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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多番搗亂

王蘭再次回到娘家,在王祥和劉氏跟前哭訴。

“聞氏欺人太甚,前幾日,她口口聲聲說父親高價收購了頂級大紅袍,黎氏落井下石,說女兒不曾孝敬婆婆,婆婆如今對女兒怨念很大……”

劉氏恨恨道:“這兩人怎麽勾搭到一起去了?”

“袁夫人特特下女兒的面子,婆婆當場吩咐讓女兒離開,讓黎氏留下伺候,真真氣死人,不過是一些茶葉,崔府難道缺這些茶葉?咱們家又何時收購過大紅袍……”

王祥半倚靠在床上,眉頭簇成一團:“她怎麽知道,我收購了茶葉?”

王祥的關注點不在後宅上,反倒是在清淺的消息來源上。

王蘭驚訝道:“父親當真收了茶葉?為何女兒不知?”

劉氏看了一眼王祥,別說女兒不知道,就是她也不知道。

“是了。”王祥并不回答,只是繼續分析,“她夫君是錦衣衛指揮使,對這些自然是了如指掌了,夫人,叫師爺進來,我有話要問。”

王蘭忙道:“父親,女兒這裏……”

劉氏拉着王蘭的衣袖出門,王祥早已經閉上眼睛沉思。

王蘭出門道:“母親,給我一些茶葉,我回去獻給婆婆,婆婆別的不愛唯獨愛茶,或許得了茶葉能對我另眼相看。”

說着王蘭有些抱怨,“父親也是,得了這麽多茶葉,一兩也不分給女兒。”

劉氏瞧了一眼女兒,斥責道:“那茶葉我也不知道,你父親親自收的,方才他也沒有拿出來的意思,你說也白說。再說,如今這時候再獻給你婆婆,馬後炮的還有什麽用?”

王蘭嘟着嘴道:“難道父親母親眼看着女兒受氣不成?”

劉氏冷笑道:“放心吧,聞清淺正在辦學,你父親是學政,今後有她好受的。”

王蘭這才破涕為笑道:“得罪了父親,夠聞氏喝一壺的。”

劉氏關切道:“你自己出來,浩兒誰帶着?乳母和丫鬟別凍着餓着浩兒。”

王蘭笑道:“母親一門心思全在浩兒身上,下回我帶過來給母親請安。”

“我的外孫,我不疼誰疼。”劉氏心滿意足道,“趕緊回去吧。”

劉氏自去找了師爺過來回話,但那收購的茶葉始終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若是在防腐內管家手中,她會知道,可是她一絲也不知道,那麽必定茶葉不在管家手中。

劉氏心中猜測,必定是在師爺手中吧。

劉氏親自帶着師爺進門,裝作不經意問道:“上回老爺收購的茶葉可放置妥當了?仔細些,可別耽誤了大事。”

師爺誤以為劉氏知道,回道:“老爺讓穩妥放好了,等少爺進京趕考的時候,帶在身邊,分送給各位大人,到時候也好博取一個好感。”

什麽?這是給王賀準備的?

自己和女兒一絲也不知道。

老爺真是偏心。

劉氏的心被割了一下般疼痛,但依舊微笑道:“這大紅袍極為難得,花了不少銀子吧。”

“足足兩萬兩一斤,這還是托了熟人。”師爺道,“不過能幫着少爺闖出一番天地,也值得。”

劉氏的臉抽搐了一下,四萬兩給了那個賤人的兒子,僅僅是當禮物。

值得什麽!

如是王賀真的高中,這府上越發沒有自己的地位了。

越發便宜那個賤人了!

劉氏越想越氣,幾乎都收不住嫉恨的臉色。

師爺只當是一個小插曲,沒往心裏去,和劉氏一道進了內室。

王祥問道:“袁夫人的學堂辦得如何了?”

“屬下按照大人的吩咐,駁回了袁夫人的請求。”師爺道,“但是袁夫人不差銀子,自己掏腰包買了田地莊子,自己花銀子修學堂。”

王祥哦了一聲道:“自己掏腰包嗎?須知這是滁州,一切辦學都要經過學政衙門。”

師爺道:“誰說不是呢。屬下等着大人示下。”

畢竟是一品诰命,師爺不敢擅自主張。

王祥瞧了瞧外頭的陽光道:“這幾日天氣不錯,推我去瞧瞧,瞧瞧這學堂到底辦得如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在黎氏的牽線搭橋下,清淺順利買到了山坡和良田,和黎大人也相談甚歡。

清淺的打算是,山坡上建學堂,先建一座用着,後頭若是再要修建,便依着山路建上去。

山坡下的良田,是留給學子們閑暇的時候耕種的。

不能死讀書,不能不勞而獲,這些良田便是給學生自作自吃的,清淺算了算,若是認真勞作,足夠學生們吃用的。

林先生帶着一群孩子在搬石頭,孩子們口中唱着歡快的曲子,這是自己的學堂,自己要親手搭建起來。

一群鄉親們也來幫忙,讀書,在他們看來遙不可及,只有富家子弟才有資格的,如今他們的兒女在讀書,他們無以為報,只能出力搭建學堂。

看着這一切,清淺含笑種下一刻樹苗,期待它參天的一日。

王祥坐在推車上,遠遠看着這一切,冷笑一聲道:“沒有批準的,都屬于不合規的,師爺,你拿着學政衙門的令牌,出面去制止他們。”

師爺有些為難:“她可是一品诰命……”

王祥從鼻子裏頭哼了一聲道:“你拿的是我的銀子,不是一品诰命的銀子,她是幾品诰命都得在我這裏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

師爺道:“若是她不從呢?”

王祥冷笑道:“那便拆了她的,不用擔心,只有下手越狠她才越怕,只有她怕了,我才能順水推舟送人情。”

師爺道:“大人不擔心袁彬嗎?”

王祥呵呵了一聲:“只要拿到印信,我是滁州世家,我并不犯事,袁彬能拿我如何?若真陷害我,唇亡齒寒,你當天下的世家是擺設嗎?”

王師爺勉為其難,帶着一群衙役去了。

王祥露出一絲笑容,袁夫人,你的印信,我要定了!

清淺瞧着一群兇神惡煞的衙役在跟前,問師爺道:“王師爺,前些日子我遞了辦學的折子,你推說王大人不在,拒絕了我,不撥一分一毫給我,怎麽?我如今自己掏腰包,不知道王師爺哪點不滿?”

清淺是一品诰命,不怒自威散發出氣場。

王師爺笑道:“袁夫人,我們滁州規矩,建學堂必須要學政衙門報批,夫人是一片好心,但是不符合規矩呀!”

清淺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大人的意思?”

“大人還在病榻上,并不知道此事。”王師爺忙道,“但是歷來如此,萬沒有因為夫人位高權重便更改的道理,還請夫人與我們大人商量着來。”

清淺含笑道:“若是我不商量呢?我一定要建呢?”

王師爺咬牙道:“那便怪不得在下了,夫人得罪了。拆了!”

王師爺做了一個手勢,一群衙役便要上前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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