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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除了龍蝦,你還知道什麽

氣氛沉默了下來,聶教授意識到說錯了話。

“嗯,小安是他的,當年我們離婚一年後,在M國有了小安。”

“真不打算帶小安去認他?”

“媽,這怎麽能說是去認呢,他是全T市的經濟龍頭,現在我只是一個女人,離婚過的女人,我要是去找他,別人會怎麽說,而且當年傻傻的相信愛情,以為在一起便是一輩子,如今到了這個年紀,成了一個母親,愛情是什麽,我早就忘記愛情的模樣了。”

顧安玥語氣決然,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那你這樣一個人帶小安,這樣會很累的,丫頭。”

聶教授看到女兒堅定的臉龐,心裏輕微的疼痛。

女兒這條愛情的路,走了卻又散了,散了卻苦了。

顧安玥的父母都是H大的大學教授,兩人相對于繁雜的都市,更多喜歡的是安靜的環境,所以顧安玥的父母所在的屋子是在老城區一個稍微繁華媳婦的地段。

這裏幽靜而清雅,兩條長長的老街旁,林木林立。

顧安城從屋子中跑了出來,下了樓,十一點的T市老城區,陽光透過大氣層透露下來,照耀在顧安玥的家樓下。

一縷清風迎面撲來,顧安城伸開小小的雙手,輕吸了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

街道兩邊是各類店面,五金,餐館,絡繹不絕,一排接着一排,雖說這是老城區,但這兒才是許多有錢人的居住之地,因為這裏沒有新城區的吵鬧和喧嚣,也沒有新城區的各種來歷不明的人。

顧安城吃完龍蝦後,一臉滿足的朝街道前沿走去。

行人并不多,偶爾有幾雙眼睛盯着顧安城,顧安城也不覺得奇怪,一個四歲的小家夥在街道上晃悠,難免會被人關注。

顧安城擡着眸子,東看西看,好似沒有見過世面的孩童,正在關注着這個世界的新東西,新事物。

忽然,靠近街道中間些的位置,一個小女孩摸擦着黑溜溜的小臉,跪在地上,地上用白色的的粉筆寫下幾個大字。

“車費不夠回家,還請大家支持八塊錢讓我回家,過後速還。”

顧安城走進來看,這是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小姑娘,臉上就像被塗了什麽東西一樣,看不太清,有些迷糊。

顧安城走進一看,看清楚了地面上的大字,同情心頓時湧上心頭。

顧安城盯着這個小姑娘的臉龐,發絲遮掩蓋住她的眼眸,垂着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臉龐,總之,顧安城看着,是真的覺得這小姑娘挺可憐的。

顧安城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兜裏,兜裏僅有二十塊錢,這是剛才出門的時候,顧安玥給他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街道上各種豪車出現,各類人群湧入,女孩所在的位置是在銀行的下面些,那裏有一個較小的空蕩的位置,孤單的身影蜷縮成一團,顧安城心裏莫名的一疼。

摸了摸那嶄新的二十元錢,小小的手心裏緊了緊。

顧安城熟悉計算機網絡,同時又時常了解社會上的一些事兒,這年頭,騙子越來越多,人群越來越冷漠,而其中,被訛詐的人也不在少數,進而,養成了一種國民的群體冷漠,群體淡然,不論真假,都不願意再去幫助。

每個人掙得錢都是錢,每個人的血汗都是血汗,騙子手段再多,都是利用人們的良心。

這是顧安城這些年在網絡上從社會中得出的信息,所以就說過,不管人是好人還是騙子,被訛詐就被訛詐,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麽,獨身一人而已,可是顧安城萬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未經厲社會洗禮的他還是不知社會險惡,一不小心,不知是他入套,更多的是顧安玥也跟着入套,這是一場連環計。

顧安城将那嶄新的二十元錢緊緊握了好久,嘆了口氣,走過去。

“嗨,我這裏有二十塊,我給你了,你就趕緊回家吧。”

“這小姑娘沒有說話,還是低垂着頭,

前方的字體還是那幾個大字,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像一個被洗腦了的孩子一樣,只聽從主人的命令。”

顧安城眉頭微皺,以為是這小姑娘沒看到,就把嶄新的二十塊丢在了她的身前。

“唉。”

顧安城分明看到這小姑娘一把就把他那張嶄新的二十塊給收入身上,卻沒有看到被這姑娘藏到了何處。

只見到她身子一壓,那嶄新的二十塊便不見了蹤跡。

“靠,騙子!”

顧安城嘟着小嘴,瞬間就感覺現在的人套路太深了!

蹲在地上的小姑娘還是沒有起身,就這樣直接跪坐在地上,顧安城一陣頭大,看來還真是,這世道騙子還真是那麽多。

顧安城臉色陰沉了下來,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騙子給騙了,胖乎乎的小手緊緊的捏了捏。

“小姑娘,我都給你錢了,你還在這裏呆着幹嘛?”

顧安城推了推那小姑娘的雙肩,瘦小的肩膀瘦骨嶙峋,在顧安城的輕輕推搡下,她也并未有任何動作,蹲在那裏一動不動。

顧安城火氣一來,這姑娘竟然敢騙他,簡直是當他顧安城白有了這麽高的智商,可是顧安城也知道,就算現在叫警察的話,警察也不一定會來,因為警局不是失物招領所。

警局的人在沒有确切的可靠消息是不會随便動手的,而且就算是人口失蹤,也要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

地上的姑娘一直都沉默,顧安城毫無辦法。

在T市老城區的中心街道,一個奇怪的場面就像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彩畫,畫上是一個小男孩用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推動着身邊的一個稍大些的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顧安城實在窩火,自己好不容易同情心泛濫一次,就遇到這種問題,這小姑娘是想讓自己徹底失去掉同情心,從而成為一個冷漠的人,那她還會遇見他嗎?

古舊的老街上,行人們都匆匆而過,仿佛這個街道從未出現過這個跪坐在地上的小姑娘。

顧安城知道上當受騙了,然而又不太相信,他可不信這個小姑娘看起來确實是一個急需錢物回家的女孩啊。

女孩背在背上的雙肩美羊羊書包,看上去的确沒什麽問題。

顧安城緩慢開口。

“姑娘,姐姐,你不是只要八塊錢嗎?你這是幹什麽?我都給了你二十了,你還在這裏幹嘛。”

顧安城眉頭微皺,顯然是不太相信自己上當受騙了。

顧安城見女孩沒有說話,一把揭開女生的秀發。

被塗抹上一層灰色的女孩木納地擡起頭來,眸子對着顧安城。

顧安城方才看清了她的臉,清秀的面龐,透過被塗抹上一層層灰色的臉龐看去,這丫頭似乎長得很是動人,只是眼中竟然有一絲絲水汽,那絕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她一定事出有因。

顧安城小小的眸子緊盯着這個小姑娘水靈靈的眼眸中的那抹愁意,小小的心裏狠狠的被錘了一下。

小姑娘并未開口,只是神色緊張急促的看着顧安城,慌張的神色中多了幾分木納。

顧安城悠悠嘆了口氣。

“唉,姐姐,你別跪着了,趕緊拿了錢,回家去把。”

顧安城還是不死心,他不信這個姑娘是個騙子!

忽然,一百塊錢被丢在地上,顧安城擡着眸子看去,一個梳妝着長發的十七八歲的女生同情的看了這個小姑娘和顧安城一眼。

小姑娘看到地上出現了一抹百元鈔票,手速立馬變得麻利起來,神色中的木納還是沒有任何喜色,盡管這是一張百元鈔票。

跪坐在地上的姑娘快速的把那張百元鈔票拿走,誰也不清楚她放哪裏了。

顧安城擡着大眼睛盯着這個看起來很文藝的女青年,只見她秀眉微皺,許是疑惑跪坐在地上缺八塊錢車費回家的女孩為何在拿到一百塊之後還不走。

顧安城看到女青年柳眉倒豎,破口而出。

“靠,騙子!”

顧安城以為這個看起來文藝的女青年并不會罵人呢。

顧安城忽然不再那麽悲傷了,自己丢的是二十塊,而不是一百塊。

女青年卻高興不起來,這是這些人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去做一些不好的事兒,騙取他人財物。

這個世界上以乞讨為生是最丢人的,卻還是有人以乞讨為一生的職業,他們認為這不是丢人,這是一種謀生的技巧,是的,乞讨也是謀生的技巧之一。

顧安城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八塊錢女孩迅速收進去那一百塊錢之後,氣鼓鼓的道。

“同是天涯淪落人。”

顧安城繞有文藝氣息的話語傳入文藝女青年耳中。

“嗯?”

女青年側過頭,撇了一眼顧安城。

顧安城圓圓肉肉的小身子落入女青年眼中,眸子爆發出一種撿到寶的光芒。

随後女青年也在顧安城旁邊坐了下來,詭異的三人在銀行的下面些的空蕩處坐了下來,排成一列。

女青年眸子中警惕和略有同路人的惺惺相惜,看到顧安城白皙的胖乎乎臉龐,心中那被騙的不平衡思緒頓時消了大半。

“小家夥,你們是認識的?”

女青年清脆如竹節的玉手輕微的抖動,指了指跪坐在地上的那個小女孩,眸子輕撇顧安城,口中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顧安城搖搖頭。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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