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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太子加冕

周貴妃失魂落魄出了禦書房,這回全完了,父親歸田,哥哥被賜死,自己的娘家已經七零八落。

自己先是被剝奪了協理六宮的權利,如今又沒了皇貴妃的頭銜,甚至連太子都不能親自教養。

周貴妃覺得一陣灰暗。

此時,周夫人跪下懇求:“娘娘,您一定救救夫君,夫君不能死呀!還有公公婆婆,平日在京城慣了,突然回鄉,哪裏受得住。”

周貴妃氣不打一處來,踢過去道:“喪門星。若不是你,我家豈有今日之禍。”

周夫人委屈得直哭。

周貴妃一路氣沖沖回宮,經過禦花園的時候,見琅琊王夫人進宮探望王筝。

王筝如同蝴蝶般在王夫人身邊笑着。

想到自己的母親要遣送回鄉,周貴妃覺得一陣嫉恨,竟是将一半憎恨的心思轉到了王筝身上。

皇帝不上朝到第十日的時候,朝臣蠢蠢欲動,都被李賢和袁彬聯手壓制下來。

終于,瓦剌也有了動靜。

瓦剌大兵入境,被朝廷的軍隊在邊境殲滅,傷亡十之八九。

在大兵入境的同時,袁彬帶人将京城上下的瓦剌探子全部拔除。

至此,瓦剌的心腹之患終于解除。

與此同時,袁夫人趙氏和周荇悄無聲息地埋了。

加上周貴妃的被貶,朝廷裏頭明眼人都看出來,周府失勢了。

于是,袁彬的聲勢更大了些。

周貴妃被禁足在宮中,她還罷了,唯獨太子滿心憤憤不平。

這一日太子在湖邊坐着,拿着石子朝着太液湖裏打着。

貞兒笑道:“太子過幾日便是加冕,為何悶悶不樂?”

太子恨恨道:“袁彬和聞清淺兩個混賬東西,害得我外祖家破人亡,我母妃顏面盡失,若是我得勢,一定要他們兩人身敗名裂。”

貞兒低聲道:“殿下如今在皇後身邊聆聽教誨,聞清淺是皇後的妹妹,殿下再如何生氣也必須忍着,直到登基的那一日。”

太子笑拉着貞兒的手道:“好貞兒,若不是你時時刻刻提醒我,我豈能有今日。”

貞兒含羞低頭道:“太子殿下登基後,不要趕走貞兒,留貞兒在身邊服侍,就是貞兒的福氣了。”

太子密語道:“等我登基,便封你當皇後,如何?”

貞兒臉上一陣飛紅:“多謝太子。”

正想在表白一番,貞兒突然發現太子的目光已經移開,水的那邊是王筝在放蓮花燈。

太子啧啧兩聲:“帶刺的玫瑰順服下來,別有一番風味。”

貞兒氣憤交加。

伺候了太子回東宮休息後,貞兒心裏苦悶,沿着太液池徘徊,不料撞在一個嫔妃身上。

貞兒大驚擡眼一看,原來是怡貴人。

貞兒跪下道:“奴婢給怡貴人請安,奴婢萬死。”

孫怡然扶起貞兒笑道:“這不是太子身邊的貞姑娘嗎?為何獨自一人在太液池旁散心?可是太子責罰你了?”

貞兒忙道:“太子對奴婢很好,是奴婢無事出來閑逛,一時忘了避讓。”

孫怡然拉着貞兒在涼亭坐下,笑道:“你和我客氣做什麽,我是個最好說話的人,平時不說罷了,我瞧着你和太子情投意合,怎麽就不和貴妃娘娘明言,開臉直接留在太子身邊呢?”

貞兒忙起身道:“奴婢比太子大了十歲有餘,哪敢有這個非分之想。”

貞兒如今已二十餘歲,只不過因長了一張娃娃臉,又會打扮,故而看起來才十七八歲。

“年紀大才會疼人呢。”孫怡然笑道,“貴妃娘娘為了太子日日犯愁,恐怕旁人教壞了太子,唯有你這種老實人才放心呢。”

貞兒問道:“不知貴妃娘娘擔心的是……?”

孫怡然見貞兒上套,嘴角微微一抿笑道:“還能有誰,還不是蠻夷的那位,沒有一點規矩,見了太子也狐貍精一般勾引。”

貞兒被孫怡然一說,同仇敵忾道:“可不是,如今太子見了她便走不動道,今後少不得是武則天之禍。”

唐高宗和父親的嫔妃武則天眉來眼去,後來甚至将王皇後和肖淑妃殺了。

貞兒也害怕這種命運落在自己身上。

貞兒問道:“貴人,奴婢該怎樣做,才能解娘娘的心腹之患呢?”

孫怡然起身,拍了拍貞兒的肩膀道:“先不急,我先和貴妃娘娘說你的事,然後你再聽娘娘的示下,如何?”

總要先給一些甜頭吧。

貞兒千恩萬謝告辭了孫怡然,孫怡然得意一笑,施施然帶着一陣香風離開。

日子波瀾不驚到了太子加冕這一日。

文物百官都參加了加冕,包括太子的師傅清淺。

皇帝親自檢視了禦前放置的金質冊寶,接受了衆臣的三叩九拜。

以李賢為正使,羅倫為副使的衆臣到了東宮,宣讀了皇上的旨意。

太子穿着太子服,手捧冊寶到皇帝跟前複命。

皇帝見太子今日精神奕奕,頗有幾分上進的樣子,心中高興道:“今日正式冊皇子見深為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大典告成後,着設太子詹事府。”

太子跪下道:“兒臣謝父皇恩典。”

皇帝親自扶起太子,拉着他的手,正要囑咐一二。

突然懷恩從外頭氣喘籲籲進來:“皇上,甘肅總督在殿外緊急報,黃河決堤,淹沒無數良田。”

皇帝身子一晃道:“怎麽好好的會決堤?”

懷恩上了折子遞給李賢,李賢瞧了一眼嘆氣道:“回皇上,折子上頭說,黃河上游下了一場暴雨,引發下游決堤,而且……正是從太子引水的黃河口潰的。”

太子方才還志得意滿的模樣,吓得一絲不見,反而滿臉驚吓。

他下意識去找外祖和舅父,卻發現空無一人,周府已經被貶得貶,死的死。

皇帝問太子:“你引水的那一片,有多少畝良田,多少人口?”

太子去甘肅,完全是周府派人全程跟随,他哪裏知道有多少良田,多少人口。

皇帝的怒色隐現,但當着文物百官的面,又是太子的加冕大典,少不得要給太子幾分面子。

太子已經吓得面如土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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