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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無禮的孫宛然

清淺收到一封信函,是袁彬送來的。

裏頭有若幹紅豆和急匆匆一句話:“已到魯州,一切都好,勿念。”

瑞珠輕聲道:“送信的人說,袁大人到了魯州,疫病尚未蔓延,只有零星幾個百姓得病,事态并不嚴重。”

清淺點點頭,是的,前世根本不曾聽說有疫情,只有一場大的饑荒。

想必不多久,袁彬便回來了吧。

清淺提起筆,回信一封道:“盼君早歸,一切安好,飛燕的案情也有了線索……”

瑞珠愣了一下道:“姑娘有線索了?”

清淺将信折起,封上遞給白芍,一邊點頭道:“應當是有了線索,後日孫顯夫人去瞧她的庶女,我會陪她一起去。”

未成親前,清淺曾陪着孫顯夫人一起見章浩,這回再去見一次,又何妨?

第二日,清淺帶着粉黛去了孫府門口。

上回,清淺揭露章浩腳踩兩只船是粉黛陪的,這回也叫上粉黛跟随。

粉黛樂得瞧熱鬧,笑嘻嘻跟着。

孫顯夫人出了門,見清淺的馬車,笑着上來道:“聽粉黛丫鬟送信,你也同我一道去,我心中算是安定了些,正好也省了一趟車馬。”

清淺笑道:“夫人快來,正燒了熱熱的水泡了茶點呢。”

孫顯夫人笑道:“我真是有口福了。”

孫顯夫人的丫鬟還提着一個大包,似乎是給孫宛然捎帶去的。

粉黛道:“夫人真是好嫡母,親自去瞧庶女還帶這麽多東西。”

孫顯夫人嘆了一口氣道:“老爺也知道,章浩那小子娶宛然,并沒有安好心,擔心女兒吃虧罷了。”

清淺問道:“他們可曾提出什麽要求?”

孫顯夫人道:“回門的那一日,章浩提出想進國子監讀書,老爺勉強同意了,後來宛然又上門一次,說是有孕了,想買幾個丫鬟伺候,我給了她兩百兩銀子,老夫人給了兩百量,聽說老爺私下偷偷給了五百兩。這回又說孕吐嚴重,老爺讓我去瞧瞧。”

粉黛呵了一聲道:“這才嫁過去兩三個月,便提了這麽多要求?必定是章浩在背後慫恿的。”

孫顯夫人嘆息道:“沒法子,老爺覺得虧欠了這個女兒,連帶我們都受罪。”

粉黛不解道:“滿京城的進士,怎麽非得要這人?孫姑娘也太草率了。”

一行人邊聊邊到了章府。

說是章府,其實也是孫府花銀子買下,作為陪嫁帶到章家的。

三進的院子,小巧雅致。

一個小丫鬟守門,見到孫府來人,忙笑着迎進來道:“老爺在國子監讀書,即刻便回,夫人在裏頭候着老夫人呢。”

孫顯夫人見庶女不曾出來迎接,臉色有些不好,道:“你去送信吧。”

清淺笑挽着孫顯夫人的胳膊道;“小門小戶的,送信做什麽,章夫人孕吐不舒服,咱們進去瞧瞧她。”

孫顯夫人見清淺都不計較,便嗯了一聲,随丫鬟進府。

孫宛然如同豪門夫人一般,坐在躺椅上嗑瓜子,一個丫鬟為她按肩膀,一個丫鬟為她捶腿。

見嫡母到了,方懶洋洋起來行禮讓座。

孫顯夫人道:“行了免禮吧,這是聞姑娘,從前你們見過的。”

當年德安郡主案,清淺頻繁出入孫府,和孫府各位姑娘都熟悉。

孫宛然沒有想到清淺來了,有些詫異行禮道:“聞姑娘安。”

清淺微笑道:“正巧遇到了孫夫人,索性無事,一道過來瞧瞧章夫人。”

孫宛然淡淡道:“聞姑娘請坐吧。”

孫顯夫人坐在主位,問道:“聽說你孕吐嚴重,你父親頗為擔心,讓我來瞧瞧,順帶帶了些東西給你。”

丫鬟将包裹打開,裏頭有吃的用的,各色補品,還有十個銀錠子。

孫宛然笑道:“多謝母親,最近要物色奶媽、産婆,手頭确實有些緊,夫君又沒有入賬,這些銀子也就夠花兩個月的。”

孫顯夫人有些生氣道:“從前你在府上,一個月月例不過二兩銀子,如今,上百兩銀子你們夫妻兩人只夠用兩個月?”

連自己都沒有這麽奢靡。

孫宛然喲了一聲道:“夫君正在備考,要應酬學子,要拜訪名師,還要補身子,女兒更是雙身子的,這些銀子真是不夠用的。”

粉黛看不過去,高聲道:“沒聽說嫁出去的女兒要靠娘家養着,娘家還要替你養夫君和兒子的。”

孫宛然瞥了一眼粉黛道:“沒聽說主子說話,丫鬟插嘴的。”

清淺抿嘴一笑,孫宛然倒是牙尖舌利的,怪不得哄得孫顯團團轉呢。

粉黛撸袖子。

清淺橫了她一眼,人家說得也沒錯,難不成還開打?

粉黛乖乖将袖子放下來。

清淺微笑道:“章夫人,懷孕之人切忌動怒,不然多少補品都補不回來的。”

孫宛然知道清淺的厲害,對她倒不敢言語過激,笑了笑沒做聲。

孫顯夫人起身道:“老爺囑咐我來看你,我看過了,東西也帶到了,似乎你身子還妥當,那麽,我們也告辭了。”

孫宛然道:“母親留步,等老爺回來用了午膳再走吧。”

孫顯夫人道:“你們日子過得緊,我們就不打攪了。”

正要告辭,外頭章浩騎馬回了,笑道:“母親來了,小婿在外頭讀書,不曾遠迎,實在是失禮。”

孫顯夫人淡淡道:“不打緊,你讀書要緊。”

章浩見清淺,愣了愣道:“聞姑娘也來了?”

再見粉黛也過來了,不由得心虛了虛,上回粉黛的彪悍還歷歷在目。

章浩道:“母親,小婿有文章要帶給父親,請母親移步書房。”

孫顯夫人有幾分不願意,道:“你去拿來,我在這裏等着便是。”

清淺笑道:“章公子一片誠心,夫人跟去瞧瞧,我陪宛然妹妹說話。”

孫顯夫人帶着丫鬟随章浩去了。

留下清淺和孫宛然。

清淺笑道:“章夫人,我有一事想單獨問問夫人,請夫人屏退左右。”

孫宛然帶着懷疑的目光,但最終還是點頭讓左右退下。

孫宛然問道:“我和聞姑娘不熟吧,聞姑娘有事?”

清淺問道:“我想問問章夫人,身孕幾個月了?”

似乎貓兒被踩了尾巴,孫宛然的聲音都尖刻起來:“聞姑娘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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