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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普通的日常

一個小時後, 躁動的本丸終于稍稍安靜下來了。

原本聚集在鍛刀室的一大群付喪神,也暫時各自散去,回歸了屬于他們的日常。

這一天對于審神者來說,無疑是狂喜亂舞。

她在這一天裏, 先後鍛出了一期一振, 三日月宗近,小狐丸, 今劍——稀有刀一發集齊, 全刀帳一朝圓夢。

“嘿嘿嘿……”

這位素來都表現得娴雅文靜的審神者, 第一次不顧形象地, 在自己的刀劍付喪神面前,露出了傻兮兮的笑來。

她就這麽握着手機, 一路飄回了自己的房間。

“刷論壇刷論壇刷論壇……這照片我能舔一年!”

“主!”

壓切長谷部望着疑似陷入夢游狀态的審神者,一臉擔憂地跟了上去, 可謂是操碎了一顆心:“請小心腳下。”

該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于是整個鍛刀室內, 一下子就只剩下粟田口,三條組,以及鶴丸國永。

“吶吶, 一期尼,你還沒有看過我們的房間吧, 我帶你去哦!”

一期一振也就比三日月他們早鍛出來那麽一會兒, 還沒有來得及去看粟田口在這個本丸的寝室。

于是, 亂藤四郎率先舉起了手, 自告奮勇地打算帶自家兄長去安頓下來。

“對, 先帶一期尼去認一認我們的房間。”

博多藤四郎露出了一點小驕傲的表情:“我存了好多小判,一期尼缺什麽我都可以幫忙去萬屋買哦!”

藥研藤四郎站在不遠處含笑地望着圍攏在一起的兄弟們,看起來相當沉穩可靠:“好了,有什麽話回去之後再說吧。”

他說完,望向了自己的兄長,帶着克制的歡喜:“一期尼的衣物被褥我都已經準備好了,等很久了哦。”

“辛苦大家了。”

一期一振笑得格外溫柔,随後轉頭,對着身後的幾位付喪神颔首道:“那麽,三條的各位殿下,鶴丸殿,請恕我先告退了。”

這位像王子一樣優雅的付喪神,在衆位弟弟的簇擁下,熱熱鬧鬧地離去了。

衆人望着粟田口一大家,就像一個大家長帶着一群孩子,永遠都充滿了和睦與生機。

——粟田口,在時政裏,一直被譽為教科書式的兄弟大家族。

今劍望着逐漸遠去的粟田口,似乎發現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若有所思。

“那我們也回去吧!”

小天狗歡快地蹦到了今劍的面前,眼睛有一瞬羞怯的游移,然後鼓起勇氣道:“我是小今劍哦,我……我帶你去我們的房間。”

其餘人對此并無異議,于是一行人跟着離開了鍛刀室。

……

刀劍付喪神雖然本體是刀劍,但是在以人身降臨後,就變得與人類一樣,會感到饑餓口渴,以及疲憊。

因此,每一個本丸裏,都會給付喪神安排各自的寝室,以作休息。

而房間的具體安排,雖然沒有強制性,但是基本上所有的付喪神,都會選擇和自己同一個刀派的夥伴住在一起。一些情況特殊的,則會選擇跟曾經共侍一主的同僚住在一起。

于是當今劍穿過長長的回廊,走到最裏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間寫着“三條”門牌的和室。

室內的裝飾十分簡易樸素。

地上鋪着不知為何沒有收起來的被褥,只有三床,置放在屋子裏,倒顯出了幾分孤零零的空闊來。

小天狗雀躍地撲騰到了壁櫃前,從裏面抱出了一床新的被褥,然後放到了地上。

“今劍跟我睡吧。”

小小的短刀雙手合十,一臉期待:“一起!”

在三條府的時候,自然不會缺屋子,所以今劍總是一人一間。

但是在這個已經滿員的本丸裏嗎,顯然不行了。

——好了,跟兄長同床共枕的時刻來臨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其餘幾位付喪神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哈哈哈,既然這樣——”

三日月宗近反應極快,溫和卻不容拒絕的接口道:“那,我就睡兄長的另一邊好了。”

進房間不過三秒,被褥都沒拿出來。兄長大人的一左一右,就全被人預定走了。

石切丸在心中默默流淚,無語凝噎——可惡,被搶先了嗎!

小狐丸冷靜地斜睨了三日月一眼,緋紅的眼瞳閃過瑩瑩光澤:“真是狡猾呢,三日月。”

随後,他随意地撥弄了一下垂落的長發,挑唇道:“可惜,小狐也想跟兄長一起,只有這一點,絕對無法讓步哦。”

“诶,這可真是遺憾。”

三日月宗近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後側首,微微眯起了新月似的眸子:“看來,這件事不好解決啊。”

兩廂對望,似乎有什麽極其激烈的東西,從中迸濺,眨眼便是電閃雷鳴。

岩融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奇怪啊,我怎麽感覺到了殺氣?”

石切丸目露糾結,轉頭望向了旁邊沒什麽反應的今劍:“兄長……”

今劍面無表情地拄着自己的本體,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直到石切丸喃喃出聲,他才慢悠悠地擡了擡眼,帶着微不可查的嫌棄:“很吵。”

整個寝室瞬間安靜了一秒。

随後,小狐丸和三日月別開了互恁的雙眼,轉而望向了今劍,一副打算征求對方意見的樣子。

然而,還沒等他們開口,和室的門就被再度推開了。

鶴丸國永輕盈地躍了進來,十分帥氣地揮了揮手招呼道:“喲,大家都在呢。”

“……鶴丸國永?你來做什麽?”

三條衆感到了莫名的危機,微微鎖起了眉頭,目露警惕。

鶴丸國永不甚在意地笑了起來,随後望向一旁的今劍,舒朗地攤開手輕快道:“今劍要住在這邊的話,不覺得太擠了嗎。”

白色的鶴眨了眨眼:“不如去我那邊吧,‘五條’的房間只有我一個人喲。”

“呵呵,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鶴丸殿好像是跟燭臺切和大俱利一起住的吧。”

每個刀派都被安排了一個房間,但是由于“五條”刀派目前只實裝了鶴丸國永,所以他幹脆搬去了隔壁。

跟燭臺切和大俱利伽羅湊了個“伊達組”,一直以來,倒算是相安無事。

“啊,忽然心血來潮就想搬回去了呢。”

鶴丸國永無辜地開口:“1分鐘前剛決定的。”

現在這個時候,居然忽然就搬回了“五條”的房間,說巧合根本沒人信好嗎。

“兄長!”

一衆三條成員急急轉頭,瞬間同仇敵忾起來:“我們……”

——我們很乖的!

“我喜歡清淨的地方。”

銀發金眸的付喪神淡淡開口,有如宣判。

一瞬間,似有一道閃電轟隆而下,把三條衆人劈了個趔趄,效果慘烈。

“兄,兄長QAQ”

背景已經變成了絕望的灰白,三條組恨不得伸出爾康手,求不棄!

“不過——”

沒搭理自家的蠢弟弟,銀發的付喪神話語一轉:“偶爾熱鬧一點也不錯。”

三條組:從黃臉秒變櫻吹雪!

鶴丸國永輕輕嘆了一口氣,抿起的唇看起來很是失落:“果然是這樣嗎,诶,稍微有點嫉妒啊,兄弟什麽的……”

“嘩啦——”

和室的大門再度被人推開,亂藤四郎從屋外探進了腦袋。

“那個那個!我們打算舉行一個宴會,歡迎新來的四位同伴,順便慶祝本丸全刀帳——三條家的各位和鶴丸,要不要一起來?”

雖然是問句,但是短刀皮卡皮卡閃着光的眼睛,實在是讓人無法拒絕。

得到了肯定的回複後,亂藤四郎開心地歡呼起來:“那麽,十分鐘後請到庭院的萬葉櫻下集合,有特殊節目哦!”

……

“結果,所謂的節目,居然是AWT48?!”

“好像是現世的偶像什麽的,感覺很不錯喲!”

“粟田口的這幫家夥很厲害啊,短刀們都很努力呢!……加油啊,各位!”

“哦!這也是修行的一種!”

衆多的付喪神們聚在一起,望着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面表演着歌舞的粟田口衆,全都十分捧場地歡呼着,火熱的氣氛下是一張張真心實意的笑臉。

“說起來,鶴丸國永去哪裏了?真少見啊,這種熱鬧的宴會他居然不參加嗎。”

挨着伊達組的新選組衆刀劍,在沒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後,不由疑惑地問道。

“鶴丸……鶴丸他在手入室。”

燭臺切抽搐了一下嘴角,硬着頭皮答道。

“咦,鶴丸受傷了?明明沒有出陣吧。”

“呵呵……”

燭臺切僵硬地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雖然知道平時鶴丸愛搞事,但這次居然不明緣由地惹到了三條組的頭上!

——那可是本丸大佬,是能輕易招惹的嗎?!

想到了剛剛扶白鶴去手入室時的凄慘模樣,燭臺切不由為自己的小夥伴操碎了心——這樣下去,鶴丸早晚要把自己作死(淚)。

而另一邊,自成一隅的三條組,圍攏在一起,守着這方小窩溫馨地坐在一起。

“你們看起來心情不錯?”

今劍望着自家眉開眼笑的弟弟們,随口問道。

“啊,因為剛剛完成了一場盡興的切(圍)磋(毆)。”

三日月宗近笑容燦爛,月下眸光熠熠,猶如星雲曳動:“很開心。”

其餘衆人附和着點了點頭。

今劍沒有在意地別開視線,望向了不遠處的舞臺。

“兄長大人,很喜歡粟田口的表演嗎?”

岩融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盯着舞臺的時間出乎意料得長,于是不由好奇道。

今劍淡淡地觑了他一眼,随後半是疑惑半是探究地開口道:“我只是很好奇——這群付喪神站在舞臺上的時候,似乎變得耀眼了……莫名有吸引力?”

三條衆:“……!!!”

10分鐘後,晚會主持人鲇尾藤四郎激動地宣布——

“出乎意料的大驚喜!接下來,三條組的各位,将為我們進行表演!”

審神者坐在臺下,捂着鼻子瘋狂拍照,激動到聲嘶力竭。

她已然是徹底放飛了自我,所有的主君包袱都被丢開,只剩下扯開嗓子尖叫到沙啞的豪邁,一顆紅心全撲向了臺上的愛豆。

——跪舔美顏!

——聲控反複去世!

——出陣不如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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