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興師問罪
若是周貴妃和太子也成為了瓦剌的探子,那麽對于王朝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皇帝想想便覺得可怕。
袁彬此時公正道:“臣覺得貴妃和太子不至于如此,一是周荇并不頻繁進宮,他的消息來源是周老大人和酒肉朋友。二來則是皇貴妃再怎麽看重弟弟,也超不過自己兒子,不會做損害自己兒子的事情。”
皇帝送了口氣道:“這便好。”
清淺也公正道:“不僅貴妃,太子殿下應當也是不知情的。”
皇帝忙問道:“何以見得?”
“從他對臣婦不滿可以看出。”清淺笑着分析,“太子的不滿是因為受貴妃的影響,這麽看起來,
太子雖然閱歷欠缺,但是一個愛恨分明,頗有孝心的孩子,只要沒有人帶偏,不會走向邪路的。”
清淺雖然為太子說話,但也不斷在打壓周貴妃。
果然,皇帝聽到沒人帶偏幾個字後,若有所思。
皇帝盛贊道:“你們伉俪和皇貴妃不合,但依舊能公允為她說話,實在難得。”
說話間,天色已經大亮。
折騰了整整一夜,皇帝臉上有疲色道:“懷恩,吩咐傳早膳,朕和文質伉俪一起用膳。至于早朝,便不上了。這幾日,朕就在……獻嫔宮中躲躲吧。”
皇後要撫養小公主,不能讓她操心。
其他嫔妃不可信。
不用說明不上朝的原因,這樣才能讓假消息更好的傳播。
皇帝吩咐:“朕會賜密旨給皇後,讓她不必心急。”
禦膳擺了上來,滿滿當當一桌子,各種樣式各種顏色都有。
勞累了一夜,清淺并沒有胃口,只選了一碗玉米雞肉羹小口小口喝着。
皇帝笑道:“袁夫人用蝗蟲養的雞,上回送進宮中,朕覺得味道極為鮮美,太後也極喜歡。。”
清淺笑道:“若皇上和太後喜歡,臣婦手中還有上千只,全呈給皇上,養這些雞鴨本就是為了不浪費幹稻谷和蝗蟲,不值什麽。”
皇上盛贊:“袁夫人是磐磐大才,連旱災和蝗災都能借力打力。”
清淺乘機道:“皇上,這些不是微末之技,臣婦覺得當務之急是要嚴防黃河潰堤。”
袁彬附議道:“臣覺得清淺說得有理。引黃河只是一時之計,不長久。”
正要深入往下說,懷恩進來禀道:“皇上,皇貴妃求見,外頭還有诰命夫人們等着。”
皇帝驚訝道:“這麽早,皇貴妃過來幹什麽?”
懷恩低聲道:“皇貴妃臉帶怒氣,另外兩位诰命夫人滿臉不平,似乎有要緊事。”
“是誰家的诰命夫人?”皇帝蹙眉道,“朕解除了皇貴妃的協理六宮之責,她們怎麽不懂規矩,有事不找皇後找貴妃做什麽?貴妃也不懂規矩,将诰命帶到朕這裏算什麽?”
懷恩道:“一位是周荇大人的夫人,一位是李夫人。”
皇帝哼了一聲道:“周荇的夫人,她恐怕還不知道周荇的罪行吧,你讓皇貴妃進來。”
袁彬起身道:“臣和清淺在後頭回避。”
臣子這麽早,帶着家眷和皇上用膳,怎麽看怎麽奇怪,故而袁彬提出回避。
皇帝道:“事情和周荇有關,你們不用回避,在屏風後頭聽着便是。”
袁彬和清淺謝過了皇帝,起身躲在屏風後頭。
周貴妃騰騰進來,雖然沒有了協理六宮的權利,但她的兒子被冊為太子,她整個人都精神奕奕。
皇帝正因周荇,在氣頭上,沒好聲色道:“皇貴妃一早不去給太後,皇後請安,來朕這裏做什麽?”
周貴妃正在精神頭上,沒瞧見皇帝的不滿,請安後告狀道:“皇上,臣妾聽說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關系到肱骨大臣的家私,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吃了一碗魚片:“你過來不就是為了告訴朕的嗎?這會子又說什麽當講不當講,若是覺得不當講,便不要講。”
周貴妃一身鬥志,被皇帝一瓢冷水潑得不見了一半。
皇帝吩咐道:“将進宮告狀的周夫人和李夫人,一并叫進來回話。”
小太監忙去宣旨。
屏風後頭,清淺低聲道:“文質你猜,周貴妃此次過來是做什麽的?”
袁彬道:“必定是聯合周夫人彈劾你,周貴妃這回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只怕還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周貴妃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皇帝,燃起鬥志道:“臣妾的嫂嫂昨日見了一樁不平事,是有關指揮使袁大人府上的,李夫人也是見證,臣妾見茲事體大,不得不來禀告。”
周夫人和李夫人進殿,跪拜皇帝。
皇帝讓她們起身,夾了幾根裙帶菜對周貴妃道:“你接着說。”
周貴妃道:“指揮使袁夫人,皇後的妹妹聞清淺,或有虐待婆婆,導致婆婆身亡之嫌,袁大人則有家宅不寧的罪。”
皇帝放下筷子道:“你細細說。”
周貴妃來了精神道:“臣妾的嫂嫂和袁夫人一直交好,昨日見袁夫人幾日不曾出門,便約了李夫人上門探望。”
周夫人忙道:“平日袁夫人與人為善,和京城的诰命們都交好,臣婦與她頗為投緣,經常在一起喝茶,這幾日不見袁夫人,臣婦擔心便上門探望。”
皇帝哼了一聲:“周夫人閑得很,自己府裏的事情不好好安頓,要去外頭管別人的閑事。”
周貴妃愣道:“哥哥府裏有事?”
周夫人慌了道:“臣婦出來之時,府上還一切平安,不知皇上說的是什麽事,臣婦辦壞了。”
皇帝道:“你夫君周荇在外頭養了外室。”
周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臣婦竟是不知,怪道他平日常在外頭,臣婦只當他是公務。”
皇帝道:“周夫人平時少弄些是非,多照顧府上,豈能有此事?”
周夫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皇帝示意周貴妃:“你接着說。”
見哥嫂受責,周貴妃帶了幾分不安,接着道:“第一次,聞清淺借口袁老夫人受熱在床,避而不見,第二次聞清淺則直言老夫人已死,前後不一,兼之李夫人的丫鬟聞見,袁府傳出血腥氣味,這裏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慘事。”
李夫人忙上前道:“從前便聽說兩人不睦,必定是聞清淺虐待老夫人,請皇上做主,命仵作為老夫人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