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連钰的別院買時就只是想清靜的時候過去住幾天,可這幾個月他經常和李有禮待在一塊,兩人整日裏也沒什正經事做,宋言行成日裏不是讀書就是寫字的,壓根不理他們。
“那姑娘還沒好啊。”李有禮扔了一把魚飼料進湖裏,笑的挺開心的,邊喂魚邊顯擺着,“這魚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多好看啊,趕明喂肥了,送你幾條嘗嘗味。”
連钰撇了一眼湖裏的魚,确實一點興趣也沒有,心裏煩着呢。
“問你話呢,那姑娘傷還沒好呢?”李有禮見他不搭理自己,用手肘碰他,“那姑娘也是倒黴,你說那趕車的馬夫只是受了點輕傷休息幾天就行了,她卻要躺好幾個月,這傷筋動骨的又是個嬌滴滴的姑娘,你打算怎麽賠償人家啊。”
“什麽怎麽賠償,給銀子不就行了。”連钰不想和他扯這些,他心裏煩着呢。
李有禮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盯着他看道:“你煩的都不是事,不就是娶親嗎,你就順從你娘親的意思選一個她喜歡的姑娘不就結了,你喜歡自然更好,不喜歡也沒什麽大不了,京城這麽多姑娘,我就不信你還找不到喜歡的姑娘。”
“你別擱着給我添亂了。”連钰扔下一句話,扭頭便走。
李有禮急忙将手裏的魚飼料全部灑出去,喊道:“你等等我,我也去。”
兩人不一會兒來到了花滿樓,兩人輕車熟路的上了二樓的包廂,不多時便有兩位打扮嬌美的女子進去。
李有禮笑意盎然的攬住其中一個女子,順便将另一位姑娘給連钰推了過去。
連钰撣了撣衣袖,淩厲的眼神看着要近他身的女子,吐出幾個字:“一邊去。”而後則歪到在身後的塌上。
被拒絕了女子眼巴巴的看了一眼連钰,之後又看向李有禮,倒是委屈上了。
“他不喜歡你,我喜歡,過來坐這。”李有禮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你不喜歡這,你來幹什麽?”李有禮一口咬住遞過來的葡萄道:“不知道還以為是我強迫你的呢,不愛待就趕緊回去,別在這礙眼。”
連钰扭頭看他一眼,哼了聲也沒言語。
李有禮懶的管他,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不知何時,屋內燃起了熏香,沒一會兒,體內仿佛有一股氣流湧動,攪的人心潮難耐,連钰本身躺着的,這會卻怎麽也坐不住了。
先前那女子卻主動靠了過去,柔嫩光滑的手指貼上他的寬厚的背部,氣吐如蘭的往他耳朵裏吹了口氣,柔聲道:“公子可是心跳的太快了,要不要奴家幫你揉揉。”
連钰冷笑一聲,一把掀開她:“你這姿色也配伺候本公子,還不滾開。”言畢擡腳就走,不過在走到門口時告誡道:“他可是順天府府尹的二公子,你們敢進他的身,也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身後的兩個人皆是一臉菜色,她們确實不敢。
夜幕降臨,透過枝葉看着明月,倒也別是一番風景。
趙良玉已經能站起來走路了,雖然走的不快但也比一開始好太多了。
“咚咚咚……”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傳來,趙良玉剛剛躺下,猶豫着要不要去開門,應該不是蓮衣,這幾日将軍府挺忙的,她都沒有過來,趙良玉一個人也能照顧自己,倒也不想麻煩她,本來能走路了,趙良玉應該離開這個地方的,可蓮衣死活不讓,生怕她不再這後休養的不好,她無法向她家公子交代,趙良玉也拗不過她,只好就這麽住着。
這期間,金元、金鳳和趙憐歌來了兩次,她還以為她們很想她,希望她搬回去,卻沒成想這幾個人,顧左右言其他,不是說自己忙,就是家裏條件不好等一切理由不想讓她回去。
起初趙良玉還真當他們是為她着想,過後她細想,這幾人肯定有什麽在瞞着她,可想來想去,也沒理出個頭緒,他們能瞞着她什麽呢?既然那麽不想她回去,趙良玉偏偏就要回去。
估摸着再養半個月,她這腿腳應該能行動自如和一般人無二,走的時候還是要好好感謝蓮衣對自己的照顧的,至于将她弄成這個樣子的連公子,趙良玉倒不好找他要賠償了,畢竟在別院的這幾個月她吃的喝的可都是打死她也買不起的東西,雖然是他的不對,可畢竟不是故意的,還是能原諒的。
等了好一會兒,聲音沒了,大概是敲錯門了吧,趙良玉心裏這樣想着,倒是放下了心防,迷迷糊糊中也就睡着了。
喝的滿身酒氣的連钰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開,這才想起來他來的是別院,這個院子他買下來就沒怎麽來過,這裏又沒住人,誰來給他開門啊。
摸遍渾身上下也沒找到鑰匙,連钰嗤笑一聲,“沒有鑰匙我也能進去。”話罷便尋了一處,三步上牆,畢竟是武将出身的世家,連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晃晃悠悠的推開房門,晦暗不明的屋內什麽也看不清,連钰邊走邊脫下外衫,之後摸索着爬上床,他喝醉酒沒有耍酒瘋的習慣,躺下就睡,鼻尖萦繞着若有似無的香氣,淡淡的很安神。
天光大亮,細碎的光穿破窗柩灑在床上。
趙良玉這一夜睡的很香,就是感覺有些擠,伸了伸胳膊,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旁邊,驀然一睜眼,床上什麽時候躺了個男人,趙良玉震驚的無法言語,還好她是見過世面的,不至于大吼大叫。
睡的倒是比她還香,趙良玉湊近一聞,一股子酒氣,細看下,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連家公子,他怎麽跑到她的床上了?
哦,不對,這本來就是他的床。
趙良玉心下明了,看他睡的挺香的,也不忍打擾他,可不把他叫醒,她就要從他身上翻過去,這才能下床。
這要擱她腿沒摔壞的時候倒是很容易的事情,現下,趙良玉很糾結,一直在床上待着等他醒,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畢竟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總歸是不好的。
這樣想着,趙良玉人卻等不了,她想方便,這個忍不了的。
趙良玉踮起一只腳輕輕的踏在床沿邊,另一只腳也正準備這樣做,在快要成功時,突然一股大力扯住她的手腕,她重心不穩,一屁股坐了下去,四目相對時,趙良玉恨不得将頭埋起來。
這姿勢簡直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