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登峰造極
百官們瞧了,心中暗暗搖頭,儲君當泰山崩面不改色,怎能如此失态。
再說黃河決堤是因你而起,你怎能一問三不知。
皇帝急令:“傳甘肅總督觐見。”
甘肅總督進殿,皇上劈頭便問:“百姓如何了?良田淹了多少?”
甘肅總督跪下回道:“黃河突然決堤,良田淹沒了五千頃,好在提前收割完畢,并未損失太多。”
李賢問道:“死了多少百姓?”
甘肅總督道:“幾乎無有損傷,各裏長正在核對百姓。”
皇帝怒道:“怎麽可能沒有損傷?”
甘肅總督道:“因為袁大人和袁夫人提前示警,臣發現上游有雲雨跡象,便轉移百姓到了高處,百姓生命無憂,只是會有饑荒。”
皇帝驚喜道:“果然如此?”
甘肅總督确鑿道:“袁大人和袁夫人多次提醒臣,黃河可能決堤,臣在甘肅發了告示,吩咐沿岸百姓及時轉移,沒有轉移的也提前備下了木板,以供逃命用。”
皇帝大喜過望道:“好,好。”
此時,懷恩又急匆匆進來送了兩份折子道:“陝西,山西兩地百裏加急,也是關于黃河的。”
甘肅有袁彬、清淺示警,陝西和山西并沒有。
皇帝心中又是一緊。
待到打開折子,皇帝哈哈大笑:“甚好甚好。”
羅倫問道:“皇上,陝西和山西不知情況如何?”
皇帝将折子遞給羅倫等內閣,笑道:“陝西和山西暴雨,水量大于歷年,本應潰堤的地方,文質和清淺都讓人加固,百姓并無性命之憂。”
太子小聲說了一句:“陝西、山西總督怎能直接聽命于袁大人,這豈不是朝綱不穩。”
百官沒人聽見,清淺離得近聽見了。
清淺跪下道:“回皇上,臣婦有話要說。”
皇帝心中開心,免了清淺的禮道:“袁夫人只管說。”
清淺道:“臣婦是向皇上請罪的,幾位大人讓臣婦多撥些玉米、土豆種子,以讓百姓豐衣足食。臣婦手中有多餘的種子,臣婦要挾幾位大人,若不加固黃河,便不多給種子,幾位大人為了百姓不得已,只能同意臣婦的威脅。”
袁彬也跪下道:“一切與清淺無關,是臣出面要挾的,幾位大人若不是為了百姓,是萬萬不會答應的,請皇上降罪。”
皇帝笑得歡暢道:“愛卿要挾得好,幾位總督為民同意得好。”
李賢大贊道:“一片公心為國,衆位真是國家柱石。”
太子臉色怪異,又被聞清淺四兩撥千斤繞過去了。怪不得外祖和母親都折在這對夫妻手中。
皇帝見太子不服,斥責道:“都已經十幾歲的人了,辦事顧前不顧後,今後怎麽擔當大任?”
太子低頭不語。
皇帝贊道:“一月之內,文質和清淺夫妻對外解決了瓦剌,保證邊境二十年無憂,對內平息了黃河之患,解決了民衆的溫飽,實在是功德無量。着冊袁彬一品光祿大夫,上柱國,世襲錦衣佥事,冊袁夫人一品诰命,兩人入朝不拜。”
位極人臣。
袁彬和清淺同時推辭。
誰料,皇帝的另一旨意又跟着下來:“有袁彬夫婦在,朕放心得很,朕百年之後,命袁彬夫婦監國。”
袁彬連連推辭:“臣萬死不敢。”
皇帝執意道:“太子,你過來。”
太子不情不願過來,低聲道:“父皇。”
皇帝吩咐:“今日是你的加冕大典,你過來立誓,永不負袁家。”
太子滿心不願意,但不得不道:“黃天在上,兒臣立誓,今後永不負袁家。”
皇帝環視衆臣道:“愛卿等共同為證,永葆我大明江山。”
衆臣跪下:“臣等誓死效忠皇上。”
袁彬和清淺也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皇帝微笑:“朕這就放心了。”
加冕散了後,清淺和袁彬回府,兩人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發愁。
清淺道:“登高跌重,今後咱們得更加小心才是,太子今日臉色都變了,百官心中雖然不說什麽,但妒忌的不在少數。”
袁彬微笑道:“總算是不用擔心太子登基之後報複,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清淺道:“沒什麽大不了的,若是今後皇上駕崩,太子上位,咱們隐居山林便是。有當衆立誓在先,難不成還能追殺咱們?”
袁彬笑道:“我如今只擔心一件事。”
清淺美目一眨道:“什麽?”
袁彬将清淺拉入懷中,在她的耳邊輕輕道:“皇上賜咱們府上世襲錦衣佥事,世襲,總得有子嗣呀。”
清淺大窘道:“上柱國光祿大夫,小心我上折子彈劾你。”
袁彬将帷幕放下,俯身笑道:“夫人手下留情。”
帳內春光好。
太子給皇後請安後,垂頭喪氣去了周貴妃宮中。
周貴妃正在和孫怡然說話,見兒子到了,大喜過望道:“我兒總算是出頭了,今日可還順利?”
孫怡然盈盈下拜:“恭喜太子,恭喜貴妃娘娘。”
太子一屁股坐下道:“有什麽可恭喜的,今日袁彬夫婦出盡了風頭,我身為太子,還要發誓今後善待他們,重用他們,真是憋屈。”
周貴妃問了詳情後,大罵道:“這對夫妻不是什麽好東西,借着踩深兒上位,這麽一弄,深兒在百官眼裏威信何存?”
孫怡然勸道:“娘娘先別生氣,只要太子穩居東宮,今後登基成了皇上,一切還不是太子說了算,眼前些許得失算什麽。”
周貴妃深以為然。
周貴妃平息了怒火,緩緩道:“你如今已經是太子了,身邊少不得要伺候的人,本宮瞧了,滿朝文武,骠騎吳大将軍有一個女兒适齡,本宮打算為你冊為正妃,如何?”
太子連連搖頭:“兒臣聽說那女子頗為彪悍,兒臣不喜歡。”
周貴妃又道:“太史令王大人的女兒文秀,本宮為你聘了,如何?”
太子搖頭道:“聽說王大人迂腐,生出的女兒想必也無趣。”
周貴妃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要什麽女子為妃?”
太子的腦海之中劃過王筝的影子,又劃過貞兒的影子。
可這兩人,是萬萬說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