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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鍛刀

石切丸, 岩融,小天狗——是這個本丸目前所有的,全部三條派的刀劍。

現在,這三人加上鶴丸國永, 正目不斜視地走在最前面, 趕往鍛刀室。

比起剛才過分展露的激烈情緒,此刻的他們, 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恢複了冷靜。

——當然, 也僅僅是表面上罷了。

審神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過高頻率的邁步, 使她的雙腳發酸。

她悄咪咪地擡了擡頭,欲言又止地望着前方的四位付喪神——

其他人就算了, 為什麽石切丸都能走得這麽快啊,這機動值簡直不科學!

“主, 您看起來有些疲憊, 需要我幫忙嗎?”

壓切長谷部憂心忡忡地綴在審神者身後,一副只要審神者點頭,就會彎腰把對方背起來的樣子。

“欸, 謝謝。我就不……”

——不用了。

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并不是過分嬌慣的性格, 所以回絕自己近侍的好意, 也并是什麽意外的事。

但是就在下一瞬, 審神者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 她突然感覺到有四道視線, 從前方盯了過來。

“主殿還是讓長谷部幫忙吧,這樣也能夠更快一點不是嗎。”

——和善的微笑X4。

審神者:“……”

——忽然害怕。

“那,那就麻煩你了,長谷部。”

“是。若是主命,自當遵從。”

壓切長谷部微微躬身,激動地回應道。

審神者望着自家近侍熱切的神色,心情複雜地被背了起來。

“嘛,主殿也稍稍理解一下吧。”

大概是看出了審神者的懵逼,跟在大部隊最後面的髭切,微笑着安撫道:“畢竟那個人,對于他們來說,意義非凡呢。”

除了最前方的三條衆和鶴丸,緊跟其後的審神者和長谷部,這條隊伍的最後面,跟着本丸其餘的衆多付喪神,他們大多都是來貼(湊)身(熱)保(鬧)護(看)審(八)神(卦)者的。

其中就包括源氏重寶。

聽到了髭切的話,審神者當即望了過去,眼底的好奇再也掩飾不住了:“聽你的意思,莫非是認識他們所說的那個……唔,兄長?”

其實從剛剛開始,審神者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疑問,像是有一只小貓在搔着腳底心,恨不能拔腿沖到知情的那四人面前,追根究底地問個清楚。

但是,在目前這種特殊時刻,那四位付喪神狀态過于特殊,讓審神者可恥地慫了。

而現在,看到髭切一副知曉內情的模樣,審神者終于再也忍不住了。

事實上,不止是她忍不住,其餘付喪神也忍不住了。

“兄長诶……三條刀派,也有兄長的嗎?”

亂藤四郎困惑地歪了歪腦袋,滿心滿眼都寫着求八卦。

“這算什麽奇怪的問題啦。別的不說,真正論起來的話,石切丸就算得上是三日月和小狐丸的兄長啊。”

後藤藤四郎把雙手墊在腦後,不以為意道。

确實,以刀劍付喪神的角度來說,只要是同一個刀派的,按照鍛造的時間排列出長幼,彼此之間都算是兄弟。

“這樣說是沒錯啦,可是,三條那邊,好像一直都不怎麽在意這種名義上的事情吧。”

亂藤四郎故作深沉地摩挲了一下下巴:“這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們明确地喊‘兄長’——不覺得超級奇怪嗎。”

衆人明白了亂的意思。

有着明确的兄弟關系的付喪神,在這個本丸裏面有不少。

他們之間的稱呼,諸如粟田口的“一期尼”,左文字家的“江雪哥哥”,源氏膝丸的“阿尼甲”,都是很明了的。

而反觀三條那邊,雖然同樣也是個大家族,但平時彼此交流的時候,卻向來都是直呼其名,或者使用敬稱。

“兄”與“弟”之類的,的确是從來沒有的事。

“我想象不出三條大佬們,集體叫某個人‘兄長’的景象。”

審神者艱難地揮掉腦子裏奇怪的小劇場,哆嗦了一下:“總覺得要真有這樣的人存在,那實在是……”

——真正意義上的“天下大佬皆我弟”。

——可怕!膜拜!惹不起!

“唔,雖然主殿覺得難以置信,不過——”

髭切故作沉吟了片刻,随後有些惡趣味地眨了眨眼:“真的存在哦,這樣的一個人。”

審神者還沒說話,旁邊一衆付喪神已經急不可待地湊了上來——

“還真有?”

“是誰?”

“我好像聽說過,不過不太确定……”

“你這麽一說,該不會是我想的那個?”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裏,膝丸望着被圍攏在中央的髭切,無奈扶額道:“阿尼甲,別逗他們了啊。”

髭切輕聲笑了起來,随後不再賣關子,直接答道:“是今劍喲。那個人——叫做今劍。”

“……欸?!!!”

衆人一邊望了望不遠處的小天狗,一邊試圖消化這個名字,半晌後,忍不住猶疑道:“總覺得髭切你記住的名字……”

——不,其實關于髭切居然還能夠記得別人的名字這一點,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吧。

“阿尼甲沒有記錯。”

膝丸一臉複雜地開口,莫名苦逼:“雖然阿尼甲老是忘記我的名字……但是,‘今劍’這個名字,并沒有記錯。”

衆人:哦豁!

“嘛,總之,具體解釋起來有點麻煩。”

完全沒有察覺到弟弟丸碎裂的玻璃心,髭切面色如常地微笑着:“如果真的好奇的話,去問本人不是更加方便?”

這麽說着,髭切微微側首,向不遠處的房屋示意道:“鍛刀室,到了喲。”

……

這個本丸的鍛刀室裏,一共開設了六個刀爐。

因為幾個小時前還在肝一期一振,所以每個刀爐都被啓用了。

而除開出了一期一振的刀爐用了加速符,所以現在已經空出來了以外,其餘顯示短刀和打刀時間的刀爐,都還在運作着。

不過,就算這些短刀和打刀被鍛造出來,為了節省刀位,審神者也不會喚醒這些與本丸已有付喪神産生重複的刀劍。

審神者走向了那個唯一空出來的刀爐。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身後已經集結了無數道視線,那道道熾熱的目光,簡直讓她如芒在背。

雖然心裏方的一批,但是——

“那麽,我要開始了!”

審神者頂着巨大的壓力,示意守在爐邊的刀匠開工。

迷你的刀匠磨刀霍霍,然而等了半天沒有下文了,于是不得不出聲道:“審神者大人,你還沒有告訴我公式。”

——鍛刀材料的配比公式。

“公,公式?哦對,還有公式……”

審神者擦了擦額角的汗,不知道是被爐火熱的,還是緊張的。

“公式就用……”

“ALL999。”

打斷了審神者的糾結,石切丸微笑着道:“兄長大人需要的材料應該不小。”

“嗝哈哈哈哈,畢竟是大太刀嘛。”

“不算驚吓的提議,鶴也是這麽認為的。”

“我附議!”

審神者望着一唱一和的衆人,微微抽了抽嘴角——ALL999也可能會出短刀啊大佬們!

不過,她自然沒敢說出來。

望着刀匠一把扔下最大分量的材料,審神者倒不急着心痛資源,她現在更擔心——

萬一鍛不出“今劍”怎麽辦?!

時政的官方刀帳裏面,根本就沒有實裝這振刀劍,鍛不出來才是最正常的情況。

可是……

審神者望着後面眼冒綠光的四人,完全不敢去想,如果沒鍛出來會怎樣了。

——呵呵,總覺得本丸藥丸呢(手動再見)

木炭,玉剛,冷卻材,砥石……

材料被一一放進了刀爐,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望向了爐前的計時器。

在萬衆矚目裏,那原本初時為零的計時器,開始迅速撥轉跳動,撥轉跳動,撥轉跳動……

跳動……動……

“什,什麽情況?!”

審神者晃了晃開始犯暈的腦袋,驚疑不定地瞪着計時器。

一般情況下,在材料歸爐後,計時器就應該即刻敲定時間,開始倒計時了。

但是現在,計時器的每一格,都在從一到九瘋狂轉動,絲毫沒有定格下來的意思,直叫人頭暈目眩,眼花缭亂!

“刀爐壞掉了嗎?”

“不,刀爐沒有問題。”

鶴丸國永忍不住高高翹起了唇角,似乎下一刻就要如鶴般展翼躍起,眼見眉梢都溢散着狂喜:“我們成功了——”

“他真的,要來了。”

到後面,白色的鶴微微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到什麽似的,化為了柔軟的輕喃。

審神者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确認這一點的,她一臉懵逼地看向白鶴,然後發現對方正盯着其餘的幾個刀爐。

她于是跟着看了過去,以期自己也能夠發現一些線索。

然後,審神者就親眼目睹了,那些原本應該出打刀和短刀的爐子,居然莫名其妙地全部跳成了——

【04:00:00】

審神者:……???

這什麽操作?!

4小時的刀……4小時能出什麽刀?

全天下的審神者都知道,那必須是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

審神者掃視一圈,望着除了還在狂轉的刀爐,其餘五個全部顯示“04:00:00”的刀爐——

感覺到了畢生的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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