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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審問盈芳

丁姨娘在院子裏頭,坐在床上,床上零零散散是首飾和碎銀子。

總算湊齊了贖盈芳的銀子,丁姨娘松了一口氣。

明日,便可接盈芳出大牢。

丁姨娘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此事過了,一定要掃除此事所有的痕跡。

楊章蔫蔫進來道:“母親,兒子回了。”

丁姨娘問道:“你祖父心情可好?”

楊章道:“見了兒子,祖父總是淡淡的,但是一見表妹,祖父便整個人都精神了。”

丁姨娘似乎被電擊了一下道:“聞清淺來了?”

楊章點頭坐下道:“是的,她說盈芳招供了些從前的事情,讓父親和母親明日去聽聽。”

丁姨娘渾身微顫道:“從前的事情……”

楊章奇怪道:“母親,從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丁姨娘臉色慘白道:“沒什麽,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好好靜靜。”

楊章出去後,丁姨娘握了握拳,或許是聞清淺訛自己吧,十年前的事情,她怎能知曉。

必定是如此。

丁姨娘想出門再叮囑兒子幾句,卻見幾個嬷嬷站在她門口。

丁姨娘怒道:“你們做什麽?”

幾個嬷嬷面無表情道:“老太爺吩咐,今夜姨娘哪裏都不能去,等明日過了,便給姨娘扶正。”

丁姨娘一屁股坐在床上。

自己被監視了。

什麽明日過了扶正。

恐怕自己過不了明日!

到底盈芳那丫鬟招供了什麽?

丁姨娘在不停地想主意,從深夜想到東方發白。

一大早,錦衣衛派人來接楊詠和丁姨娘。

楊詠關切道:“聽說你昨夜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些了。”

丁姨娘擡頭勉強一笑道:“多謝三爺關心,似乎好些了。”

楊詠驚道:“你為何如此憔悴。”

此時的丁姨娘,面色慘白,眼睛發呆,頭發居然有了幾縷灰白。

一夜白頭,果然是有的。

丁姨娘擠出一個笑容道:“昨夜夢見盈芳為了出大牢,不停攀咬妾身,妾身怎麽逃也逃不過她。”

楊詠笑道:“原來為了這個,你放心,再也沒有的事。”

丁姨娘倚靠在楊詠身邊,抓着他的衣袖道:“可是,妾身擔心,好好的,怎麽會讓咱們去聽案子。”

楊詠蹙眉道:“或許是她從前偷盜了東西?或許她和府上小厮不明不白?”

楊詠也覺得有些奇怪,審問丫鬟,用得着這麽多人去聽嗎?

丁姨娘伏在楊詠膝蓋上:“妾身好怕,若是盈芳受了重刑離間我們,三姑娘本就不喜歡妾身……”

楊詠忙安慰道:“清淺雖然糊塗,但不至于用盈芳來離間咱們,我有腦子,不會任由她擺布的。”

丁姨娘的愁容未解,但沒有其他法子,只能跟着楊詠去了錦衣衛。

她突然有一陣不詳的預感,這一走,似乎就永遠回不來了。

回首看着文正公府幾個大字,丁姨娘覺得一陣刺眼,自己就差一步了。

一步呀!

清淺親自接了楊詠和丁姨娘進錦衣衛,微笑道:“三舅,盈芳昨夜突然招供了些往事,這些往事外甥女無法辨別真僞,只能請舅父出馬。”

楊詠有些不愉道:“丫鬟說的話,有些可以當真,有些不宜當真。你一個女兒家也不宜抛頭露面……”

清淺微微笑着聽了。

瑞珠聽不下去了道:“三老爺,裏頭錦衣衛大人還在等着,若要教訓我們姑娘,也得等案子審完了再訓。”

楊詠被擡着進了錦衣衛。

今日的堂審的布局有些不同,在袁彬,清淺、楊詠等中間,垂下了一塊帷幕,若隐若現。

袁彬吩咐道:“帶盈芳。”

丁姨娘的心一下子被提起來了,隔着簾子瞧,是盈芳出來了。

丁姨娘問了一句道:“為何要隔着簾子?”

清淺微笑道:“這是盈芳提出來的,她覺得自己對不起舊主,無臉面對舊主,有話隔着帷幕說便是。”

真實的原因是,清淺給盈芳服了秘藥,藥效過程中,盈芳的表情如提線木偶,恐怕丁姨娘等起疑。

秘藥下的口供是做不得數的。

但是,清淺的目的并不是要盈芳的口供。

而是想通過盈芳的口供,審問丁姨娘。

清淺含笑道:“若是沒有疑問,我便開始審了?”

楊詠蹙眉道:“這是盈芳無疑了,你開始吧。”

丁姨娘突然開口道:“盈芳,你可不要胡亂咬人,你義子是管刑律的,你也知道胡亂攀咬的下場吧。”

盈芳沙啞着聲音道:“知道。”

清淺看了一回四周:“三舅,丁姨娘還要囑咐什麽嗎?”

楊詠擺手道:“你開始吧。聽說是十年前的事?能有什麽事?”

清淺道:“十年前,三舅和三舅母的馬車翻車,并不是普通事故,而是有人蓄謀的。”

丁姨娘心中一驚,果然是此事,她嘴上卻尖聲道:“是誰?誰敢害三爺和三夫人,偏生妾身當時不在京城!”

清淺偏偏不按丁姨娘的問話審案。

她問道:“盈芳,馬車翻車這十年來,為何三爺愛吃螃蟹和柑橘?”

楊詠一愣,怎麽突然從馬車翻車說起自己的飲食了。

丁姨娘臉色再次煞白,原來,清淺已經知道這麽多,一陣絕望從丁姨娘心底彌漫開來。

盈芳聲音機械道:“是丁姨娘吩咐常做這兩樣,民間有傳言,螃蟹和柑橘吃了會讓人血脈不通。”

楊詠驚道:“什麽?”

丁姨娘忙道:“三爺,你可不要聽盈芳胡說,螃蟹和柑橘怎會讓人血脈不通呢?簡直是無稽之談。”

清淺問盈芳道:“丁姨娘為何要這麽做?”

盈芳回道:“三爺若是能起身,府上便會為三爺重新找新的三夫人,丁姨娘想自己當三夫人,只能讓三爺不能起身。”

丁姨娘怒道:“決無此事。”

清淺不再糾纏此事,繼續問別的:“養子是養老送終的,你為何送去外省當官?你捐官的銀子從何而來?”

盈芳道:“捐官的銀子是丁姨娘給的,奴婢的養子是丁姨娘的親生兒子,長得酷似姨娘,沒法留在京城,恐哪天露餡。”

丁姨娘道:“胡說!決無此事。”

清淺回首問道:“丁姨娘的胡說,是指捐官的銀子,還是指兒子不是你的?”

丁姨娘道:“都是胡說,她兒子只不過有幾分像妾身,妾身憐惜幾分,給他謀了一個出路,她便胡亂攀咬。”

清淺微笑道:“那孩子的出生日子,正巧是丁姨娘不在京城的幾年呢。”

楊詠有些動搖,難道這一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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