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繼國嚴勝的個頭很高,表情嚴肅,低着頭看向花枝的時候帶着一點居高臨下的感覺。
“吾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他手中的長劍提起,對準花枝身旁的緣一,“緣一,你來與我一戰!”
鬼冢花枝當然不會放棄,不過能夠看到此世間最厲害的兩位劍士的對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用多言,她乖乖地走到一邊,抱着腿靠坐在樹幹前,等待着這一場盛大的、驚豔的戰鬥。
繼國緣一從來不會駁自己兄長的面子,雖然他真的很不喜歡比試。
兩個有着幾乎同樣的面貌,同樣的身高的男人立于訓練場的兩端,在眼神交彙的一霎那,仿佛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
“你的發帶呢?”還沒宣布比試開始,繼國嚴勝的眼神落在他胸前微卷的紅色發梢。披着頭發的緣一倒是更好看了幾分,但是這樣的俊秀在繼國嚴勝眼中,就變成了娘娘腔。他從懷裏掏出一根備用的發帶,準備扔給這個披頭散發,不修邊幅的弟弟。
繼國緣一明顯沒接收到哥哥的嫌棄,朝着乖巧地捧着臉,目光灼灼的小姑娘笑了笑,搖頭道:“我答應了鬼冢,在她送我發帶前,不再用其他的發帶。”
噫——
怎麽感覺有點酸,還有點撐?
不只是圍觀的幾個人心中湧現出這樣的想法,就連繼國嚴勝都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過在比試前心亂是大忌,繼國嚴勝深呼吸一口氣,将什麽鬼冢花枝全數抛在腦後。
一片泛黃的枯葉輕輕地落在地面上,猶如兩道閃電一般。鬼冢花枝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緊緊地盯着訓練場上交手纏鬥的二人,絢麗的劍光,一舉一動好像都帶着特殊的韻味,多一分冗雜,少一分不足,這精準的劍技猶如千錘百煉,磨煉到了極致。
“真是三生有幸啊,能夠得見這樣一場比試。”
“嚴勝大人也已經學會了呼吸法·全集中了啊,不過只用了三天時間吧?”
“緣一大人可是生來便知曉呼吸之法啊,這對兄弟天賦這麽高,讓其他人怎麽活哦?”
“啊,煉獄大人來了!”
鬼冢花枝正一心二用地一邊盯着訓練場,一邊豎起耳朵聽着隊員們的交談,在聽到呼吸法的時候忍不住眼前一亮,她有預感,如果可以學會呼吸法……像中原先生那樣厲害的人,或許就可以少用一些不受控制的異能力了!
她沒注意到隊員們尊敬地喊出的“煉獄大人”已經走到了她身邊,煉獄遠壽郎卻已經注意到了她。
“就算是不使用呼吸法,光憑劍法來說,嚴勝君也稱得上是當世第二了!這樣的嚴勝君絕不會在比試中放水,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會死的喲!”
鬼冢花枝連臉都不舍得轉一下,目不轉睛地看着訓練場上的刀光劍影,心中更是下定了決心。她沒說話,但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世界上缺了一個鬼冢花枝,也不過如同大海中少了一滴水。但是如果可以學到呼吸法,可以幫到更多的人。
這是值得的。
煉獄遠壽郎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唔姆,鬼冢少女啊,你覺得誰會是這場比試的贏者?”
鬼冢花枝的視線捕捉到繼國緣一猶如神明之舞的一擊,便收回了目光,結局已定。
“緣一大人贏得了這場比試的勝利。”鬼冢花枝看了一眼握緊劍柄的繼國嚴勝,那臉上混雜着落敗的不甘和被侮辱的羞惱,她嘆了口氣,“但是嚴勝大人才是這場比試中值得尊敬的那一個。”
在一場真正的比試中,面對一個真正的武士,真正的英雄時,最不能做的就是放水,對他們最大的尊敬就是全力一戰。
鬼冢花枝從來不會在比試中表現出自己的怯弱,因為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夠給予的尊重。
但緣一卻不同。
他只是太強了。
所以嚴勝大人懷着百分之百的決心提出的比試,緣一大人可以連百分之一都沒有。比起比試,他說不定更喜歡和自己的兄長大人一起喝喝茶,吃吃點心之類的。
煉獄遠壽郎倒是沒有想到她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有着如同太陽一般金紅色短發的男人認真地看了她一眼,驀地笑了出來。
“如果說緣一會喜歡上你,我現在可能一點都不意外了!我現在覺得你可以活下來的概率高了一點呢!如果你能活下來,可以成為我的繼子!你的內心,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鬼冢花枝也沒來得及問繼子是什麽,随着緣一從訓練場上躍下,她拍了拍和服上的灰塵,站起身。
還未走上臺,從院落拐角處匆匆走來的侍女捧着托盤,低着頭走到了繼國嚴勝面前。鬼冢花枝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請指教,就被迎面扔過來的衣服蓋住了臉。
“你不會也以為穿成這一身還能打敗我吧?!”
她将衣服拿下來,看得出來這是一套輕便的武士服,很華麗。比起她來時身上穿着的和服和木屐,更适合這一場重要的比試。
繼國嚴勝顯然餘怒未消,鬼冢花枝乖乖地搖了搖頭,然後小聲地說了句謝謝,就跑去換衣服了。
倒是繼國緣一有些奇怪地看了那衣服一眼,“兄長大人,那不是您曾經——”
“你閉嘴!”繼國嚴勝沒好氣地斥了一句,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不吃飯,又瘦又矮,整個鬼殺隊,就只有他還留着一件十歲時候的衣服,要不他怎麽會将自己的衣服給一個女人,還是緣一這家夥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繼國兄弟!我都可以!我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