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突如其來的線索
清淺是第二日才去的德安王府,得知清淺要來,德安王妃親自迎接清淺進門,眼神期盼。
清淺有些不好意思道:“王妃,今日清淺前來并非案件有了進展,而是奉平和公主的命令,來給雅安郡主送信的。”
“不要緊。”德安王妃有些失望,命侍女道,“去請小郡主來。”
清淺和德安王妃分主賓坐下,瑞珠等也被紅蕖帶下去奉茶。
德安王妃含淚道:“清淺姑娘,案子絲毫沒有進展嗎?再過幾日便是德安七七之日,想起可憐的德安,我茶飯不思,若不是念着雅安,我恨不得跟了德安去了。”
清淺歉意道:“王妃,此案不許用刑,我們只能徐徐圖之,案情如今進展不大,但清淺必定會竭盡全力。”
德安王妃見問不出太多,拭淚道:“有勞姑娘。”
雅安郡主被帶了上來,五六歲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如雪人一般,笑着上前和清淺見禮道:“聽說聞姐姐帶了平和的口信過來?”
清淺蹲下笑道:“平和公主叫我姨母,論理你該叫我一聲姨母才是。”
雅安郡主年紀小,不比其姐跋扈,她笑道:“你這般好看年輕,叫姨母太過了些。”
“多謝郡主誇獎。”清淺招手讓粉黛将東西拿上來笑道,“這是平和公主捎帶給你的,她邀你有空便去宮裏找她玩呢。”
雅安不安地瞧了一眼德安王妃道:“母妃心情不好。”
清淺笑着打開包袱道:“你瞧瞧喜歡不喜歡,都是平和公主舍不得吃舍不得玩,為你攢下來的。”
雅安翻了一回東西,笑道:“這裏頭有我吃過的。”
德安王妃斥責道:“不得無禮,這都是宮裏上好的,平和公主的一片好意呢,你回頭去宮裏好好謝謝平和公主。”
雅安年紀小,聽母親訓斥自己有些不樂意,嘀咕道:“有些姐夫從前給過我的。”
德安王妃聽雅安郡主說起大女兒,不由得心中一酸。
清淺心中一動笑道:“郡馬對你這個小妹真好。”
“是呢。”雅安仰起頭笑道,“姐夫對我極好,對姐姐也極好。”
雅安并不知道死亡的含義,以為姐姐只是和平常一樣回了郡馬府,等哪日閑了便會來瞧自己。
清淺含笑問道:“郡馬怎麽對你好的?怎麽對你姐姐好的?”
雅安稚嫩的小臉揚起笑道:“姐夫帶我吃好吃的,買好看的東西給我,帶我摘樹上的果子。”
德安王妃擦了一把淚道:“你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不許爬樹,若是栽了牙可怎麽是好?你忘了上回你從樹上摔下來了,擦破了皮還流了不少血呢?”
雅安吐了吐舌頭道:“記得,那是一年前了,當時我倒沒什麽,姐姐吓得昏過去了,姐夫抱着姐姐直接跑回了府。”
德安王妃嗔道:“居然還有此事?怎沒聽你們說過,必定又是瞞着侍女去爬樹。”
清淺笑道:“郡馬當真心疼郡主呢。”
電光火石間,清淺騰地站起身道:“郡主,你再說一遍?”
雅安吓得退了半步道:“一年前,我從樹上摔下來,手擦破了好大一塊皮,流了不少血,姐姐吓得昏過去,急壞了姐夫。”
清淺起身福了一福道:“王妃娘娘,平和公主的話已然帶到,清淺還有急事,告辭。”
瞧着清淺着急的身影,德安王妃有些詫異道:“怎麽清淺姑娘也變得冒冒失失起來。”
雅安只顧着玩珠子石子,并未答話。
鎮守使衙門,袁彬有條不紊地處理政事,間或有錦衣衛禀告各種事務,他游刃有餘,運籌帷幄。
崇山笑咪咪進來道:“文質,告訴你一個秘密,要不要聽?”
袁彬板着臉道:“不要。”
崇山笑嘻嘻道:“關于清淺姑娘的,也不要?”
袁彬咳了咳道:“說吧。”
崇山坐下,賣了個關子道:“這消息可是大秘密,一般人我不會告訴他!”
正說着,清淺氣喘籲籲上門,顧不得避諱錦衣衛們道:“袁大人,快,派人去郡馬府将枝姨娘抓過來。”
崇山起身道:“怎麽?有線索了?”
袁彬絲毫不問過程,吩咐崇山:“少廢話,清淺姑娘說的聽到了嗎?你帶人去郡馬府,将枝姨娘直接押送來,若是郡馬阻攔,直接捆了扔府裏,有什麽罪名我來承擔。”
崇山咳了咳道:“清淺姑娘,抓人總得有個罪名吧。”
袁彬冷冷哼了一聲:“錦衣衛抓人要罪名嗎?”
崇山忙道:“我去,我去。”
袁彬給清淺倒了一杯水道:“何苦這麽急,自己跑過來,派個小丫鬟過來送信便是。”
清淺将茶水一飲而盡,拍了拍胸膛道:“審問枝姨娘之前,我要見見琴瑟。”
袁彬毫不猶豫:“我讓錦衣衛提人過來。”
片刻後,德安郡主的丫鬟琴瑟被帶了上來,經過這些日子,她已瘦得不成樣子,眼中一片灰暗,沒有半分生氣。
清淺嘆了一口氣道:“琴瑟,案子有了線索,需要向你确認一件事,若真确認與你無關了,我做主為你向德安王妃求情,但是你必須老老實實,原原本本交代,你聽懂了嗎?”
聽說還有生機,琴瑟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道:“姑娘請說。”
清淺直接問道:“你伺候了德安郡主多久了?”
琴瑟算了算日子道:“自奴婢入府起便跟着郡主,如今五年多了。”
清淺默默算着,五年前德安十二歲。
“你一直是貼身伺候的?”清淺直視着琴瑟,“德安的小日子準嗎?”
袁彬咳了咳,轉頭瞧着窗外。
其餘幾個錦衣衛有些發笑,鎮守使夫人提了人來問話,難道便是問這個,這個與案子有什麽相幹?
琴瑟有些難為情道:“德安郡主一直沒有經水,德安王妃從郡主十五歲便請了太醫診治,活血化瘀的湯藥喝了無數,可并未有效果。”
清淺繼續問話:“我再問你,你可知郡主有暈血的征兆?”
“暈血?”琴瑟有些詫異,“敢問姑娘,何為暈血之症?”
“暈血乃見血發暈之征兆,嚴重的甚至昏迷不醒。”清淺嘆息了一聲道:“郡主嬌生慣養,哪裏見過血,連郡主的貼身婢女都不知道,別人怎會知曉,若不是今日我從雅安郡主偶然口中得知,恐怕再無人知道此事。”
袁彬一驚道:“郡主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