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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晨光中的小樹林, 鬼冢花枝正在用呼吸法砍樹。

身形飄忽,如同幽靈一般, 寒光閃過,無色的劍刃下, 一堆堆的小樹枝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這就是呼吸法麽?以人類弱小的身軀可以與鬼戰鬥的呼吸法,他們那位不知道隔了多少年的老祖宗發明的呼吸法?

就算年紀尚幼,作為男孩子也會對這樣強大的力量本能地向往, 時透有一郎畢竟是長兄,顧慮得要多一些, 身為弟弟的無一郎就沒有那麽多考慮,随意從地面上撿起一根樹枝, 就開始瞎比劃起來。

“哥哥也來玩呀!”他高興地邀請道。

時透有一郎撇撇嘴,将一堆又一堆的小樹枝抱好,放在身後大大的背簍裏。樹枝被她處理得很好, 帶回去只要稍微劈一下,就能拿到城裏去賣了。

看着弟弟臉上天真單純的笑容,時透有一郎難得地沒有罵他兩句, 也沒有讓他趕緊幹活, 而是默不作聲地背着背簍準備離開。

“已經砍好柴了嗎?哥哥等等我和花枝姐姐!”眼尖的無一郎趕緊扔掉手裏的樹枝,轉過頭對花枝喊了一句, “花枝姐姐,我們一起回去吃午飯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時透有一郎伸出手在他額頭上戳了戳, 明明在很遠的地方的少女一下子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像個小仙女似的, 但是懷裏抱着一摞樹枝,一看就質量很高的棕色風衣上一塊很明顯的被弄髒的痕跡。

時透有一郎一把将她懷裏的樹枝搶了過來,然後放到了...無一郎背後的背簍中。

無一郎:?

“每個人都要勞動才能有飯吃!花,花枝幫我們把樹枝都砍好了,接下來就讓我和無一郎來背回去!”完全不記得之前還琢磨着無一郎今天挺開心的,要不就別讓他作活的哥哥義正言辭,又瞪了一眼一臉茫然的弟弟,“還不快去撿樹枝?”

“......哦。”時透無一郎乖乖地點頭,對于哥哥的暴躁日常完全接受良好。

“有一個雙胞胎弟弟,是什麽樣的感受呢?”鬼冢花枝望着蹲在不遠處撿樹枝的無一郎,轉過頭帶着一點好奇地問道。

時透有一郎臉上滿滿的嫌棄,毫不猶豫地說道:“簡直像一個甩不掉的小包袱,又黏人又不聽話,活像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鬼冢花枝看了看他,直言不諱地戳穿道:“但是有一郎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笑得可開心了。”

“......”時透有一郎雙手抱胸,轉移話題,“你準備在這裏待幾天?既然拿了鬼殺隊的工資,就好好幹活啊!”一副攆人走的模樣。

“有一郎是擔心我任務完不成會受罰嗎?”鬼冢花枝眨眨眼,忽然從他身後裝的滿滿的背簍裏摸出兩根木棍,“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有一郎和無一郎哦。最起碼也要有能夠斬殺鬼的實力才行......先來做小木劍吧!再搞兩把日輪刀就好了。”

她随意地坐在路邊的石板上,抽出無色的劍刃,簌簌的木屑從指間滑落,很快便有了木劍的雛形,連最愛生氣的人在此刻也會心如止水,平靜下來。

時透有一郎坐到她旁邊,捧着下巴看着雙胞胎弟弟像個小松鼠一樣在地上歡快地撿着樹枝,突然問道:“你說的那兩個呼吸法劍士,是你認識的人?”

這句話問出來,其實也就代表有一郎猜出來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他雖然面上看來像個刺猬一樣暴躁,但實際上最是心細如發,又要拉扯着一個弟弟長大,性格更加頗為早熟。

連那位天音夫人都只是語焉不詳,只知道他們是傳說中的日呼後代,但是花枝卻能準确地說出他們祖上曾經的姓氏,臉上的表情熟稔得好像親眼見過,就算他想要視而不見也不行。

鬼冢花枝也沒有想過隐瞞,想到那兩位大人,還未曾說話,便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時透有一郎看見,她漂亮澄澈的眼眸中好像灑滿了星星,抿起的嘴角自然而然地露出一個溫軟又懷念的笑容,像昨天看到的櫻花一樣好看。

等到時透無一郎終于将背簍裝滿,就看到哥哥和花枝姐姐坐在石板上,一個聽,一個說。

只是那個說的人臉上的笑容是從未有過的燦爛,看起來頗為興奮與崇敬,而聽的那個人一臉無語,他甚至懷疑暴躁的哥哥下一刻會不會喊出一句閉嘴。

時透有一郎今天才終于明白,贊美別人的詞彙量居然可以這麽豐富!贊美兩個人的彩虹屁居然可以吹得這麽激情澎湃,真情實感。

真情實感到,他甚至有點懷疑他們祖上那兩位劍士到底是人,還是從天上下來的神。

如果他出生在現代就知道,平時安靜內斂溫柔的女孩露出這幅堪稱狂熱的表情去吹男人的時候,通常有個詞可以非常準确地形容——鐵杆追星粉。

鬼冢花枝不僅是粉,還是繼國組合的團粉。

如果緣一和嚴勝可以出道,絕對會天天為偶像在推特打卡,為偶像無腦撒花彩虹屁,以“我粉的哥哥們都是什麽神仙下凡,簡直冰清玉潔,日月生輝!”為指導思想的腦殘粉。

她吹得太完美,以至于時透有一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覺得頂着這樣兩個天才劍士的後輩在鬼殺隊殺鬼的他們如果再不好好努力簡直掉了自家祖宗的面兒。

直到他們狹路相逢,遇到了變成上弦一的大祖宗,和看起來比無一郎還呆乎乎的二祖宗,他們才明白什麽叫做——

粉絲的嘴,騙人的鬼。

這是後話,回到現在。

時透有一郎第一次看到弟弟蠢呼呼地看着自己的時候,露出了一個非常溫柔的笑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向暴躁粗魯的自己就是沒忍心打斷花枝的滔滔不絕,不過現在好了,無一郎的出現讓他終于有理由結束這一場“酷刑”。

“拾好柴了嗎?那就回去吧。”他趕緊站起身,率先背起背簍,背影怎麽看,怎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時透無一郎歪歪頭,看向也已經收起了剛才的那副表情,但是眼神中明顯殘留着一絲揶揄好笑的花枝姐姐。

無一郎:我感覺哥哥和花枝姐姐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并且我有證據!(>﹏

他剛剛扁了扁嘴,想要問出聲,就被哥哥扔了一把小木劍,“花枝給你做的,等下午去賣完柴,你才可以玩一會知道嗎?”

霎時間,什麽小秘密他一下全都忘了,似乎察覺到哥哥對于讓他學劍術,甚至是對鬼殺隊的退讓,他興奮地點點頭,跑到花枝身旁,開始問東問西起來。

而被他們所讨論的鬼殺隊,也在讨論着他們。

天音夫人無功而返,自是要回去和丈夫産屋敷耀哉商量一下。

這位年紀尚輕的鬼殺隊當主若有所思地扣了扣身前的矮腳茶幾,又吩咐大女兒将以往收集到的關于日呼傳人的線索文件重新拿出來又翻看了一遍。

直到日頭漸西,他終于放下了最後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父親,您發現了什麽?”看到他的表情,輝利哉跪坐在他身旁,趕忙問道。

産屋敷耀哉摸了摸他的發頂,然後對隐藏在一旁的隐認真說道:“如今在離京都最近的地方做任務的是義勇吧?麻煩你們了,事情或許很急,讓義勇和锖兔一起,再去一趟時透兄弟家中。”

隐之成員做出一個領命的動作,瞬間消失了身影。

“……日呼最後的血脈,一定要搶在惡鬼之前保護好他們。”

産屋敷耀哉低聲說了句,這才低下頭,認真地在文件上做出幾筆标記,為小兒子仔細講解了起來。

産屋敷輝利哉雖然年紀尚小,但是心智均已經非常成熟,聽完父親的分析後,也忍不住一邊自責一邊擔憂道:“這都是我們鬼殺隊的失職,讓惡鬼殘害了無辜的劍士後人。希望義勇先生和锖兔先生可以及時趕到,即使兩位時透君并不願意加入鬼殺隊,我們也可以在紫藤花屋為他們找到更合适工作。”

産屋敷耀哉很高興他的這份心胸,眉宇間又是溫和了三分,“放心吧,義勇和锖兔一定可以及時趕到的。”

被報以厚望的師兄弟倆此時也已經收到了來自鎹鴉的傳信。

待到聽完鎹鴉的話,锖兔和義勇卻是面面相觑。最終,作為師兄的锖兔率先回過神,忍不住笑了一聲:“日呼啊,這可真是巧了啊,義勇。”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想到數年前在紫藤山測試時曾經被夾在胳膊裏的自己,忍不住挺了挺胸膛,不露痕跡地和師兄比劃了一下個頭,然後滿意地松了口氣。

锖.比師弟還要矮一厘米.簡直太不男子漢.身高是不能說的痛.兔:……

根本沒法視若無睹,每天都要被憨批師弟氣成內傷,锖兔努力憋氣,心中萬分後悔,早知道就不應該擔心義勇沒人願意組隊而心軟!他總算是明白蟲柱和花柱送給他的一大堆保健品是為了什麽了!

巧合的是,在産屋敷派出了兩位水柱前去保護時透兄弟的同時,鬼舞辻無慘也從鳴女派出去的眼球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即使隔着一大片樹林,鬼舞辻無慘這絕對不會認錯!那是鬼冢花枝!是讓他平生第一次慘遭滑鐵盧,從此之後對穿着粉色和服的女人都敬而遠之的鬼冢花枝!

如果說在鬼舞辻無慘心中排出他最不願意見到的臉,緣一和鬼冢花枝絕對是并列第一,堪稱鬼舞辻無慘心中的雌雄雙煞!

“鳴,鳴女!鳴女你死哪去了!趕緊送我走!我不要見到這張臉啊啊啊!!”

鬼舞辻無慘的第一反應就是把臉埋到了被子裏,但是被子鑽着鑽着,他突然靈光一閃。

“等一下!”他大喊一聲,鑽被子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鬼冢花枝是人是鬼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能從戰國時代活到大正,為什麽可以不受陽光的束縛,鬼舞辻無慘非常貪心于這個秘密。而同時,即使變成鬼也會每年在京都打卡的黑死牟,顯然也從來沒有忘記過她……不如說,她便是如今已經成為鬼的黑死牟唯一的弱點!

鬼舞辻無慘慢慢從被子裏挪了出來,也不像之前那樣驚恐萬分了,他将旁邊的鏡子拿起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這張臉是不錯,不過當時逼的鬼冢花枝自爆用的就是這張臉,真是可惜了。

但是沒關系,鬼有拟态啊!他可以變成任何樣子,總有一款會讓她心動!

如果能夠将她掌控在手中,那麽不僅能夠得到她的秘密,牽制住黑死牟,甚至還會有一種綠了緣一的快.感!

卧槽!絕了!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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