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沒有證據
楊詠不相信,一向乖巧的丁姨娘會害自己,而且還有一個孩子在外頭,這孩子還是貼身丫鬟的養子?
這太話本了!
楊詠搖頭道:“清淺,或許那孩子真只有幾分像丁姨娘罷了。”
清淺問盈芳道:“盈芳,蔣馬夫是你什麽人?”
盈芳毫不遲疑道:“是我的表哥。”
丁姨娘忙拉着楊詠道:“三爺,蔣馬夫是盈芳的表哥,妾身從前說過的。”
楊詠點頭道:“清淺,馨兒說過此事。我覺得蔣馬夫是蔣馬夫,盈芳是盈芳,咱們楊府不能因為蔣馬夫遷怒盈芳。”
三舅真是糊塗。
清淺再次問道:“盈芳,你養子的生父是誰?”
盈芳的回答再次石破天驚:“孩子的生父是表哥,生母是丁姨娘。丁姨娘和表哥青梅竹馬,一時情不自禁有了孩兒,為了避免別人懷疑,丁姨娘回老家借口養病了幾年,孩兒生下來後一直養在奴婢名下。”
丁姨娘厲聲道:“盈芳,你居然信口雌黃,毀我名聲,你可有證據?”
在丁姨娘看來,十年前的案子,不會有留下任何物證。
清淺也同樣厲聲道:“盈芳,你可有證據?”
盈芳道:“丁姨娘在老家三年,每月會捎來信函,一封給老爺,一封給夫人,還有一封給奴婢。”
丁姨娘眼中帶淚道:“這些都是老爺知道的。”
楊詠道:“是的,丁姨娘那三年一直寫信。”
錦衣衛奉上信函,清淺吩咐遞給楊詠,問道:“三舅瞧瞧,是不是這個。”
楊詠點頭。
面前的信函字跡是丁姨娘寫給盈芳的,絕不是造假。
清淺再次吩咐道:“每封信都塗上碘酒,放在燭火下頭烤,瞧瞧可又變化。”
與前頭一樣,每封信都出現了數字。
楊詠詫異道:“這是什麽?”
清淺笑道:“盈芳你說說看,這些是什麽?”
盈芳道:“這是丁姨娘和奴婢的約定,除了明面上的內容,丁姨娘會用米湯寫下真正信函的內容。”
丁姨娘臉色慘白,連連道:“胡說八道。”
楊詠瞧着數字,問道:“這上頭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清淺問道:“盈芳,你來回答。”
盈芳道:“這上頭的數字對應的是詩經的頁碼和字符。”
清淺吩咐取了詩經來,對照數符翻出一一對應信函內容。
“孩兒一切安否?好生伺候。”
“夫人似乎有察覺,三月沒有給我回信,一切小心。”
“夫人必定察覺了,告訴汝表兄,想法子保全孩兒,切切。”
“急,不能再等了。”
清淺問道:“丁姨娘能否明示,到底三舅母察覺了什麽?”
楊詠也滿腹懷疑:“馨兒,這到底怎麽回事?”
丁姨娘垂淚道:“盈芳,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用這種法子來算計我。”
丁姨娘将一切推到盈芳身上。
清淺最後問盈芳道:“盈芳,你來回答,夫人察覺了什麽?保全孩兒是什麽意思?”
盈芳道:“丁姨娘來信說,夫人覺察到了她和表哥的私情,她想提前下手,保全孩兒的安全。”
丁姨娘尖聲道:“胡說,你拿出證據來。”
盈芳道:“關鍵的那封信,回京城後便被丁姨娘要去燒了,奴婢手中沒有證據。”
丁姨娘呵呵冷笑一聲道:“看吧,我就說她是故意陷害我。”
盈芳倒豆子一般說出當年的過往:“表哥疼愛孩子,得知夫人可能知情,危及孩兒的生命,慌忙之下決定對夫人下手,他選了老爺和夫人出行祭拜佛祖的日子……”
蔣馬夫随身帶了尖銳之物,等馬兒下山的時候,用尖銳之物刺馬的屁股,馬兒受驚狂奔。
蔣馬夫此時猛地勒馬,慣性使然,三夫人被甩出車外當場斃命。
清淺問道:“只有這些嗎?那麽車軸是什麽原因松動的?”
蔣馬夫雖然要為兒子去除隐患,但萬萬沒有舍掉自己性命的理由。
盈芳似乎嗚嗚哭起來:“丁姨娘對奴婢說,表哥喜歡系緊車軸,讓奴婢得空松動些車軸,免得拐彎的時候不順。”
原來,蔣馬夫的死,也是丁姨娘一手操縱的。
清淺哼了一聲道:“你按照丁姨娘的說法,松了車軸,卻沒料到車子甩向一旁,壓死了你表哥,壓傷了三舅的腿!”
盈芳哭道:“奴婢沒料到後果這麽嚴重,害死了表哥,讓孩子成了無父之人,只能好好陪着丁姨娘,撫養孩兒。”
盈芳說一句,丁姨娘便說一句胡說八道。
楊詠的眉頭早蹙成了一團。
丁姨娘撲上去道:“三爺,這都是盈芳和三姑娘聯手害妾身,三姑娘還記着上回在楊府,章兒和羨月的事情呢。”
清淺冷笑道:“丁姨娘的意思是,我陷害你?”
丁姨娘擡起頭道:“三姑娘,妾身給你磕頭了,上回是妾身的不是,可這種謀殺大事,妾身真真當不起呀!”
楊詠轉向清淺道:“清淺,可有證據?”
清淺道:“三舅若是停掉螃蟹和柑橘,不到一月便能下地行走,三舅想想這些年是誰苦勸多食用柑橘和螃蟹的。”
是了,楊詠心中一動,這些年丁姨娘屢屢說柑橘順氣,螃蟹下火滋補,讓自己多加服用。
丁姨娘哭道:“不過是巧合罷了。誰會知道柑橘和螃蟹有這種功效。”
清淺繼續道:“若三舅還不信,不妨讓盈芳的義子回來,瞧瞧像不像丁姨娘。”
奴婢的義子像主子,這本就有疑點。
丁姨娘辯駁道:“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這又能說明什麽?”
楊詠難得說了一句:“一件事情還可以說是巧合,多件事情都巧合,那麽恐怕離事實也不遠了。”
丁姨娘抱着楊詠的腿道:“三爺,妾身伺候了您十年,難道還比不上幾句挑撥之詞嗎?”
楊詠有些沉吟。
清淺嘆了一口氣道:“丁姨娘,你和高馬夫青梅竹馬,還有一個孩兒,數十年的情分,就為了當正妻,便舍得讓他去死嗎?”
楊詠吩咐丫鬟們道:“送我回府。”
丁姨娘哭道:“三爺,妾身是冤枉的。”
楊詠道:“冤枉不冤枉,等衙門判下來再說吧。”
瞧着楊詠的背影,丁姨娘擡起頭眼神通紅道:“三姑娘,你沒有證據對不對?”
若有證據,豈會折騰這麽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