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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拒絕回信

只剩了袁彬和清淺兩人相對,錦藥收了桌上的杯盞,自去伺候聞仲豫。

青鳶為兩人斟上茶水。

袁彬沉吟問道:“今日你病了?”

“多謝袁大人過問,只是略略有些頭疼,已然好了。”清淺道,“偏勞袁大人獨自去郡馬府上,不知郡馬瞧了信是如何反應?”

袁彬擺手道:“不急,你身子當真不要緊?方才做飯菜可累到?”

清淺有些不好意思道:“方才那羹湯是我粗心煮糊了,你怎麽全喝了?”

父親聞仲豫可是一口都沒喝。

帶着些微酒意,對着如花美人,袁彬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喝。”

青鳶粉黛相視一笑,袁大人今日夠直白。

清淺咳了咳,轉移了話題道:“袁大人此次去郡馬府,可有收獲?”

“馮元壽見了信函,臉色微微有些變化。”袁彬掏出一封信道,“他即刻回了一封信。”

清淺連忙展開信函瞧去:“表妹見信如唔,往事已矣,過去的便讓其過去,目光應當長遠些,姑祖母因你而病,府上合宅不安,表妹此時應好好認罪,旁的事情不必多想。元壽再上。”

此回的字跡帶了些許焦灼,不再漂浮于表。

袁彬雖然喝了酒,但思維敏銳道:“馮元壽此人內斂,往事已矣幾個字對外人否認了過去,目光長遠幾個字又給沈姑娘遐思,總之挑不出他的錯來。”

“他好歹是朝廷官員,必定也知道,錦衣衛會監視信函。”清淺笑道,“不打緊,他不出錯,我總會逼他出錯的。”

清淺吩咐錦藥取了紙筆過來,當場便回信給馮元壽,袁彬好奇,身子湊了過去。

袁彬的身上散發着清冽的味道,和着杏花酒的酒氣,讓人忍不住沉溺進去。

清淺不着痕跡挪開了些,提筆寫道:“表哥,從前你并不是這麽說的,你可記得當初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誓言,小時候的事情可以過去,可是長大了我眼裏心裏也只有表哥,我知道,表哥眼裏心裏也有我,表嫂死了正好,若我放出來後,咱們今後可以在一起和和美美。雨默上。”

袁彬拍手笑道:“措辭激烈,确實如同陷入情網不可自拔的女子,我此時很想見到郡馬驚慌失措的模樣。”

兩人的話裏對馮元壽的猜疑十分直白。

青鳶不可解問了一句道:“袁大人和姑娘都認為郡馬有嫌疑?”

不然怎認為郡馬會驚慌失措呢?

清淺笑了笑道:“沈姑娘本就是閨閣女子,她的案件不會有太多外在的牽連,數來數去便是身邊的幾個人,除非此案純屬巧合,無人指使。”

如今做的不過是假設郡馬有罪,倒推因果罷了。

袁彬起身道:“明日我來接清淺姑娘,一道去郡馬府,成敗在此一行。”

清淺颔首道:“風高露深,袁大人一路好走。”

一彎月兒遙在天際,夜風帶着玉蘭花香徐徐吹來,把這個夜晚薰出一種莫名的詩意來。

第二日馮郡馬再次瞧見信函的時候,臉色微微帶了一絲苦意,他動了動喉頭,瞧着眼前的袁彬和清淺苦笑搖頭道:“小時候的事情,表妹當真了,我都不記得了呢。”

“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誓言,郡馬居然記不得了。”袁彬冷笑一聲,“若是沈姑娘知道了,必定失望。”

馮元壽嘆氣道:“小時候的事情,确實當不得真,表妹若是要認真,我也沒法子。”

清淺微微笑道:“沈姑娘神情激動,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郡馬給她回信安撫一番吧,再怎麽說也是青梅竹馬一場。”

馮元壽想了想,搖頭道:“不必了,表妹胡言亂語也只由得她,眼瞧着便是郡主七七之日,我無心安撫外人。”

再過四日便是郡主七七之日。

“郡主死不瞑目呀!”清淺話裏有話道,“郡馬,你說人死後會不會知曉前世?若是郡主得知自己的真實死情,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裏頭跳出來。”

馮元壽笑了笑道:“聞姑娘說笑了,人死如燈滅,怎會再知曉前世。”

清淺微微頓了頓,心中一塊石頭沉了下去,死後真不知前世嗎?自己便知的,只是前世不堪,自己不願意面對。

想起前世,清淺的神情不由得淡了。

袁彬逼了一句道:“沈姑娘的有些胡話,對郡馬不利,我們躊躇着是否要上報太後和皇上,既然郡馬堅持不回信,那我們告辭。”

“大人留步。”馮元壽情不自禁挽留。

袁彬淡然一笑道:“郡馬有何指教?”

馮元壽愣了愣神道:“敢問袁大人,雨默還說了些什麽?”

袁彬漠然道:“郡馬既然不回信,不在乎沈姑娘的感受,那何苦問沈姑娘說了些什麽?今日是袁某最後一次登門,袁某今後再不登門,若再登門則是公事公辦……”

袁彬大步踏出馮府,清淺随着出府。

身後的馮元壽無力擡了一下手,似乎想挽留,但最終頹然放下,想了想吩咐侍女道:“讓枝姨娘趕緊過來說話。”

出了馮府,粉黛笑道:“似乎郡馬繃不住了,奴婢方才見他臉色都變了,尤其聽袁大人說起再登門便公事公辦的時候,奴婢覺得他整個人都是戒備的。”

“那又如何?”清淺嘆了一口氣道,“馮元壽不再寫信作答,再不會有任何纰漏,再明顯的臆斷都傷不了他分毫。”

太後不允許動刑,馮元壽只要咬死了是沈雨默胡說,誰都不會認為馮元壽是兇手。

清淺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馮府的事情容後再議,我先去一趟德安王府。”

袁彬奇道:“好好的,去德安王府做什麽?”

德安王府是涉事的一方,此時去未免有些顯眼。

“平和公主有話帶給雅安郡主。”清淺淡淡道,“橫豎一時間找不出證據,索性幫公主先全了心願。”

袁彬笑了笑道:“好,我送你去。”

清淺因前世之惑心有戚戚,下意識拒絕道:“不必了,袁大人自去忙吧。”

袁彬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默默套馬。

青鳶粉黛不敢說話。

一時間,場面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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