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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鬼冢花枝在産屋敷家的庭院中度過了一個非常輕松愉悅的下午。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有關于鬼舞辻無慘地全部情報都和産屋敷耀哉說得清清楚楚, 而她所不清楚的那些,也有緣一和黑死牟在一旁的補充。

聽完以後, 不止産屋敷耀哉高興地站起身,天音夫人和幾個孩子們也都是高興不已,并且忍不住地幸災樂禍。

鬼舞辻無慘這個鬼……做得簡直是太失敗了。

不提鬼冢花枝這個四百年前差點拉着他自爆的準柱級別, 就看看她身邊的這兩個大殺器——讓無慘吓到自爆并且ptsd至今的日呼緣一,以及變成鬼後完全不受他控制且在他這個鬼殺隊的當主面前把無慘的情報賣的一幹二淨的上弦一。

他到底是怎麽從戰國茍到大正的?

産屋敷耀哉半晌後才在天音夫人的含笑中坐了下來,認真地向花枝、緣一還有黑死牟道謝。

繼國嚴勝哼了一聲, 倒是想起了四百多年前那位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當主。

花枝的消息傳來後, 他便再也撐不住, 連話也無法再說出口,眼看着就要燃盡最後一絲生命之火。

不知出于什麽目的, 繼國嚴勝在決心變成鬼之前, 見了他最後一面。

那位已經根本看不見, 也聽不見的家主用一種了然而理解的目光“看”向他, 艱難地勾起了嘴角, 然後“目”送他離開。

在那之後, 鬼殺隊的月呼便在一次斬鬼時不幸“犧牲”,與此同時,鬼方面多出一個實力超絕但從未摘下過面具的上弦一。

而鬼殺隊已故去劍士的花名冊上,卻還是以繼國嚴勝的名字,作為最初掌握了呼吸法, 并且将惡鬼差點趕盡殺絕的最強九柱之一, 榮光存續至今。

鬼冢花枝想, 這或許便是為何在與惡鬼殊死搏鬥千年中,産屋敷一族始終是鬼殺隊的核心,是鬼殺隊最為重要的統帥的原因。

她覺得她從這一席話中得到了很多足以受益終生的東西。待到交流完情報,花枝也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想要重新加入鬼殺隊,不知道今年紫藤花山的選拔試煉,是否已經到了?”

産屋敷耀哉毫不猶豫地說道:“并不用這麽麻煩。”

他看到花枝還想要繼續說什麽,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特權,但有的時候,特權是為了更好地将有限的戰力投入到戰鬥之中。對于首領而言,樹立原則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根據實際情況來評估。”

鬼冢花枝擡起頭看向這位溫和的家主,那種通透的眼神,與四百年前指出了她來自未來的身份的當主一模一樣。

他最後一句并不是多餘,而是在為自己指點迷津。

鬼冢花枝回想了一下,現如今的港口黑手黨的幹部,中也先生是前前代首領直接任命,中島先生是太宰先生任命,他們都不是從底層一點一點循規蹈矩地升上來,因為……鑽石不應該被規矩磨平棱角。

五大幹部,除了這兩位,還有紅葉姐和不怎麽會出現在她面前的A,還剩一個空缺,她本來有些猶疑,但是現在不會了。

先讓鏡花去黑蜥蜴呆一段時間,然後就可以提升到幹部級別了。港口黑手黨的人才還是太缺了,所以特權該用也還是要用的。

想通了以後,她也沒有再推辭,成為了鬼殺隊的一名甲級成員,然後得到了一只鎹鴉。

在這期間,他并沒有去勸說記載中更為厲害的日呼緣一和那位曾經的月呼,現在的上弦一。

輝利哉不明所以,等到他們告辭離開後,忍不住向父親詢問。

産屋敷耀哉笑了笑,幼子雖然成熟穩重,但到底還不到十歲,所以并沒有發覺——

那種愛戀的眼神,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耀哉,沿途再美的風景都無法讓他們駐足。

更何況——

“……”他伸出手在兒子稚嫩單薄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我相信我的孩子們,會成為并不遜色于前人的劍士。”

所以,就不要再打擾四百年前的前輩們想要談戀愛的心情了。

鬼冢花枝從主公那裏離開後,先去了一趟蝶屋。

這時的太陽已經落下了山,離得老遠便聽到了蝶屋的院子裏傳來的刀刃劈砍在稻草人上的聲音。

走近一看,正是被帶到蝶屋的炭治郎。

鬼化後的少年明顯有着異于常人的體力,他手裏拿着的明明是木刀,但是腳下卻散落了一堆的稻草,腳腕上還綁着沙袋,看樣子也練了不短的時間。

但是少年的額頭上并沒有冒出一點汗珠,臉上的表情也不見一點疲憊,聽到腳步聲後轉過頭,還沖着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花枝小姐!”他跑了過來,然後對着她肩膀上的嚴勝大人和手中牽着的緣一大人都乖乖地問了好,簡直懂禮貌又乖巧。

鬼冢花枝回以問候,然後問他道:“在這裏住着可還習慣?我聽香奈惠說蝶屋是為劍士們療傷修養的地方。”

炭治郎聽出了她的意思,覺得很窩心的同時,也搖了搖頭,笑眯眯地說道:“香奈惠小姐已經幫我解釋清楚了……啊,說起來,也是托了花枝小姐的福,在聽說我想學習劍術,殺死鬼舞辻無慘後,有一位非常厲害的劍士還教導我許多呢。”

鬼冢花枝只想了一瞬,随即便驚喜地問道:“是有一郎?還是無一郎?”

“是時透無一郎君。”炭治郎回想起這位天賦卓絕卻不愛說笑的劍士在無意中提到了花枝小姐時露出的笑容,就好像他弟弟竹雄看到了鎮子上最美味的糕點,兩只眼睛都在放光。

他忍不住揚了揚嘴角,“無一郎君和有一郎君都是非常厲害的劍士,我聽說很快他們學會了失傳許久的霞之呼吸,現在就要升到柱了。”

鬼冢花枝聽到後自然非常開心,在拜別炭治郎以後,對嚴勝大人和緣一大人介紹道:“有一郎和無一郎,祖上應該是三公子那一支,不愧是兩位大人的後代,現在已經成為可以支撐起滅殺惡鬼的重任的支柱了。”

她是真的為兩位繼國大人而感到開心,但是無論是嚴勝還是緣一,幾乎都沒想起來過繼國家,更別說別說三公子了。

對于繼國嚴勝來說,在他為了追尋更強的武士道而放棄了家族的那一刻,連同這個姓氏所承載的一切與他也都煙消雲散。說他沒有責任心也好,說他白眼狼也罷,繼國嚴勝前二十年為家族而活,但是之後只想為了崇高的武士道,為了一場秋日祭後的煙花雨而活。

而對于緣一來說,繼國家之于他的全部,就只是母親和兄長。而母親去世,兄長離家後,那個地方對于他也就只是一個名稱而已。雖然有血脈傳承,但若說感情,那是沒有一點的。

不過,他們倒也不會在花枝高興的時候潑冷水,任由她高興地說着遇到時透兄弟時候發生的事情。

直到緣一聽到她說——

“說起來,雖然鬼舞辻無慘變成繼國月宴矯揉造作份一看就不可能是緣一大人的後代,但是我在第一眼看到他,聽到他的來歷時,真的有想過……”

她低着頭看向團子版的繼國緣一,猶豫了一下問道:“鬼殺隊那本冊子上記載說您活到了八十歲,那您應該已經成家了吧?”

所以,她是像抱孩子一樣抱了一個七旬老人嗎?

這麽一想,鬼冢花枝整個人都不好了,覺得自己牽着緣一大人手,好像都在無聲地譴責自己的冒犯和大不敬。

“嗤。”在花枝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見臭弟弟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後,嚴勝絲毫沒有兄弟情地嘲笑了一聲。

想到他在八十多歲,都快要死了的時候,還差點用日輪刀割斷了自己的脖子,還對自己發出的那句嘲諷,繼國嚴勝就很想把這句話再給他還回去——

多麽可憐啊,七旬老人緣一。

哈哈哈哈哈!

“……”在心裏給造成這一切的鬼舞辻無慘又記了一頁小本本,心中強烈的危機感告訴緣一,這樣讓花枝誤會下去不行,他雖然有些遲鈍,但是并不妨礙他有一顆急中生智的大腦。

無師自通了賣萌神技的緣一用另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在她看過來的時候仰起臉,眉毛微微耷拉着,一雙深紅色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着她,小嘴抿起,臉頰圓潤。

奶聲奶氣的話中帶着點委屈巴巴,“花枝嫌棄我了嗎?”

鬼冢花枝:!!!!

萌!

繼國嚴勝:?!!!

凎!

接到新任務後趕去案發地,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山裏砍柴的小土孩,時透兄弟倆非常快速地接受了新事物,然後坐上了前往案發地的火車。

馬不停蹄地接了兩個任務,有一郎累得直接躺倒了椅背上,正感慨着現代化真好,就看到一直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弟弟時不時地露出了傻笑。

“吶吶,哥哥!你知道嗎,我在蝶屋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叫做炭治郎的男生告訴我,花枝姐姐回來了呢!”他興奮地說道。

時透有一郎忍不住摸了摸耳朵,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真的脾氣好多了。

“……你已經說了三十遍了無一郎!”

時透無一郎嘿嘿地笑了笑,随後又說道:“炭治郎說,除了花枝姐姐,和她一起的還有兩個人……嗯,不對,也不一定是不是人呢。好像是姓繼國呢!”

時透有一郎當然也聽弟弟說了,這也是他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而是接了兩個任務才回去的原因。

能夠被她稱作緣一大人和嚴勝大人的,他又不像無一郎這樣笨,猜不出他們的身份。

在她口中那麽厲害的日呼和月呼,還和他跟無一郎一樣都是雙胞胎,他才不要被比下去呢!

等這兩個任務結束,他和無一郎一起,就能升到柱,到時候,再風風光光地回去見花枝,把什麽日呼月呼全都從花枝心裏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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