻是急了,眼看着孩子越來越大,這胎位卻還沒順過來,他說什麽也要張神醫搬到他們所住的院子裏來了。張神醫也沒拒絕,直接搬了進來。
易寒之看着眼前有半月未見的張神醫,心底有些怕怕的。他一來,自己肯定又有的疼了。此刻他只希望肚子裏的寶寶乖一點,能自己轉回來!
張神醫見了他卻是心情大好。
“易公子,好久不見了,讓老夫為公子檢查一番吧!”
他可以拒絕麽!然而白君的眼神告訴他,不可以……
還是像上次一樣,張神醫先在他的背部揉揉按按的。不得不說,神醫就是神醫,每一次都按到了點子上,讓他的腰酸感緩和了不少。只是每每轉到前面之時,他就怕了!
張神醫見他這般模樣,笑着捋了捋胡子。
“公子是在怕我麽?”
雖然易寒之很想說一句你這不是廢話麽?但想想,自己現在可是在人家手裏,等下他要是怼得人家不高興了,故意放重了手中的動作,他不是更難受麽?便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有點……”
“哈哈哈……這也不是我要為難公子的啊!這老朽雖然未曾孕育過子嗣,但老朽作為醫者,自是能與患者感同身受的。本來十月懷胎就已經夠辛苦了,這會這順胎之苦,也是非常人能忍受的。只是公子腹中這孩兒也不知像你們中的誰,常人我給他們順兩次,胎兒自行就轉回來了。公子腹中這個卻是固執得很,我上月給公子做了那麽多次,卻不曾移動半分,這倒是老朽第一次碰見了。”老者皺着眉頭,眼底也滿是無奈之意。
這,要說固執得話,貌似他兩都比較固執吧!但這能怪孩子麽?他那麽小,還什麽都不懂呢!
張神醫還是像上次一樣,弄得他特別的疼。孩子越來越大,踢人的力道也就越來越重。本就天氣炎熱,再加上腹痛,沒一會,易寒之就出了一身的汗。
易寒之緊緊抓住他手心的力道足以證明他此刻是有多痛苦,白君終究有些不忍,正欲開口之際,卻見張神醫朝他瞪了一眼。
“你莫要再說話了,這次說什麽我都不會停下的,我也是為了他好。”
白君聽言,也不再多言,只是幫他拭去額頭上不停滾落的汗珠。二人皆皺着眉頭,一副十分憂愁的模樣。
張神醫見了,倒是覺得自己貌似成了那個惡人一般。
“嗚啊……”
過了許久,易寒之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輕喊出了聲。
“很疼麽?”白君無比心疼,卻也不知該如何幫助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會張神醫收了手,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會我是幫你把他帶着往這邊走了,明日我再給你弄弄就差不多了。說起來我發現一件挺神奇的事兒。公子腹中這個,應當是個女孩兒。”
易寒之這會被胎動搞得腹痛難忍,哪裏還聽得進張神醫的一言半語,靠在白君肩頭,無聲的喘息着。他這樣子弄,又與生産之時的疼痛有何差別!最主要的是,生産的話生完就不痛了,這他媽還不知道要弄到什麽時候才能順過來就異常的坑爹了!
白君這會也将全數心思放在易寒之身上,哪裏還有心思管的了四兒是男是女?
張神醫自覺無趣的提着自己的藥箱出了門,将二人世界留給他們。
“記得多扶公子走動走動,不要老躺在床上。”
白君将他的話記在心間,他用目光将張神醫送了出去,再回頭看向懷中之人時,卻發現對方已經靠着他睡着了。
“你聽到了嗎?四兒是個女孩子。”白君勾了勾唇,輕笑着。他也不敢妄動,怕吵醒了懷中之人。
第二日,張神醫又如約而至的來了。
這一次易寒之見他是無比興奮的,因為昨日他醒來之時,白君跟他說,張神醫說了四兒是個女孩子,他心下高興,急切的想找張神醫核對。
張神醫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易寒之更高興了,連今日的檢查都不那麽怕了。女孩子總是溫柔的,又怎麽會弄疼他的爹爹呢,是吧?只是他還是小看了他們家四兒了。
張神醫為他檢查了一番,卻又皺了眉頭,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你們這孩子,當真是固執得可怕了,昨兒個我好不容易給他順過來了,才一晚上功夫她倒好,又折回來了。你們二人是不是晚上做了啥,讓她覺得不舒服了?”張神醫說完,用着探究的眼神看向二人。
易寒之這會腹痛,并無時間回他的話。但他可以發誓,天地良心,他們晚上真的什麽都沒做!
“沒有,我們晚上什麽都沒做。”白君也看向對方,一點也沒有說慌的樣子。
也是,看易寒之現在的狀态,白君也不敢亂來。思及此,張神醫也不再追問他們二人。
只是連續第三日,第四日,那孩子都這這樣的,前天給順回去了,後一天又折回去了!這就讓張神醫有些惱了。
而且易寒之也是受罪得不行,他好想說一句,既然她喜歡待那裏就讓他待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可是一看張神醫那表情,他又不敢開口了。
“今天最後一次,若是她還折回去,我就要給你們的四兒紮針了。”張神醫很生氣,行醫這麽多年,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固執的胎兒。
些許是四兒也聽了紮針二字有些怕,也許是老天看易寒之太苦了,這一次他們家四兒終于不再固執的又返回原位了。
易寒之聽到張神醫對他說恭喜之時,他簡直比生了兒子還高興,終于再也不用受那種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