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路上颠簸辛苦,總算是快到了,趙良玉簡直望穿秋水,幾人皆是滿臉疲憊。金元一開始還精神滿滿的直嚷嚷,現在則有氣無力的趴在車窗上。
趙良玉剛剛問過車夫,天黑前差不多能到,最遲遲不過今晚。
“就快到了,再忍忍。”坐了十幾天的馬車,一路上就沒好好的歇過,趙良玉自己都快被颠散架了,她擡眼看了一眼周淨,本想張嘴問問他有沒有不舒服之類的,話還沒說出口,周淨則關心的問:“可是難受的很?讓車夫停下來歇一歇吧。”
趙良玉在金鳳的注視下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這天快黑了,趕路要緊。”
金鳳則笑嘻嘻的看着他們,既不說話也不轉開視線。
趙良玉都快讓她看的不好意思了,只能閉眼裝睡。
半個月的路程,十三一直悄悄跟在身後,一開始還擔心會出事,一直不敢松懈,眼看快到京城了,這才放松了警惕,王爺已安全到達,接下來要做什麽十三則是沒有頭緒,難道就這麽一直跟着王爺,萬一王爺一輩子都記不起來,那他們周王府怎麽辦?不知道十七有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眼前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不知怎的,每一輛馬車經過城門都要檢查,趙良玉她們的馬車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等到她們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馬車簾子被掀起,檢查的士兵只是輕掃了他們一眼,便放下了車簾子。
金元則是滿臉的好奇,“京城就是京城,果然不一樣,連進個城都這麽嚴。”說罷又覺得不對勁,“可他們這檢查也太馬虎了,我都懷疑他有沒有看清我們這馬車裏有幾個人。”
檢查過的馬車很快便能通過,車夫将馬車停在一處客棧門口,這是趙良玉要求的,下了馬車,将包袱和沒吃完的幹糧拿下來,趙良玉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客棧,不是很上檔次,但是也還行,畢竟她們也住不起太好的客棧。
今晚先好好的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去找大師姐。
“你們怎麽在這?”十三一臉的詫異,還以為看錯了,王府的暗衛為什麽要假扮城衛?
這名城衛便是剛剛檢查馬車的士兵,他也一臉驚詫:“你不知道?十七說王爺回京,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說到王爺兩字時特意壓低了聲音。
王爺回京十三當然知道,他就是跟着王爺的馬車屁股後面回來的,可王爺回京,就算能滿得住平頭百姓,那也滿不住宮裏的人,若是不想讓人知道王爺回京,怕是不可能。
十三餘光正好瞥見自家王爺走近客棧,“客棧的人難道眼瞎看不出來嗎?”這群傻子,王爺回京是能滿的住的,他們能綁住王爺的腿不讓他四處閑逛嗎?
“客棧裏全是自家兄弟。”城衛解惑道。
十三撓了撓頭,不知道十七究竟要幹什麽,“十七人呢?怎麽沒看見他?”
“不知道。”城衛搖了搖頭。
十三問了半天,也沒問出點其他情報來,只好作罷,進了客棧正打算要一間上房,還沒開口,掌櫃的便給了他一個門牌號,看着上面寫着一個上,十三滿意的很。
夜半三更天,十三呼吸漸沉,也因客棧都是王府的人,十三的防備心松懈了下來,直到有人進來晃醒他,他還一臉的迷糊,不知道發生的什麽事。
真是神不知鬼不覺啊。
十三回到王府,看見床上躺着的王爺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十七。
“王爺醒了怎麽辦?他根本不記得這裏啊?”話音剛落,房門便從外被推開來。
來人并不陌生,十三怔愣片刻開口道:“雅望公主,你怎麽來了?”可并沒有得到回應。
“她怎麽來了?”十三有些驚恐,他很怕雅望公主的,可不願意見到她。
跟着雅望公主身後的還有一名穿着怪異的男子,看不清容貌,手中托着一副羅盤,不知幹什麽用的。
“她有辦法讓王爺恢複記憶。”十七開口道。
十三半信半疑,但看十七的樣子,應該不是騙他的,只好和十七站在一旁不吭聲。
女子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擔憂,雙眸從進門就一直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她雙手用力的握住男人的手,“王爺,你會沒事的,我會救你的。”
“巫師。”雅望公主招手道:“是不是蠱蟲還在?”
被叫巫師的男人并未應聲,只是将手中的羅盤放置在胸前,而後打開羅盤上的蓋子,羅盤裏裝着一直百年蠱蟲,若是這周圍有其它蠱蟲,則能聽到它的召喚爬出來。
“若是再晚半月,大羅金仙也不救了他。”半晌巫師才開口,“不過他身體內的蠱蟲已達半年之久,已完全适應了生長,若是強行召出會傷身,後半生都要注意身體。”這話說的很委婉。
十三聽到此話,恨不得将種蠱之人找出來殺上一百遍,
“那巫師,可有其它解法?”十七道。
“若是想不傷身,只能吸引蠱蟲自己出來,這就需要其他人當誘餌,将蠱蟲引入其身,之後再利用我手中的蠱蟲,将蠱蟲從小召喚出來。”
其實說白了,若想不傷自己,那就必須傷其他人。
可是誰來做這個其它人倒是個問題。
十三倒是不怕:“将蠱蟲引我身上。”
十七擋住十三走向前:“我來。”
巫師則搖了搖頭後轉過視線,“只有你合适。”話是沖着雅望公主說的。
“若是強行将蠱蟲引入你們身體,你們當場會死。”
“巫師不必忌諱,為了他,區區蠱蟲算的了什麽。”雅望公主撩開袖子,露出了胳膊:“巫師,快開始吧。”
引蠱需要将引蠱人的手掌割開一道口子,而後将手掌貼近有蠱蟲之人的身體,再由羅盤內的百年蠱蟲将其召喚出至召蠱人體內後,然後在強行将蠱再召出,可避免死亡危險。
可雖最開始受蠱之人可以避免傷身,但引蠱之人則會傷害五髒,一生都要以藥作伴。
十七和十三在門外守了三天三夜,等的心焦不已,可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都整整三天了,怎麽還沒好?”十三急的真轉。
“對了,忘記問了,你将王爺帶走有沒有留下信件或是什麽話?”十三突然想起這檔子事。
“留了字條。”十七微微皺眉,他不但留了字條還将王爺帶着的鈴铛也留了下來。
王爺是不可能和她有任何交集的,還是不要心存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