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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慕容軒,你也有今天?

自打上次蘇衡把武林大會的消息帶來之後,白君就異常的興奮了, 抱孩子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每次只要易寒之沒出門, 他便自行拿了寶劍在院裏練功了。

對此,易寒之心下有些糾結, 他想勸白君放棄武林盟主之位。但轉念一想, 白君都想了那麽多年了,這時候讓他放棄,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

易寒之心中為此事煩悶, 便趁着白君不注意,自行跑了出來。今日他誰也沒抱, 就是想一個人出來散散心,透透氣。

這剛出門不久,他就又遇到了故人。猶記得上一次遇到慕容軒之時, 還是在大半年之前,那時候他抓了慕容軒将他送給了藍庭, 沒想到都過了這麽久了, 他們還沒離開臨安城。

此時的慕容軒正扶在一邊的牆角處, 半天沒有動作, 也不知在幹啥。

易寒之想想,若是算算日子的話, 這慕容軒應當也要生了吧!這時候不在府上待着,跑出來幹嘛?該不會是又想什麽歪主意吧?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慕容軒被他吓了一大跳, 捂着肚子便警惕的退後了幾步看向他。只是蒼白的臉色,以及額頭上的汗珠,暴露了他此刻的處境并不好。

易寒之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他認識慕容軒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的模樣。但一想到自己所受的苦,他心裏唯一的憐憫也消散不見了,反倒是露出一副看好戲的心态看着對方。

“你怎麽了?是不是要生了啊!”

他這本是一句玩笑之言,哪知慕容軒聽了,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緊緊的皺着眉頭,手死死的扣着牆壁,另一手捂着肚子,面帶痛苦之色。

“喂,你該不會真的要生了吧?這可是在大街上啊!”易寒之一看,便覺自己可能是猜中了。

慕容軒死死的咬住唇,不語。

易寒之看他那樣子,也不好再為難她,畢竟他兩雖有仇,孩子挺無辜的。他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肚子,那手感告訴他,确實是。

慕容軒像是被他燙到了一般,将他的手打掉,然後捂着肚子後退了兩步,警惕的看着他。

“你以為我像你了啊!趁人之危,我跟你講,我是過來人,你聽我的,趕緊讓藍庭帶你去找大夫,不然的話就危險了。”易寒之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再上前了,只是好意的提醒對方。

只是對方似乎并不領情,仍就咬着唇,捂着肚子,扒着牆一動不動。

“喂,我的話你聽明白了沒有?”這人怎麽就這麽倔強呢?還不動呢?站這裏?孩子自己就能掉出來麽?

“不用你管。”慕容軒等肚子裏好受了點,才咬了咬牙低吼了一句。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你要在這站着生,你就站着吧!我才懶得搭理你呢!疼死你活該,誰讓你作惡的。”易寒之有點生氣,他是因為知道産子不易才搭理他的,不然才不想同他說一句話呢!

今兒個一早,白君練完了劍再回房時,便發現易寒之已經不在家了,在易府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心中有些擔憂便出門去尋了。沒想到,竟在大街上看到他了,而他身邊還站着慕容軒。

“你在這啊!”白君走上前去,将易寒之護在身後,生怕慕容軒使陰招。

慕容軒見了白君,警惕之意更甚,又向後退了幾步,哪知不知是拌到了石頭還是什麽東西,竟是一個沒站穩,以坐地之勢摔倒了。

“啊……”他輕呼一聲,雙手緊捂着腹部,面色痛苦。

易寒之将白君從自己身前推開,忙蹲下身來查看他的情況。這孕夫摔倒了,情況可大可小,可別等下鬧了人命,等下藍庭又以為是他們害了慕容軒的。

慕容軒眼中有怒火在燒,都是因為眼前的二人,才害他至此。

“你瞪我幹嘛,現在只有我能救你。你再瞪我,小心我直接就在大街上扒了你的褲子,讓你就在這兒生了。到時候可別說是我讓你丢人的,你說你也真是的,都這種時候了,幹嘛還要往外跑?現在好了,得把孩子生外面了。”易寒之給他瞪了回去,一邊威脅一邊吐槽。

這種事,按照他對易寒之的了解,他絕對做的出來的。慕容軒也不敢瞪他了,只是眼中的怒火仍舊不曾褪去。

易寒之也不和他計較了,畢竟孕夫脾氣大,而且現在要生了,明顯心中惶恐,怒火比較旺也是人之常情。

“白君,你幫我将他帶回易府吧,我去南城找秋大夫去。”易寒之擡頭,瞥向白君。

“你自己一個人去?”白君皺眉,這慕容軒在這裏,說明藍庭肯定也還沒有離開臨安,讓他一人去,自己怎麽都不會放心的。

“你放心好了,這段時間我也不是什麽事都沒幹的好麽?這兩日我有和蘇衡練過,他都打不過我呢!即便路上遇到了藍庭,我也可以脫身了。”易寒之盯着白君的眼,說得誠懇。

“這樣吧!直接把他帶到秋大夫那,說不定還更快些。”白君始終擔心他,便如此提議道。

易寒之總覺得白君把他保護得太過頭了,就好像他是一個離了他就不行的廢物一般,這令他很不開心。但當務之急是幫慕容軒找大夫,白君這提議也确實是最快的法子了,便也不與他争論。

易寒之正欲拉起慕容軒的手,架在脖子上之時,白君卻制止了他。

“我來。”白君始終對藍庭和慕容軒二人心懷芥蒂,便不想易寒之與他們有任何的接觸。

易寒之無奈,只得跟在他身後。

只是慕容軒這會腹痛,哪裏走的動半步?白君扶着他,他卻是連腿都不肯邁開的。

易寒之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慕容公子還是撐着點走走吧!不然的話,等下到了大夫那裏,胎兒下來得慢,受罪的還是你自己。”

慕容軒雖是個用毒高手,但男人産子他也知見過易寒之一個,這會輪到自己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會腹中疼的厲害,他是真的半步也不想動的。

易寒之見他還是不為所動,繼續威脅道:“難道慕容公子想把孩子生在大街上麽?街上這麽多人,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在這裏生,等下肯定會變成一道靓麗的風景的,到時候你要怎麽出去見人?”

這話說的也不無道理,他要是拖得久了,就真的只能在這生了,這會正是人多之時,這是萬萬不可的。于是他不得不邁開步子,跟着白君向前走去。說是他自己走,實則他整個人都挂在白君身上,都是白君拖着他走的。

三人行了好一陣子才來到秋大夫的診所,這會正是正午,秋大夫也在,白君便直接将慕容軒扶到床上躺着了。

易寒之簡單的和秋大夫說了來龍去脈,便要秋大夫為他接生。秋大夫之前為易寒之接生過,也有了經驗,簡單的為慕容軒檢查了一番,便說:“時候到了,可以生了,公子,你配合老夫用力就行了。”随後又請了易寒之和白君出去。

易寒之想看對方的笑話,但聽着慕容軒那因克制而偶爾溢出的一兩句□□聲,又覺得菊花一緊,便也不留在裏面了。

臨走之前他還狠狠地瞪了慕容軒一眼:“慕容軒,你也有今天。你要記得,今天是我們救了你,我們呢!也不需要你報答,以後你和藍庭離我和白君遠點就行了。”

慕容軒這會被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哪裏聽得到他說了什麽啊!只是一個勁的使力,想早些把孩子從腹中推出去。

易寒之也自覺無趣的拉着白君出去外面等候了。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易寒之便在門外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不禁有些感嘆了,他這慕容軒也太好命了吧!第一胎一天都沒用到就生出來了,再想想自己當初生白芷之時,那可是足足疼了一天兩夜,這造世主也太不公平了。

易寒之在外頭等着秋大夫自行從裏面出來,可是等了半晌不但沒等到人,反倒又等到另一個孩子的啼哭聲。呵,還是雙胞胎呢!

沒一會,秋大夫就推門出來了,也不等他們問,便自行開了口:“是龍鳳胎,大小都平安,公子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這也太好命了吧!不但生的快,而且只一次,就兒女雙全了!易寒之不免有些嫉妒了,他可是第三胎才生了女兒的。

“秋大夫,為什麽同樣是男人,他生得那麽快?你不是說男人産子都很不易的麽?”易寒之覺得他被騙了,不是男子産子不易,而是作者就想看他笑話。

秋大夫笑笑:“公子怎能與這位公子相比?公子從小養尊處優,而這位公子是武學出生的,他生的自然就比公子快了。而且這位公子自打懷胎以來,都把胎兒大小控制得特別好,這會自然就好生了。”

“……”這倒是把他堵的無話可說了。

慕容軒生完了孩子之後,易寒之并不想為難他,也沒進去看他,直接拉了白君便走了。這次他救了他們父子三人,這慕容軒但凡有一點良知,以後就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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