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侍女的幫助下才規規矩矩地穿好這件武士服,鬼冢花枝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太宰先生和橫濱的大家,才深呼一口氣,推開門。
繼國嚴勝大概也沒有什麽心情和她寒暄,開始以後便毫不留情地攻擊過來。
他并沒有使用呼吸法,甚至将全集中的狀态都解除了。然而就算這樣,明眼人也可以看出來,連劍都握不準确的鬼冢花枝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鬼冢少女果然沒有用過劍呢!不過緣一君,我看你好像有疑惑?”煉獄遠壽郎皺了皺眉。
繼國緣一或許是在場中最了解鬼冢花枝那些古古怪怪的能力的人,她雖然是人,卻可以變成鬼,變成鬼以後不會懼怕陽光,還可以使出那樣的血鬼術。雖然對繼國緣一來說,就算是那樣看起來可怕的鬼手,也不過是瞬息一斬的事情,但是也并不意味着那樣的能力在比試中沒有用。
她應該很清楚才對。
繼國緣一看不懂她,看不懂她皮肉下到底是人還是鬼,看不懂她內心的想法,看不懂她每一個動作表情、每一句話,但是正如煉獄遠壽郎所說,鬼冢花枝的內心,有着鬼絕對不會有的溫暖,有着鬼絕對不會有的堅定不迷茫。
這樣的矛盾,讓繼國緣一不由得産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人生,孕育出了這樣一個脆弱而堅定,怯懦而自信,矛盾卻充滿吸引力的少女呢?
繼國緣一沒回話,煉獄遠壽郎也不覺得奇怪,繼續看了一會,有些訝然地說道:“鬼冢少女倒是有幾分格鬥的技巧呢!這樣看來手上的劍反而是累贅了,但是這赤手空拳一往直前的感覺,還真有點像岩柱那家夥呢!”
鬼冢花枝的格鬥技巧是和中原先生學的。只學了一點點的皮毛。
繼國嚴勝倒是覺得有趣了幾分,他大概也沒想到眼前瘦瘦小小的女孩這麽能躲,而且血都已經染了半身的衣服,居然還沒放棄,堅持到了現在。
在他的印象中,女人和男人根本就是兩個物種,一個弱小,一個強大。她們穿着束腿的和服和木屐,臉上永遠帶着謙恭的微笑,哪怕腳底磨了一個泡都會嬌嬌啼啼地哭半天,如同菟絲花一樣只能靠着男人活下來。
這個鬼冢花枝,倒是野性得別具一格。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馬尾劍士居高臨下地刺出最後一劍,他并不會要了女孩的性命,但是他也不想再繼續這樣無聊的比試。唯有緣一才能讓他真正體會到比試的緊張與刺激,其他人于他,不過蝼蟻而。
“嚴勝君果然是嘴硬心軟啊,看來結果已經定了,緣一君——诶?!鬼冢少女在做什麽!”煉獄話說到一半,眼角餘光瞥到訓練場上,頓時吓了一跳。
長劍刺破血肉,比預想中得要深許多,與其說是繼國嚴勝的劍刺傷了她,不如說是她主動地将身軀迎上劍尖!
她将自身化作了盾牌,她手中一直緊緊握着不願意放棄的劍亦是她獲勝的武器,劍尖點在男人的衣袍上,血花炸開,噴在繼國嚴勝的衣袖上,像是開出了一朵朵紅梅。
“我的血與我的劍都已經碰到了您,嚴勝大人。”
平常人要躺一個月的傷口,鬼冢花枝躺在床上養了三天,就迫不及待地下床了。
“兄長大人已經允許了,鬼冢,你是第一個獲得了兄長的認可的人。”繼國緣一一邊将她按回床上,給她掖了掖被子,一邊說道,語氣中竟然還帶着一點敬佩。
鬼冢花枝看了他一眼,到底誰才是第一個獲得嚴勝大人的認可您心裏沒點數嗎?
“不過,如果那時我沒有拉住你的手腕,你準備怎麽做呢?”他坐在床邊問道。
鬼冢花枝毫不猶豫地說道:“跪下來求他。把頭磕破,把脊背敲碎,把膝蓋跪爛,把全身的血流幹,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也要學到呼吸法。”
“......”繼國緣一不太明白,但是卻可以感受到她的意志比日輪刀還要堅定,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溫柔的,高興的,幸福的,沒有帶着一點一絲的委屈或者屈辱。
“您和嚴勝大人都是品性高潔之人,所以哪怕知道這樣是無賴的做法,我也願意舍下不值錢的面子,卑劣地去要挾您,懇求您。”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鬼冢花枝輕輕地笑了笑,認真地說道:“謝謝您和嚴勝大人願意将呼吸法傳授給我。”
聽到這句用着一本正經的語氣的無賴話,靠在窗戶邊的繼國嚴勝啧了一聲,嘴角邊倒是挑起一絲笑意。
“不知尊卑的小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野性又是不知尊卑,一哥你……欲言又止.jpg
今天是掖被子的緣一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