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鬼舞辻無慘為自己這靈光一閃點贊, 随後,他還非常小心謹慎地還讓鳴女對黑死牟封了口, 絕對不許在他還沒有拿下鬼冢花枝之前讓黑死牟知道這個女人還活着的事實。
當然,鑒于他現在連穿着粉色和服的女人都不想吃, 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無慘也不敢輕易出現在花枝面前。雖然這幾百年他也“勤勤懇懇”地努力變強,但是天知道鬼冢花枝有沒有也變得更厲害。
又慫又茍的鬼舞辻無慘又讓鳴女送他回去, 坐在卧室裏,思索了半天, 随口向立于身旁的女仆問道:“你說,要用什麽手段才能得到一個女人的心呢?”
女仆惶恐地看了他一眼, 戰戰兢兢地說道:“少,少爺如此完美之人,哪, 哪裏需要什麽手段?”
女仆的話自然非常動聽,但是鬼舞辻無慘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現在所用的身份乃是某個絕戶的大家族從未見過陌生人的唯一繼承人,知道這個身份的樣貌的人類早就被他扔給下弦鬼吃了, 他也就沒有什麽顧忌, 直接用了本來的樣貌。
好看,是真的好看。
但是鬼冢花枝見到這張臉, 大概只會立刻給他來一場華麗的黑色火焰。
想到這裏,鬼舞辻無慘頗為不滿, 看向女仆的目光仿佛在看沒有用的垃圾, 耗盡最後一絲耐心地補充了一句:“那女人有更喜歡的男人, 那個男人……很強。”
而且特麽地還不止一個!!
想到黑死牟和緣一這倆雙胞胎兄弟,鬼舞辻無慘覺得身上被緣一砍傷幾百年沒有愈合的傷痕都在隐隐作痛。
他的氣息越發低沉陰晦,女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慌忙之中胡亂說道:“那,那您就裝成那位女士喜歡的樣子,憑借大人,大人的手段,一定可以得到她的芳心!”
鬼舞辻無慘:!!!
毫無節操的惡鬼眼睛一亮,對啊,這不現成的就有模板麽?!
至于這相似的長相……他完全可以裝作是繼國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就算鬼舞辻無慘再屑再狗,也不得不承認,繼國兄弟倆這張臉确實很好看,加上各自不同的氣質,更加将這份好看拔高了一層。
但是可惜,繼國嚴勝太過執着于超越弟弟緣一,所以就算明白了自己對鬼冢花枝的感情也沒有說出口。繼國緣一就更是可憐了,磨磨蹭蹭猶豫了半天,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失去了心愛之人……啧,一個兩個,雖然空有一副好看的樣貌,但是論起手段,哪有他知道的多?
他,鬼舞辻無慘,可是曾經在花街做過花魁的鬼王!
得到滿意的答案的鬼舞辻無慘揮了揮手,一只下弦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随手指了指已經吓呆了的侍女,“賞你了。”
處理完侍女之後,他站起了身,對着立在牆角的等身西洋鏡,回想了一下繼國緣一和繼國嚴勝的臉。
正在鬼舞辻無慘開始認認真真地為自己捏臉整容,兢兢業業地僞裝成繼國家遺留血脈的時候,正牌繼國家後人正在和鬼冢花枝一起逛夜市。
雖然昨天已經過了秋日祭,但是京都的夜晚依舊非常熱鬧。主幹道兩邊淩亂擺放着各種各樣的攤子,挂在兩邊的紅燈籠連成一條蜿蜒曲折的長線,将京都的夜晚也照得燈火通明。
“哇,好多人都帶着面具。”時透無一郎一只手拉着哥哥,一雙眼睛好奇地看向四周。
鬼冢花枝聞言,倒是突然想了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個狐貍面具,遞到他面前,“故人所贈,無一郎要不要試試?”
時透無一郎還沒有說話,一旁的有一郎就把面具從他面前推了過去,推回到鬼冢花枝面前。
“既然是別人送的,那麽就不要随便給其他人戴了!你自己戴着!”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鬼冢花枝摸了摸臉,忍不住笑了一聲,戴上了狐貍面具,“多謝有一郎。沒想到我這般相貌平平,居然還會有人盯着看呢。”
時透有一郎:……你怕不是對相貌平平有什麽誤解→_→
他老早就發現了,換上了母親留下來的唯一那件和服後,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目光暗戳戳地落在她身上。大概是因為他和無一郎看起來就很年紀小,所以好像是帶着弟弟出來玩的花枝就被當做落單的少女,不知道有多少臭不要臉的蠢蠢欲動,都被他惡狠狠的目光給怼了回去。
雖然現在花枝也已經戴上了面具,但是這種被別人當做無法支撐起一個家的真正的男人的感覺,還是讓時透有一郎覺得分外挫敗。他覺得自己還是太矮太稚嫩了,一點都不夠威嚴,所以才會被別人看成花枝的弟弟,而,而不是……
“哥哥,你臉好紅哦。”
無一郎幽幽的話語打斷了他的走神,回過神就看到弟弟一張湊過來的放大的臉,時透有一郎嫌棄地推開,忽然他和無一郎同時伸出手,将花枝帶到了身後,警惕地看向眼前突然出現的人。
鬼冢花枝歪歪頭,有些驚訝,在她看來其實才分別了幾天的兩個少年,現在已經長高了許多,看起來年紀比自己還要大了。
故人重逢總是高興的,她掀開面具,笑了笑,“锖兔先生,義勇先生。”
“啊哈哈哈哈,花枝小姐,好久不見啦。”黃綠色格紋羽織的男人一把将魯莽地伸出手就想要抓人家手腕的師弟拽到身後,看到她額上的消災面具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然後低下頭為兩兄弟解釋了一番。
看的出,他這一套流程做出來已經非常熟練,簡直是令人心酸地熟練。
時透有一郎聽到他說狐貍面具是自己送的之後,抱着胸撇撇嘴打斷他的話,一針見血道:“你是旁邊這家夥的哦噶桑嗎?為什麽他一直都不說話?”
“而且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着花枝看!是癡漢變态嗎?!”時透有一郎說着,更加警惕了起來。
鬼冢花枝:噗。
再真男人的男人,遇到像時透有一郎這樣犀利又刁鑽的孩子大概也沒轍,锖兔摸了摸鼻子,推了一下身旁呆愣愣的師弟。
富岡義勇迷惑地看了他一眼,聽到他在耳邊小聲地說道別看了,真是太失禮了義勇,現任水柱想了想,認真道:“那麽,我請你們吃蘿蔔鲑魚,京都這邊有一家,特別好吃。”
“……”
長久的沉默以後,鬼冢花枝率先笑了起來,“看來一定是一家非常美味的蘿蔔鲑魚,那麽就拜托義勇先生帶路了。”
富岡義勇慎重地點了點頭,平靜無波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歡喜高興。
“不行!”時透有一郎抓住她的手,“只見過一面,剛才這個人表現得還這麽可疑!花枝和無一郎都是傻白甜,我可不是!不解釋清楚,就報警抓你們!”
有一郎一番話,殺傷力可謂是不分敵我,鬼冢花枝嘴角邊的笑容一頓,然而現在抱着胸擋在她身前一臉嚴肅的時透有一郎讓她下意識地想到了同樣也是這麽端正嚴肅的嚴勝大人……
她默默地,就慫了一下。
锖兔撫了撫額,沒好氣地看向罪魁禍首師弟,“所以義勇,你對着花枝發呆的時候在想什麽呢?”
富岡義勇看了她一眼,退後了兩步,如實地說道:“她看起來似乎沒有變,我都已經二十了,再喊花枝姐姐好像不太合适。”
“但是從時間上來說,我似乎應該在打招呼的時候用更為正規嚴肅的謙虛語和尊敬語?”
锖兔:……為什麽這麽多年你還在糾結什麽薛定谔的年齡?
時透有一郎:……
被憨憨的KY之言整得沒脾氣了,時透有一郎也不再這麽抵觸了,趁着義勇正在和花枝談起蘿蔔鲑魚多麽好吃的時候,锖兔也走到時透兄弟倆旁邊,笑道,“雖然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但是你們就是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了吧?我是锖兔,那是義勇,現任鬼殺隊的水柱。”
說到這裏的時候,時透無一郎歪歪頭問了一句,“柱很厲害嗎?”
锖兔點了點頭,就聽到有一郎不可思議地哈了一聲,小聲說道:“那樣的憨批居然也是很厲害的嗎?啧,我就說什麽地方連我和無一郎這樣十多歲的孩子都願意收,原來居然人手不夠成這個樣子。”
锖兔:……風評被害。
他頓了頓,然而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法解釋。因為相比較鬼,他們真的很缺人了!
“你們不願意加入鬼殺隊沒有關系,但是你們之前住的地方已經被鬼知道了,那裏已經不安全了,所以,在有自保能力之前,也還請留在紫藤花屋一段時間吧。”
時透有一郎琢磨了一下,猶豫着點了點頭,反正,反正他是絕對不會讓無一郎加入鬼殺隊的!至于他自己,他,他得先看看鬼殺隊的報酬再說!
锖兔看他有所松動也松了口氣,但還不能放松警惕,畢竟人多的地方最容易出現惡鬼。
因為有心事,所以锖兔和有一郎都有點食不下咽,在場五個人,真正享受到美食的也就一臉興奮地科普安利的義勇和非常給面子地當捧哏的花枝和無一郎。
“蘿蔔鲑魚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富岡義勇一本正經。
“腌蘿蔔……很好吃。”時透無一郎吃的卡茲卡茲脆,忍不住亮了亮眼睛。
“唔,超贊!”鬼冢花枝吃得眉開眼笑,微微鼓起的小腮幫,看起來像一只小倉鼠。
吃完飯,既然不準備回山上了,那倒也不急着去紫藤花屋,街上人來人往很熱鬧,锖兔和義勇一左一右地護在他們三個身側。
忽然,街角一家店鋪前圍了不少人,時透無一郎好奇地拉着花枝湊過去,原來是一家和服店正在做活動。只要交一點錢,就能有機會得到和服店的鎮店之寶,而條件只有一個,就是打敗店家請來的武士。
當下,一件和服的價格還是很貴的。不少人都躍躍欲試,但是直到現在也還沒有人能夠打敗這位攔在門口的武士。
鬼冢花枝眨眨眼,連店名都沒有變過,正是嚴勝大人帶她來過的那一家。
“你想要麽?”看見她對着店鋪發呆,富岡義勇開口問了一句,也沒有等她回話,交了錢就沖了上去。
锖兔頭疼地按了按太陽xue,就看到他三下五除二,幾招便把那看起來魁梧健壯的武士掀翻在地。
“贏了。”他淡定地說道,好像在說什麽輕松的小事。
時透有一郎:……他很确定,那店家都快要哭了。
富岡義勇一無所覺,一手拉着花枝進了屋,一手指着那件最漂亮的粉色和服,“就這件!”
不過能夠在京都開起這麽大一個服裝店的老板娘反應也很快,雖然有些肉疼白白送出去的和服,但是富岡義勇在門口那段驚豔的劍術碾壓也給她賺夠了人氣,不僅白送了和服,還讓花枝在試衣間試了試。
“說起來,我們這家店可是老字號了,從戰國時期一直開到了現在,這個劍術對決就是從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傳統。當時的先輩曾經有一位客人便是當時非常強大的武士,每一年都會從我們這裏買下各種款式的漂亮和服……真幸福啊,那位夫人。”
送走了這一行客人後,老板娘又等了好一會兒,看了看夜色,才準備關門,剛剛轉過身,忽然便聽到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一件振袖。”
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和服店響起,老板娘轉過身,啊呀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是您呀。”她露出熟稔的笑容,“我就說您每年都來,今年肯定也不會缺席。不過您今年來的有些晚呢,我們店的周年慶剛剛結束,要不然像您這樣厲害的武士,肯定能贏下那件和服呢!”
老板娘一邊從櫃子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包裝好放在袋子裏的和服,一邊快言快語地唠着嗑,然而她對面帶着惡鬼面具的高馬尾劍士好像連呼吸都是冰冷的,沉默的,一言未發。
老板娘倒也見怪不怪,只是在将衣服遞給他的時候感慨了幾句,“真不知是多麽漂亮的夫人能夠讓您如此情深……我剛剛倒是得以見到一位小姐,金粉色的長發和這櫻花和服簡直配極了,就連名字也很好聽呢,綻放于枝頭的花——”
她話音未落,忽然聽見啪嗒一聲東西落在地面上的聲音,擡起頭就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武士眨眼間便沖出了服裝店,向擁擠的人群中拼命地,而又茫然地追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