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們三姐妹三人最終都是要在這樣的地方謀生的,是以趙如歌并不攔着趙憐歌整天在花滿樓裏亂竄,只要她願意就行,不過趙憐歌年齡還是小了,畢竟才十四歲,趙如歌還是要多盯着點她的,省得讓一些潑皮無賴給欺負了。
趙憐歌也懂事,明白大師姐的苦心,在花滿樓裏都是很小心的,盡量不得罪人,她和二師姐在趙大成哪裏時,只唱曲彈琴跳舞,偶爾遇到大方的客人才會作陪,自然也就是吃吃飯而已,趙大成也從來都不強迫她們。
二師姐生的美,有許多公子哥一擲千金就為一睹二師姐的芳容,可二師姐脾氣實在是不好,你給再多的銀兩,她不高興便不見。
但二師姐現在不同了,她有了意中人。
那她自然要幫二師姐了。
花滿樓大部分的客人幾乎問了遍,可就是沒人見過那畫上的人,今日,來了兩個面生的客人,趙憐歌自然不會放過,可這樣直沖沖的過去問她擔心會惹惱客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連钰來花滿樓只是覺得人多熱鬧,這樣喝酒有意思,是以他并不讓那些庸脂俗粉近身,只要陪他喝酒逗他開心,銀子他不會少給,至于李有禮,那他就管不着了,随他怎麽折騰,只要他不怕他老爹打斷他的腿,這花滿樓的姑娘他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
酒過三巡,眼看客人有了醉意,趙憐歌還未找到好時機,在旁等的有些心急,将畫往袖子裏一放,端了一杯酒就準備過去和客人套個近乎,然後在順理成章的問一句有沒有見過畫上的人。
見過就點個頭,沒見過就搖搖頭,可偏偏這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趙憐歌端着酒杯,他就是不喝,趙憐歌想要靠近一些,卻是找不到機會,氣的趙憐歌瞪着眼睛瞅他。
連钰喝的不算多,畢竟他在這種地方混的時間久,早就成練家子了,這花滿樓是個什麽地方,這裏的人都在想什麽,他也不是那呆子,怎麽不清楚,可眼前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不是他喜歡的哪一款,實在不合他的胃口,看着她端着酒杯準備敬他,連钰怎麽讓她得逞。
居然還敢瞪他,膽子不小。連钰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便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
趙憐歌本打算作罷,剛準備離去,只聽那吊兒郎當的人道:“怎麽?就這麽點耐心?”他邊說邊飲着酒,趙憐歌不确定他在說誰。
“公子是在同我說話嗎?”趙憐歌本想擡腳走,可她潛意識裏覺得就這麽走了,這人怕是更沒完沒了,當即假笑着轉過身,端着酒杯走過去,“公子,喝嗎?。”
趙憐歌始終學不會那種溫柔小意,在和二師姐在一塊的時候,多數是二師姐招呼貴客,她就負責在一旁吃,偶爾誇上幾句,陪客這事她還真沒單獨做過。
連钰看着近在眼前的酒杯,微微皺了皺眉,這花滿樓培養的新人越來越不像樣了。
趙如歌注意到後,連忙走了過來,将趙憐歌護在身後,她笑吟吟的道:“公子,莫生氣,奴家來陪你喝上幾杯,您別同她一般見識,她新來的還不懂規矩,我回頭說說她。”話罷,沖趙憐歌使了個眼色,讓她趁此機會離開。
趙憐歌現在并不算花滿樓的人,是以她并不想給趙如歌找麻煩,剛剛她确實做的不對,不應該得罪客人,這會反應過來,連忙道歉道:“公子見諒,這杯酒算是賠不是了。”說完,便将手裏的酒喝的一滴不剩。
連钰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人都這樣了,他一個大男人,還能因為姑娘瞪了你一眼就眦睚必報,他本就沒放在心上,只是想逗她玩一玩而已,是以,揮了揮手,這事便徹底翻篇了。
這一幕,十三看的很清楚,不過他一直看不慣他們這些仗勢欺人的公子哥,有他在,這姑娘吃不了虧。
他正準備靠近些,姑娘便朝她走來,本想讓一讓,卻沒想到這姑娘就是沖着她來的。
趙憐歌見此人一直盯着她看,鬼使神差般便朝他走去。
“公子,認識我?”趙憐歌開口道:“為何一直盯着我看。”自覺自己長相一般,趙憐歌不認為這人是被自己給迷住了。
十三有些反應不過來,眨眨眼道:“我以為他會欺負你,便想幫你。”他這話說的沒假,他确實是有這樣的打算的。
嗯?趙憐歌眨眨眼,她沒聽錯吧。
“那多謝公子了。”趙憐歌屈膝謝道:“那我陪公子喝幾杯吧。”
十三很想拒絕,可他怕傷姑娘心,看了幾眼依舊不停灌酒的連钰,覺得今晚是什麽也探不到了。
趙憐歌酒量一般,酒又苦又辣,她真是搞不明白師姐她們是怎麽做到的,能一杯接着一杯喝下肚還面不改色的,看來她确實沒有做頭牌的資質了。
“你也喝啊。”看眼前這人一直呆呆的,趙憐歌催促道:“不是你要喝的嗎。”
十三猶豫的看了她一眼,他什麽時候說要喝酒了?可和女人講道理,十七說這是自尋死路,在邊關時,西涼的雅望公主時常纏着王爺,他都覺得煩了,王爺卻一言不發,看來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王爺都懂,他也要懂。
就這樣,酒一杯杯的下肚,十三只覺得要懂這個道理實在太難了,他家王爺真是太不容易了。
對了,他家王爺,他很久都沒看見王爺了,他要去找王爺,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了幾步,眼一翻,便倒在了地上。
趙憐歌自然也沒少喝,可至少她還能站起來,不至于暈倒。
也不知這人有沒有錢付酒錢,這樣想着,趙憐歌在自己身上掏了半天,掏出一張銀票出來。
“今天這酒錢算我的。”趙憐歌搖了搖他,見他不要,笑着說:“別客氣,拿着吧。”
第二日,當十三頭痛欲裂的醒來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十七不再,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剛從床上起身,一張白紙便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