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喬如珍回來了,此刻正在草木堂坐診。
金元這幾日天沒亮就起來和牛二一塊上山采花,每日都會經過草木堂,當他和牛二返程路過草木堂時,他還未在意,還是牛二提醒了他,他這才急急忙忙的跑回來告訴趙良玉。
果然,趙良玉一聽喬如珍回來了,頓時飯也不吃了,拉着周淨就往草木堂去。
金元有些放心不下,便也跟在後面。
等趙良玉和周淨到的時候,喬如珍剛給一位病人看完病,一擡頭看見一俊秀白淨的少年正盯着他,眨巴了幾下眼睛,這才算是想起是誰。
“看來我那藥膏你用的效果不錯。”喬如珍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今天的飯就你來做吧。”說罷,将視線轉向一旁的周淨,微微蹙眉,手一伸将他眼睛上的絲帶一把扯了下來。
趙良玉沒吭聲,只微微的瞪了一眼這行事讓人捉摸不定的老頭,只見他靠近周淨,用手将周淨的雙眼撐開,一臉的認真的看了一會兒道:“這裏怕是淤血還未通開。”用手點了一下周淨的腦袋道:“不過不用怕,我自有辦法。”
“若是通開就能看見了?”趙良玉追問道:“就這麽簡單?”
喬如珍斜睨她一眼,十分不認同她的話:“我那些草藥讓他泡了七七四九天是白泡的,若不是我肯花重金為他治病祛除體內堆積的毒素,他有沒有命活到今日還不一定呢。”語氣中不乏對自己心善的認可。
既如此,事不宜遲,趙良玉催着喬如珍趕快給周淨治療眼睛,對于喬如珍提的更加過分的要求,她一點也沒讨價還價,反正就是,你說什麽那就是什麽,只要能把周淨的眼睛治好,上刀山下油鍋,趙良玉都會去試一試,當然喬如珍并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擡了擡下巴,道:“将那些果子洗淨,端來我吃。”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知是什麽果子竟然裝了滿滿一麻袋。
趙良玉眼角抽了抽,這人怕是個吃貨吧,只聽喬如珍道:“為了不讓這些果子颠的稀爛,這些天可折騰的夠嗆,唉,不行了,我要回房去小憩一會兒。”說罷,打了一個哈欠飄走了。
清風和金元則靠近看了看,究竟是什麽果子,竟讓師傅如此上心,若不是這果子,他師傅昨日是能到的,也不至于讓這小子罵是騙子了。
趙良玉自是不清楚喬如珍回來晚一天的原因是因為這果子,她捏了一顆出來,果子又大又紅,看上去飽滿多汁,竟然是車厘子,不過這不似趙良玉以前吃過的那種車厘子,它比車厘子要更大一些,她嘗了一顆,味道和她吃過的車厘子無二。
可這些東西放不長,現下天氣炎熱,若不快些吃掉,怕是幾天後便會腐爛只能扔掉了。
想想還怪可惜的。
說是小憩,喬如珍還是分別在周淨的虎口處和百會、神庭兩處紮上了銀針,并告訴周淨站着不許動,竟是半步也不能移動。
當趙良玉将車厘子清洗幹淨送到喬如珍的房間時,便看到周淨像是罰站一般一動不動的,她也不敢打擾他,将車厘子放好後,便走了,她若是留下的話,她擔心周淨會分神。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京城周王府的侍衛們則越來越不安起來。
他們的王爺已經很久沒有音信了。
十七這些日子并沒有閑着,周王府的暗衛已經全部出動,一定要找到王爺的下落。
十七猜測,王爺的失蹤一定和小皇子有關,所以他近日來密切的關注着小皇子的一切,到讓他發現些許不同,皇帝似乎并不想傳言中那般對待小皇子,小皇子回來後便被安排在了栖月宮,離皇帝的壽寶殿很近,可卻從不見皇帝召見過小皇子,更別提去栖月宮看過小皇子,十七總覺得這一切不尋常,看帝王之心他猜不透,還是等王爺回來在說罷。
十三雖然在大多數事情上有些犯傻,可在執行任務上卻還是很靠譜的,他連日來一直盯着連家,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可連尚尤除了每日練兵就是回家,沒有一絲異動,他盯了幾日,便換了思路,轉而去盯着連将軍的兒子連钰。
連钰不準備考取功名,所以青山書院他可去可不去,他不準備走仕途就要去軍隊,這是他爹為他規劃好的,只不過因為他娘舍不得他,所以才沒被他爹抓到軍中,才有了現下這般開心快樂的日子。
青山書院內,宋言行手執書卷正在看書,一旁坐着個眉目清秀俊朗的少年,若不是穿的青山書院學生的衣服,連钰還以為是宋言行新換的書童呢。
他走過去,沖着那少年眨了眨眼,“倒是不曾見過你,是哪家的說來聽聽?”
宋言行沒待楊柳開口便道:“是我的遠房表弟,你不要吓他。”說話間,将楊柳與連钰隔開,這一幕看在連钰眼中,他驚得下巴半天沒合攏,這天是要下紅雨還是怎麽了,他也就半月沒見他而已,這性子怎地突然變了。
“表弟就表弟嗎,你護的那麽緊幹什麽?我還能吃了他啊。”連钰斜了他一眼,旋即坐在另一邊的石凳上道:“我和有禮約好了,晚上去花滿樓,特意來請你去。”邊說邊沖楊柳眨眼道:“小表弟看着嫩的很,不若和我們哥幾個一塊去花滿樓快活快活,開開眼界。”
宋言行頓時站起身來,書也不看了:“換個地方我給你解惑。”說着,便提步走了。
楊柳其實還是很想去花滿樓的,可奈何宋言行是一個品行端正,思想上進的人,她就是想去現下也不能答應,只能跟在宋言行身後,徒留下連钰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雖然奇怪,可連钰本就只是來看望一下宋言行,并不奢望宋言行會答應前去,所以他聳了聳肩,不在意的離開青山書院,和李有禮結伴去了花滿樓。
說起來,這花滿樓他還真是有段日子沒來了,就連來了幾個新人都是他沒見過的,當即便招了招手,讓花滿樓的媽媽挑了些姑娘過來。
趙憐歌便混在這些姑娘中,畢竟師姐讓辦的事,她們還沒辦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