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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削弱

皇帝反問道:“派仵作驗屍嗎?”

周貴妃忙道:“若想讓衆人口服,給袁夫人一個清白,便需要驗屍大白天下。”

李夫人也道:“臣妾擔保,袁夫人一定有問題,請皇上為老夫人做主,以正孝道。”

周貴妃有幾分得意,這回總算抓到了聞清淺的把柄。

如果聞清淺真的虐,殺了老夫人,那麽非但當不成太子的師傅,而且皇後也會被她拖累。

想到兒子已是太子,想到母以子貴,周貴妃不由得心情激蕩。

皇帝冷冷問道:“皇貴妃言之鑿鑿袁夫人虐婆母,你可知是什麽手段虐待的?虐待了多久?袁夫人可曾親口說過?”

周貴妃瞧着李夫人和嫂嫂。

兩人都答不上來。

李夫人道:“臣妾的丫鬟分明聞到了血腥味,袁夫人又說老夫人已死,這不是虐待是什麽?”

周貴妃撇嘴道:“聞清淺向來薄情寡義,說不定袁老夫人真就是她害死的,若想知道是不是,只需要派仵作驗屍便知。”

聽周貴妃直言聞清淺薄情寡義,皇帝不由得想到前頭清淺為周貴妃和太子擔保,力陳她們和周荇無關。

周貴妃見皇帝不語,以為皇帝動心,又補充道:“聞清淺心眼小,仗着有幾分見識,連臣妾也不放在眼裏,何況老夫人,請皇上做主,查明老夫人的死,廢了聞清淺的太子師,治她的罪。”

一頭是周貴妃的兄弟叛國。袁彬和清淺為周貴妃擔保,一頭是周貴妃喋喋不休,想落井下石置清淺于死地。

兩廂對比之下,高下立現。

皇帝勃然大怒道:“你就這麽容不得袁夫人?你們周府就是這種做派?你如此心胸狹窄,怎麽配當後宮典範,怎麽配教養皇子?”

周貴妃吓得面色發青,跪在地上連連道:“皇上息怒,臣妾失言。”

“朕看你不是失言,你是對皇後嫉恨,對袁府聞府嫉恨。”皇帝越說越生氣,“你父親囤積居奇,你哥哥膽大包天,你胡作非為,太子有你們這種外戚,簡直就是他的污點。”

李夫人早吓得渾身瑟瑟發抖。

周貴妃哭道:“皇上明鑒,父親雖然囤積了些米糧,但大部分都是買了袁府的,袁彬和聞清淺黑心,坑了父親。”

周貴妃的心思是,索性拉着袁彬一起,所以将一切和盤托出。

皇帝冷笑了一聲:“據朕所知,是你父親上門求着文質和清淺賣的,可不是他們使詭計讓你父親買的,你父親自己財迷心竅怪得了誰?

再說文質他們掙的銀子,大部分都用之于民,袁府旁邊的粥鋪十二個時辰供應粥米,粥的分量足,讓多少流民免于餓死。

在此過程中,清淺還發現了土豆,玉米,讓朝廷今後無饑馑。

可你們周府呢,你自己去瞧瞧禦使彈劾的,粥比清水差不多,裏頭的米屈指可數。你還好意思叫屈。”

周貴妃越聽越心驚,哭道:“即使臣妾家有罪,一碼歸一碼,袁老夫人怎麽死的,難道皇上一點都不追究嗎?”

“昨夜文質和清淺進宮,将一切都說清楚了。”皇帝面無表情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朕正和他們用早膳,文質你們出來吧。”

屏風後頭轉出了袁彬和清淺。

周貴妃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麽說自己方才的話,全部被她們聽到了。

周貴妃的手藏在袖子裏頭,緊緊掐着自己的肉,聽到又如何,忍一時之氣,等自己兒子登基以後,在慢慢算賬。

袁彬和清淺向皇帝和周貴妃行禮。

皇帝免了禮,繼續道:“袁老夫人是被瓦剌刺客刺死的,與袁夫人無關。”

李夫人麻着膽子說了一句:“皇上豈能輕信這兩人的話……”

如果火上澆油一般,皇帝将早膳的一碟小菜砸在李夫人頭上:“住嘴,長舌婦,朕不信他們,難道去信你那給瓦剌頭目送信的夫君嗎?”

袁彬呈上的證據裏頭,周荇有部分信息是從李大人口中得知的。

李夫人吓得連連磕頭:“皇上,臣妾不知……”

不知如何辯解。

皇帝吩咐懷恩:“将李府抄家了,所有男丁和成年女子都關入大牢審問。”

李夫人被拖了下去,一邊不停叫冤。

周貴妃顯然被弄得有些發蒙,問道:“皇上,李大人居然和瓦剌勾連?臣妾不知,不然萬萬不會和她走得近。”

周夫人哭道:“臣妾也不知,請皇上恕罪。”

皇帝冷哼了一聲道:“傳朕的旨意,周同楠年紀大了,操勞國事力不從心,讓他上折子回鄉榮養吧。”

周貴妃大驚失色,父親才六十不到,哪至于回鄉榮養。朝廷裏頭六十多的老夫子一大把呢。

周貴妃哭道:“皇上,臣妾錯了,一切都是臣妾的錯,與父親無關呀,請皇上收回成命,臣妾即刻讓父親将掙的銀子全部交國庫,若此旨意發了出去,朝臣們都會明白父親犯了錯,深兒的臉面何存呀?”

周夫人不斷磕頭:“皇上息怒。”

皇帝絲毫沒有停頓:“周荇賜死,對外便說也是被瓦剌殺害的。”

周貴妃如同雷擊一般:“賜死哥哥?為何?”

父親回鄉榮養還可以說成是擔心外戚當道,可哥哥呢?

父親漸漸老了,哥哥便是自己今後的靠山。

可是哥哥也要被賜死了。

周貴妃不顧儀态爬到皇帝腿邊求情:“臣妾錯了,請皇上開恩。”

周貴妃厲聲道:“聞清淺,袁彬,你們到底對皇上說了什麽?我哥哥平時雖然喜歡玩樂,但罪不至死,必定是你們栽贓的。”

清淺道:“貴妃娘娘若是看了周荇的所作所為,怕是會覺得這種哥哥才是太子最大的威脅呢。”

皇帝将那小妾的口供扔在周貴妃跟前:“朕沒臉念,你自己看。”

周貴妃爬過去,撿起口供,哆哆嗦嗦看完道:“不可能,不可能,是袁彬栽贓的。”

皇帝勃然大怒:“證據确鑿,你還要狡辯?整日無事生非,哪裏配教養太子,今後讓皇後教養太子,再傳朕的旨意,降皇貴妃為貴妃,今後不得晉級。從明日起,禁足一個月。”

周貴妃面如土色,今後不得晉級?難道兒子登基自己也當不上太後,只能是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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