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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現在的牛郎已經放肆到讓客人服侍自己的地步了嗎?”

“一般的host當然不可以啦, 但是誰讓小小姐這麽喜歡我呢。有句話怎麽說來着,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呢~”

“呵, 偏愛?在你假死的那一刻,你的偏愛就應該收回來了, 你這個玩弄人心的混蛋青花魚!”

“嗯哼, 我認為這是我和小小姐之間的事情呢。我與小小姐之間的羁絆,和、中、也、無、關、哦。”

“充滿着虛僞與試探的羁絆嗎?簡直可笑。”

“那也輪不到、外、人來評判呢。小小姐可是寫、在、了、我、的、戶、籍、下、的呢。這位來自地獄,連身份證都沒有的老、先、生~”

“地獄?!你不是人……不對,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好你個青花魚!當年說好的把戶口遷到森先生名下嗎?!你居然偷偷做了手腳!”

“那又如何?羁絆可不是一張本子能夠代表的!這并不是你狡詐地玩弄人心, 金蟬脫殼的理由!如今還有臉面出現在她面前,若不是當着她的面,吾定要一刀砍了你!”

這真是非常糟糕的局面。

尤其當中也先生也憤憤不平地加入進去後,三個男人一臺戲是什麽樣的雞飛狗跳,鬼冢花枝算是體會到了。

嚴謹端肅的嚴勝大人看不慣散漫深沉的太宰先生,中也先生對太宰先生假死一事耿耿于懷。看起來似乎是太宰先生有些可憐, 但是即使是她也無法睜着眼睛說瞎話地說笑得“花枝招展”一臉挑釁的太宰先生很可憐。

以一打二尚且還能不落下風, 論起拉仇恨值太宰先生與港口黑手黨簡直是相得益彰。

“那個……”鬼冢花枝張張嘴。

“花枝, 像之前那樣再相信我一次。這次我絕對會保護好你, 以我手中的劍起誓。”不等她說完, 繼國嚴勝半步跨過,伸出長臂擋在她身前。

鬼冢花枝愣了愣, 下意識地擡起手摸了摸胸前的護身符, 在她遇到鬼舞辻無慘自爆後, 那麽富有責任感的嚴勝大人一定很自責。

【像您這樣強大的武士一定可以保護任何您想要保護的人。】

她不該在自己如此弱小的時候和嚴勝大人說這句話的。

但是現在, 她已經不是那個剛到異世,戰戰兢兢的小姑娘了。

鬼冢花枝抿了抿嘴,對他堅定地笑了笑,“我相信嚴勝大人。”

作為港口黑手黨現任首領,她并不再需要嚴勝大人這樣起誓保護,但是作為鬼冢花枝,如果她的答應能夠讓他放下一個錯了一千多年的心結,她欣然接受。

果然是在穿越後認識的嗎?這雲淡風輕地賣可憐的樣子,有點該死地眼熟。

太宰治眯了眯眼睛,心裏第一次有了想把懷裏的書給撕了的沖動。他是要讓他的小玫瑰變得更強,這破書怎麽選的世界?

不過,倒也不能全賴在書的身上。太宰治伸出手任性地抱住花枝的胳膊,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都怪小小姐太惹人注目了,什麽牛鬼蛇神都來和我搶人了,太讨厭了!”

他柔軟的黑發都搭在鬼冢花枝的頸窩,臉頰冰涼得像雪一樣,帶着一點水汽,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投河自殺未遂趕過來的。

“該死的青花魚!你給我放開首領!”沒想到一個沒注意,這條滑不溜秋的青花魚就竄到了花枝身旁還開始占便宜,中原中也伸出手就要拽他離開。

豈料,中原中也剛剛拉了三秒鐘,這個臭不要臉地就委屈巴巴地抱緊了花枝,小聲地說道:“好疼哦,花枝枝。我好疼。”

【不要忍着,疼就要說出來,只有這樣,在乎的人才會感知到哦。】

【……太宰先生,我好疼哦。】

鬼冢花枝嘆了口氣,縱然知道他這句話十有八 .九也是在誇大,但是她還是看向了中原中也,輕輕地開口道:“中也大人,還請放開……放開津島先生吧。”

她伸出手在太宰治放在自己肩膀旁海藻一般蓬松散亂的黑發上揉了揉,然後堅定地推開了他。

手腕上纏着亂七八糟的繃帶的男人眸光暗了暗,就看到一旁的高發馬尾的劍士露出輕蔑的笑容,反手就準備握住花枝的手。

“他不行,你這個外來戶也不一定靠譜。”中原中也猶如閃電般地出手截住了他的動作,眼神中帶着警惕:“離她遠一點,你這個幽魂!”

“哈!”太宰治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蛞蝓,你今天一定是最可愛的蛞蝓!”

中原中也:(▼皿▼#)

繼國嚴勝:……淦!

夾在中間被拉來拉去的鬼冢花枝木着臉,連嚴勝大人都“活潑”了許多呢,作為被幼稚園小朋友争搶的玩具,鬼冢花枝覺得很心累。

忽然就懷念起了溫柔又內斂的緣一大人。

如果是緣一大人,肯定不會這麽幼稚的!

這個時候,就看到終于回過神的胖老板趕緊上前,一個頂三,直接就把太宰先生和嚴勝大人一手一個從她胳膊上拉了下來。

“你們是哪家的host!怎麽這麽不矜持!讓你們來這裏是來争風吃醋的嗎?!想想之前怎麽學的,給我用起來,好好服侍我們大人!”

胖老板先訓斥了一通,然後對着她趕緊告罪道:“都是我沒有tj好,讓您受驚了。這兩個host才剛剛出來接客,還不懂規矩,冒犯了您,請您允許我向您賠罪,并且奉上我最真摯的謙禮。請您跟我來。”

“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剛剛的行為!”說着,他生怕花枝找他算賬,拿着手裏的本子拍了一下太宰先生和嚴勝大人的...臀部,訓斥道。

噗。

鬼冢花枝深深地看了一眼若無所覺的胖老板和臉都黑了的太宰先生和嚴勝大人,深覺全場最佳MVP當之無愧地屬于這位撸老虎須,還一撸撸了倆的老板。

趕在兩人發怒之前,鬼冢花枝清了清嗓子,“那就麻煩您帶路吧。”

“我看到小小姐你笑了!”像個泥鳅一樣從胖老板手中抽出胳膊,太宰治嫌棄地甩了甩,湊到她旁邊委屈巴巴道。

這邊,繼國嚴勝也飛快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哼了一聲,偏過頭看她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吾不計較他的放肆。想笑就笑。”

“反正你從來都是這麽膽大包天。”他深紅色的眼眸中帶着點點的笑意,“我最喜歡你...的勇氣。”

鬼冢花枝歪歪頭,怎麽感覺嚴勝大人這句話...好像在撩她一樣。

她剛剛偏過頭,心中閃現出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思考,就感覺側臉被一只涼冰冰的手覆着,轉了過來。

“我現在真的有點後悔了。”他眯了眯眼睛,鳶色的眼睛裏染着暗沉的夜色,“屬于我的珍寶被別人觊觎,這種感覺,真的好讨厭哦。”

他的手腕上還帶着消毒繃帶的藥味兒,鬼冢花枝伸出手握住他涼得像塊石頭一樣的手。

于是,男人身上萦繞的陰郁的氣息便好像被雲朵上露出的紅日照耀一般,雲消霧散。這種溫暖的觸感,是他唯一能夠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沒有那麽無藥可救的救贖。

然後下一秒,他就看到花枝的另一只手被握住。

繼國嚴勝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看着她道:“吾也冷。”

鬼冢花枝:......

無語地跟着胖老板走在并不寬敞的通道中,連中也先生都被他們一左一右地擠到了後邊,鬼冢花枝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有心思感受一下左右手不同的觸感。

太宰先生的手很漂亮,骨骼纖細,冰涼如玉,他握住自己的手的力度讓鬼冢花枝有種時光倒轉的錯覺。在過去的時光中,她也是這樣依戀着太宰先生,緊緊地抓着他的手,将他當作自己與世界最後的一絲溫暖。

嚴勝大人的手是屬于劍士的手,指腹有練劍留下的薄繭,修長有力,能夠完全地包裹住她的手。他其實骨子裏一直帶着與生俱來的驕傲與霸道,但是鬼冢花枝卻感覺他将全部的隐忍與包容都給了自己。

“就是這裏了。”直到走廊的盡頭,胖老板挺了挺胸膛,驕傲地說道:“這可是我們店裏的王牌,不僅容貌秀麗,而且非常懂事,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帶他去進修過的,絕對具有高超的host修養。”

正在應付着一左一右暗自較勁的鬼冢花枝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只想着趕緊結束,打道回府。

這個時候,木門被緩緩地推開。鬼冢花枝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愣在了原地。

寬敞明亮的和室中,穿着紅色羽織的男人安靜地坐在茶桌前,從拉開的側門中落下溫柔的黃昏,而他擡起頭時露出恬淡的笑容,是比夕陽更委婉動人的殊色。

“花枝,終于見面了。”他擡起眼看向她,沉靜的深紅色眼睛好像落下了滿室的輝光,眉目舒斂,嘴角上揚,仿若這逢魔之時的驚鴻一面。

鬼冢花枝彎了彎眼睛,毫不吝啬地誇贊道:“許久不見,緣一大人更加風采灼灼,讓人見之忘俗了。”

繼國緣一聞言笑意加深,毫無自覺地歪了歪頭,于是這風采中又帶着一點不自知地萌動,直直地戳中天底下任何女人的內心。

“你喜歡嗎?”他問。

鬼冢花枝揚了揚嘴角,突然升起了逗趣的心思,對着他眨眨眼調侃道:“看來我當年還未曾領略您的風采,否則在柱合會議上,我就不會說最心儀的對象是锖兔先生,而非您了。”

“這樣的風姿,您可以讓世界上任何女人為您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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