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暴露
在莊子裏,清淺拿着帕子,擰出些汁液。
方才,清淺特特前傾身子說話,就是為了取些羹湯帶回來給劉氏辨認。
瑞珠道:“夫人行事很自然,天衣無縫。”
清淺道:“若是明着帶走羹湯,豈不是惹眼,好在午嬸子只需一口,便知道裏頭有沒有葵花籽粉。”
劉氏抿了一口,道:“這裏頭還是有葵花籽粉。”
袁彬臉上的陰霾遮掩不住:“翠羽姑姑分明說,這裏頭除了鹽,什麽也沒有。”
劉氏身上又起了疹子,這一切說明,湯裏頭有問題。
袁彬翻身上馬道:“我去問個明白。”
說完絕塵而去。
清淺忙道:“備馬,跟上文質。”
袁彬似乎是失望加氣急,當清淺趕到袁府的時候,袁彬已經闖進去。
袁夫人吓了一跳,連佛都不念了,親自出來道:“我兒,誰惹了你了?”
袁彬怒氣勃發道:“我雖然不是母親親生的,但多年來一直将母親視為最尊敬的人,母親為何要害我?”
袁夫人驚訝道:“我兒何出此言?”
袁彬橫眉道:“母親給我送的湯,裏頭到底有什麽?”
袁夫人心中一驚,手中的佛珠也一頓道:“我兒,這湯難道有什麽不妥?”
“裏頭有葵花籽粉。”袁彬冷冷道,“葵花籽粉可令人不孕。這東西并非調料,每次都放這粉,想必不能以一句不知情撇清吧?”
清淺道:“叫翠羽姑姑上來問問吧。”
翠羽被帶上來,見羹湯裏頭的葵花籽粉被發現,她驚惶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呀,這怎麽會有害呢?分明是雜貨鋪老板推薦的。”
袁夫人拍着桌子道:“這是什麽?你跟着我跟老了的,怎麽會這麽糊塗?這東西用了會讓人不孕,你說,到底是誰指使的!”
翠羽哭道:“奴婢當真不知,只聽說這東西是蘑菇,葵花籽粉、雞肉粉磨成的,不知道有害呀!”
清淺吩咐瑞珠:“帶人去搜,看看還有多少?”
幾個婆子麻利地分頭去找。
翠羽不停申辯:“奴婢當真不知,奴婢沒有理由要害少爺呀,奴婢是看着少爺長大的……”
袁彬的火氣稍稍小了些,問道:“我今日問你,湯裏頭有什麽,你怎的說除了鹽,什麽都沒有?”
翠羽哭道:“奴婢不知少爺問話的意思,當時只是想賣弄自己的手藝。”
翠羽跪行了幾步到袁彬跟前道:“老夫人日日念的就是孫兒,奴婢怎敢讓少爺無孕?從前沒有少夫人的時候,奴婢也是這般做羹湯給少爺的……”
翠羽又給清淺磕頭:“奴婢一直自恃是老夫人的人,對少夫人不甚恭敬,請少夫人原諒,可奴婢實實在在沒有害少爺的心思呀!”
清淺不由得可笑:“這麽說,倒是我從中作惡,挑撥你們主仆的關系了?”
翠羽默不作聲,但是眼神便是這個意思。
這時婆子回道:“廚房沒有發現葵花籽粉,倒是在翠羽的房間裏頭發現一包,大人夫人瞧瞧,是不是這個?”
袁彬打開瞧了一眼,又聞了聞,将東西摔在地上道:“翠羽姑姑,這又怎麽說?若當真是調味品,怎麽會不放廚房,反倒放在房間?”
可見見不得人。
翠羽道:“奴婢剛買的,還未來得及放廚房。”
清淺微微一笑道:“這個簡單,翠羽姑姑告訴錦衣衛,這是哪家鋪子買的,價值幾何,讓錦衣衛去問鋪主便是。這麽新奇的調料,我聞所未聞呢。”
翠羽答不上來,只推說:“是個游商,已經走了。”
“先頭說雜貨鋪,如今又是游商。”袁彬動了真怒,“你說謊也要有些根據,我們這種大戶人家,用得上去小游商手裏買貨物嗎?”
清淺吩咐:“将翠羽拿了,送去錦衣衛審問。”
翠羽慌了道:“夫人救我!”
袁夫人将佛珠砸向翠羽道:“好賤婢,枉我這麽對你,你對得起我嗎?還不實話實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翠羽低下頭,不說話。
袁夫人氣得發顫道:“好,若是你不說實話,也怨不得我和彬兒不念舊情了,彬兒,帶她下去,讓她好好受刑,看看她到底是受了誰的蠱惑。”
錦衣衛上前便要帶走翠羽。
翠羽這時候才慌了,跪下哭道:“夫人饒命,是奴婢給少爺下的葵花籽粉,都是奴婢幹的。”
清淺眼眸一閃,這麽快便招認了嗎?
袁彬氣道:“你為何要這麽做?”
袁夫人更是扔了佛珠過去道:“在我眼皮子下,你居然幹出這種事,說,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翠羽哭道:“奴婢是看不慣少夫人,才給少爺下的藥。”
清淺冷笑一聲道:“這倒是第一次聽說,看不慣我,給文質下藥?再有,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翠羽姑姑?”
“若是我能接近你,我豈會給少爺下藥。”翠羽連奴婢都不說了,直接你我起來。
“自從你進府之後,二少爺的腿斷了,迎姑娘瘋了,荔姑娘也不正常了。都是你,你是個掃把星。”翠羽罵道,“從其我們夫人精神氣十足,可是你進府後,明着暗着和夫人過意不去,夫人的頭發都白了,我看不過去,我要教訓你!”
“你身份高,地位高,又深得少爺寵愛,我奈何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讓你不生孩兒,讓你在夫人跟前擡不起頭來,哪怕是讓少爺暫時受委屈,我也顧不得了。”
翠羽呵呵笑道:“誰知道你還是發現了,哼,要殺要打由得你,府裏被你算計的主子都數不勝數,何況我一個奴婢。”
袁夫人連連道:“糊塗糊塗。”
但是并沒有一句為清淺分辨,似乎清淺就是那個掃把星。
清淺冷笑一聲:“好個嚣張的老東西,我記得你的賣身契在我手中,既然你敢對我下手,別怪我無情。”
翠羽道:“你理虧了吧,我說的罪狀你一條也辯駁不了,對不對?”
“我和你一個老奴才有什麽好辯駁的。”清淺冷冷看着她,“剛才你也說了,我連主子都不放過,豈會和你一個奴才口舌。”
“直接送到順天府,請衙門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