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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周淨走了,不止趙良玉不信,金元和金鳳都不信。

可留下的鈴铛和字條,他們不得不信,可就算要走,為何不當面說清楚呢?

趙良玉自問不是那種死纏爛打之人,更不會敲詐勒索,她就算是撓破頭都想不出來周淨為何要不辭而別。

他若是說要走,趙良玉最多心裏難過幾日,但絕對不能阻攔,可沒想到,他們朝夕相處的這些日子,周淨竟如此無情無義,算她趙良玉瞎了眼。

對于周淨的離開,金元只是不解,他心寬,既然不明白那便不想了,喝掉碗裏的最後一口湯,他長舒一口氣,“趙大哥你不吃嗎?要不要我幫你啊。”要是吃不下可不能浪費了,不然多可惜啊,三個錢呢。

金鳳将金元伸過來的手拍了回去,“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能不能有點出息啊。”這個弟弟着實沒心沒肺了些。

趙良玉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回過神來将沒吃的面推給金元,有氣無力的開口,“我不餓,金元吃吧。”

金元沖金鳳作了一個鬼臉後便開心的吃了起來。

“趙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還在這等嗎?”周大哥不聲不響的離去,已經過去三天了,他們找了三天毫無音訊,難道還要在客棧繼續等下去嗎。

趙良玉眼睛泛紅,明顯是哭過的,雖然心裏不願相信周淨就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也許是有其他的難言之隐,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願相信也不行,既如此,她還堅持什麽呢。

“我有個師姐在花滿樓,一會兒我們去哪找她。”趙良玉付了面錢後,三人回到客棧簡單收拾了包袱,離開客棧時,将周淨留下來的鈴铛留了下來。

“這個鈴铛不是我的,掌櫃的是扔還是送人都行。”

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花滿樓很大,離的老遠,趙良玉就看見了招牌。

花滿樓名字起的好聽,其實就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大師姐在花滿樓待了很多年,前兩年還是人人追捧的花魁娘子,這兩年新人換舊人,趙如歌已經鮮少露面了。

“花滿樓的姑娘還不錯吧。”趙如歌也是好些年都沒見到這個師妹了,當年他們被趙大成收養,她不喜唱戲,便早早的從教坊走了,這個師妹是個有天分的,唱戲是一絕,其實趙如歌覺得趙良玉跳舞的時候最美,只不過,趙大成很少讓她們跳舞,大多時候都是搭臺子唱戲,只不過後來教坊越來越落敗,唱戲喝茶也越變越不像樣,趙大成就算是再不忍心,這陪喝陪吃趙良玉做的也不少。

趙良玉此時還是一身男裝打扮,小師妹趙憐歌一時間竟不敢認,師姐怎麽成了如今這幅落魄的樣子,以前的趙良玉渾身是寶,別提多富貴。

“師姐,你受苦了。”趙憐歌上前抱住趙良玉的腰,“你怎麽也不照顧好自己啊,為什麽不早一點來尋我和坊主啊。”

師姐妹三人敘了半天舊,還是趙如歌問起:“他們是?”

趙良玉這才跟他們介紹,“金鳳和金元,他們是姐弟倆,跟我一塊來的京城,算是相依為命了。”

花滿樓房間多,吃穿用度都不用愁,趙憐歌帶着他們回房間:“你們姐弟一人一間,就在隔壁,先收拾收拾吧,晚一點叫你們用飯。”

等趙憐歌帶着趙良玉離開後,金元還依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他問:“姐,趙大哥是女子,這是真的嗎?”他和趙大哥相處了這麽久,趙大哥居然從男人變成了女人,金元實在覺得不可思議。

對于趙大哥是女子這件事,金鳳早就知道了,一開始她也不相信,可确實如此,趙大哥就是女子。

“姐,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啊?你不驚訝嗎?”金元像是猜到了什麽,他張大嘴巴指着金鳳說,“姐,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你怎麽不告訴我?”

“早知道又怎麽樣,為什麽就一定要告訴你。”金鳳不想理他,“快點收拾收拾換身幹淨衣物,你看你這身上髒的都有味了。”

“大男人要那麽幹淨做什麽,這樣才像個爺們。”金元擺了擺手道:“那周大哥呢?他也知道趙大哥是女子嗎?”

這金鳳真不确定,她稍作沉思後,叮囑道:“以後不準再提起周大哥,尤其是在良玉姐姐面前,知道嗎?你要是管不住你這長嘴,小心我拿針将它縫起來。”故意沉下臉來,金鳳生怕金元惹得趙良玉心裏難過。

周大哥應該是恢複記憶了吧,要不然怎麽會突然離開呢,他那麽喜歡良玉姐姐,不可能什麽都不說就離開啊。

金鳳思來想去,得出的結論就是周淨家有妻室兒女,周大哥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抛妻棄子呢?

離開也許是無奈之舉吧。

可就算是這樣,周大哥還是做的不對,他應該好好和良玉姐姐告別的。

趙憐歌和趙良玉分開大半年之久,再次見面,師姐變化太大,她還真的挺不适應的。

“師姐,這件羅裙怎麽樣?”趙憐歌翻來找去,就這件紅色的羅裙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上身估計會比較暴露,在這花滿樓穿成這樣,客人會誤會吧。

“這件吧。”趙良玉指着一件素白色的羅裙,素雅的顏色,上面點綴着幾朵精致的小花,整個人穿上淡雅端莊。

趙憐歌有些不确定,“真要穿這件嗎?可師姐你以前不是說,這是死了夫君的女子才穿這種衣裙嗎。”

這話可不是她說的,趙良玉讪笑幾聲:“在這花滿樓不方便,還是不要穿那麽豔麗,省得誤會。”

一直以來,趙良玉說啥趙憐歌聽啥,從來不質疑,既然師姐這樣說了,那她從明天開始也要注意穿着,她們只是唱戲的,可不是花滿樓的姑娘。

周王府內,昏睡了整整七天七夜的當朝八王爺周禮熤總算醒了。

十七和十三守在床邊,等待主人開口。

好一會兒,床上的人才開口道:“襲擊本王的人查清楚是誰了嗎?”

十七上前一步禀報道:“收集的所有證據直指蕭權,蕭權早已有異心,通外敵犯我邊關,王爺準備何時啓程?”

三日後,八王爺周禮熤帶兵奔赴邊關保衛疆土,京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刻,蕭府。

“他若不死,便是老夫亡。”蕭權背過身揮了揮手,地上摔碎的白瓷碎片散的四處都是。

領命的人消失後,一白衣男子揮動着手中的折扇道:“他不死本王估計也活不成,蕭相可要多做打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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