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使壞
一群衙役拖着水火棍就要打砸學堂。
林先生挺身而出:“你們敢!”
春成低聲道:“夫人,是否叫暗衛出來收拾他們?”
“他們用的着錦衣衛暗衛?”清淺哼了一聲道,“他們不配!”
衙役還未動手,另一個師爺模樣的人出來喝道:“住手,你們想造反嗎?”
清淺微笑道:“歐陽師爺好。”
王師爺一見此人,氣焰便下去了幾分道:“歐陽兄,你不在黎大人的衙門伺候,怎麽到這裏來了?”
歐陽師爺沒好氣色道:“你能來,我不能來?”
歐陽師爺是黎通判身邊的師爺,跟着黎通判督查官員,比尋常師爺都有幾分地位,故而歐陽師爺說話很不客氣。
王師爺解釋道:“這裏的學堂沒有經過學政衙門,得拆掉重批後建。”
“你們學政衙門為何不批?是懶怠嗎?”歐陽師爺說話毫不留情面,“沒批就火速批,為何要拆?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王大人的意思?”
王師爺忙道:“我們大人卧病在床。”
歐陽師爺冷笑道:“學政衙門越發過分了,一個師爺便能拆學堂,回頭我必定要跟我們大人說說,若是卧病便致仕,別占着茅坑不拉屎。”
王師爺臉一陣白一陣青。
崔通判掌握着官員的考評,連王大人都不敢得罪,他更不敢了。
王師爺低頭道:“我這便離開。”
歐陽師爺補了一句道:“轉告王大人,利國利民的事情若是你們敢胡來,我們大人眼裏可不揉沙子。”
王師爺諾諾而去。
清淺含笑上前道:“多謝歐陽大人仗義直言。”
“夫人折煞小人了。”歐陽師爺笑道,“別說我們大人有吩咐,要照顧夫人一二,便是看在袁大人的份上,小人也要全力為夫人效命,在下京城的弟弟多得袁大人照顧呢。”
清淺笑道:“令弟年少有為,前程遠大,夫君提攜一二是應當的。”
瑞珠奉上紅包,情歸情,事歸事。
歐陽師爺推辭不掉,謝了清淺告辭。
山坡下,王祥驚怒問道:“此事和黎通判有何關聯?為何他要出手相助?”
王師爺垂頭道:“方才聽一個衙役說起,這山坡原本是黎大人的産業,前日轉賣給了袁夫人,想必袁夫人出了高價錢,作為保護費。”
王祥眯着眼睛:“這是黎通判的産業?從前沒聽說呀。”
若是早知道,王祥絕對不會如此魯莽。
王師爺道:“為避嫌,一直挂在黎夫人弟弟名下,若不是方才衙役告訴,屬下也不知情。”
王祥罵了一句:“廢物。”
王師爺低聲問道:“大人,如今該如何辦才好?”
王祥吩咐推車回去:“有黎通判做靠山,我們學政衙門不好直接和她為難,但是……”
還有別的法子呀。
“出銀子找些街頭的小流氓,有事沒事便去滋擾。”王祥笑得老謀深算,“難道黎通判做一回生意,還管得了她一世嗎?”
王師爺眼前一亮道:“大人好計謀。”
王祥再三囑咐:“不要自己出面,別被袁夫人抓到,這女子還是很厲害的。”
王師爺應諾而去。
從第二日開始,清淺發現學堂周圍多了一些搗亂滋事的,開始還是扔石子,後來變成了砍良田,砸學堂。
瑞珠恨恨道:“奴婢去告訴衙門,讓衙門來抓他們。”
清淺笑道:“這種小事,衙門若認真管哪裏管得過來,不過是抓幾個為首的打幾板子便放出來了。”
只會讓對方更加瘋狂的反撲。
瑞珠道:“難不成就這麽聽之任之?”
這兩天,小流氓們滋擾得連學堂修建都停了。
清淺沉思了片刻問道:“讓春成将流氓的情況摸清楚,學堂裏頭的孩子多是最貧窮的子弟,他們或許認識這些小流氓。”
瑞珠道:“是了,小流氓也是爹生父母養的,他們也有鄰舍也有親友。”
若是能找到流氓的根兒,還怕收服不了他們?
春成的效率很高,不過一個時辰,便将兩個混混頭兒的資料弄到了。
清淺對着學生名冊笑道:“果然如我所料,都是街坊鄰居。明日繼續修繕學堂,請這幾家學子的家人來幫忙,我瞧上幾次他們也來過,是極勤勞上進的人。”
瑞珠笑道:“來幫忙的無不感謝夫人,不然尋常孩子哪能讀書。”
清淺感嘆道:“能幫些便幫些,不能只顧着自己錦衣玉食。”
又是一個晴朗無風的日子,王師爺推着王祥在看熱鬧。
王師爺笑道:“大人瞧,學堂已停工,學子們也暫時不再來。想必袁夫人過幾日就得上門懇求大人。”
王祥摸着胡須微笑。
正在兩人覺得計謀得逞的時候,一群學子和百姓模樣的人再次開始興修學堂。
人多力量大,這回學堂的雛形又出來了。
王祥道:“不知死活。速速讓人去阻止。”
王師爺火速去辦,片刻後回道:“已經讓人去了,大人等着看好戲吧。”
這回讓兩個頭兒都出動,不相信這回鬧不大。
正好可以在大人跟前表功。
清淺帶着孩子和他們的父母正在勞作,只見幾十個小流氓過來,手裏拿着石頭。
清淺問道:“你們是做什麽的?”
為首的一個流氓道:“你的學堂擋着我的光了,趕緊拆了,不然要你好看,老子可不管你是幾品夫人。”
另一個則道:“你們的石頭泮倒我了,不拿銀子我可不走。”
林先生氣得渾身發顫:“莫須有,這都是莫須有。”
流氓們哈哈笑道:“這書生說什麽?聽不懂。”
流氓們正要一哄而上的時候,一個老年女子道:“狗蛋,你找打嗎?這是我孫兒讀書的地方,你哪裏頑皮不好,偏要來這裏!”
那個叫狗蛋的混混頭兒一愣,尴尬笑道:“嬸子,怎麽是你?”
“你個混賬玩意,我當年給你接生的,如今得意了,來打我孫兒的師傅了?”那老婦高聲道,“當年你娘沒奶,喝的我的奶長大的,如今反了嗎?”
馬上又有人發現了另一個流氓:“鐵柱,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嗎?平時我就不說你了,袁夫人掏自己腰包補貼學子讀書,你都要阻擋,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五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居然敢打學堂主意,回頭我告訴你奶,看打斷不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