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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以宸,你別這樣好嗎?

這是第一次,季以宸在梁雨琪面前直面他的感情,赤裸裸地承認。兩人之間沒有過去,更談不上未來。

确實,梁雨琪簽約萬娛集團。雖說季以宸從未在感情上給過她丁點期望,但是在物質或是其他方面的支持。從來。沒有少過半分。不然,梁雨琪怎麽這麽快就紅了?

就算她的性子如何嚣張跋扈,但是媒體上從未有過負面新聞。萬娛集團能給予她的最大支持。季以宸都給了她。

正因為如此,梁雨琪一直自欺欺人着,以為只是時候未到。時候未到而已。

季以宸總有一天。會回到她的懷抱。不然,也不會這麽幫她。

直到葉流螢的出現,她真的害怕了。

“以宸。你別這樣好嗎?公司接下來還有幾部戲要拍。你就這麽走了。行嗎?”

梁雨琪聲音嬌弱,似是妥協。心底卻冷笑着,望向季以宸懷裏的那抹天藍色的身影。抛出了自以為是的殺手锏。

因為這部戲收視率一路飙升,公司決定趁熱打鐵,接下來幾部戲的女主角全部交由梁雨琪主演。這時候,要是主演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怎麽得了。

身後,王偉昌臉色微變,梁雨琪話裏的意思,他怎會聽不出來?

梁雨琪是什麽人,他又怎會不知道?

作為導演,經常打交道的就是這些演員,誰誰誰,是什麽樣的性子,誰誰誰,心裏頭打些什麽小九九,他心裏明鏡似的。

梁雨琪從進入萬娛集團的第一天起,眼裏,心裏,無不是萬娛集團ceo季以宸,加上季家雙親暧昧未明的态度,梁雨琪更是以季家少奶奶自居了。

旗下的藝員,誰要是敢對季以宸遞上一個眼色,都會被她剝了層皮。

更何況,季以宸現在這樣明目張膽地将葉流螢抱在懷裏。

王偉昌背脊處陣陣發冷,他不知道今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衆人眼裏,郝明本就是個見色起意的家夥,只是先前見着郝明,明明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了,怎麽還會有精力去幹這種事?

表面上,似乎所有的事,都與梁雨琪沒有關系,但是他心裏總覺得哪裏怪怪地。

嚴菲菲已經叫了酒店安保人員過來,領着幾位西裝革履的安保人員側身從門口而入,頭也不回地向着廁所走去。

門口的空氣似乎已經凝結,空氣裏彌漫着一絲令人不安的氣息。

嚴菲菲腳步匆匆,神色彷徨,似乎再晚去一分鐘,郝明就将斃命于廁所一樣。

“嚴菲菲。”王偉昌低聲喝道。

嚴菲菲腿腳一軟,顫巍巍地轉過身來,額角冷汗涔涔,低聲說道,“王導,您-您叫我有事呀?”

“呵-”,王偉昌輕笑了一聲,似又覺得不妥,面色凝重了幾分。

什麽時候,嚴菲菲變得這麽怕事了?

什麽時候,嚴菲菲變得這麽懂禮貌了?

她一向不是膽大包天,和梁雨琪一樣除了季以宸,任誰也不會放在眼裏,唯恐天下不亂?

跟在梁雨琪身上,一個勁地拍馬屁。今天卻在這裏忙上忙下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明天是不是太陽得從西邊出來了?

事情繁多,王偉昌也沒能往深裏想。

“我說,你小心點,将郝明護送去醫院吧,到時候有什麽情況,記得給我來個電話。”

嚴菲菲似是長長的緩了口氣,顧不上抹去額角的冷汗,輕聲說道,“好,等會我一定給您彙報。”說罷,一瘸一拐的往廁所裏去了。

心裏長籲了一口氣,郝明-你這個死鬼,醒過來後,千萬別咬出我呀。

我可不想像你一樣,被萬娛集團掃地出門,要是你醒來了,也別想着這事兒怎麽着了。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誰叫你這麽好色呢?饑不擇食,連季總的女人也敢上。

這一刻,她也瞧出來了,季以宸對葉流螢的感情,恐怕不像平常那樣,只是想找個女人來洩欲,應該是認真的了。

門口處。

季以宸眉頭輕蹙,斜睨了眼王偉昌,冷冷說道,“王偉昌,接下來的事情,你知道怎麽做?”

王偉昌額角一片冷汗,眼神怯懦,瞄了一眼站立一旁的梁雨琪,面如死灰。

王偉昌知道,季以宸是真的動怒了。

萬娛集團創建以來,王偉昌從未見過有誰敢要挾季以宸。

雖說以往,季以宸睜只眼閉只眼,給了梁雨琪不少的便利,一看在梁家的面子上,二是覺得梁雨琪是個可塑之才,确實為集團公司的強大立下了不少功勞。

但這一切,還不足以強大到任她威脅的地步。

季以宸的意思擺明了就是,要他看着辦。如果梁雨琪配合,接下來的戲就由她出演,如果不配合,就換人。

顯然,梁雨琪也明白了。

身後,宴會廳裏,終于有了一絲異聲。

人人臉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特別是幾位人氣日漸突起的女明星,嘴角更是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心底裏盤算着,只要雪藏了梁雨琪,說不定,她們便是下一個公司力捧的明星,成為一線明星,指日可待。

梁雨琪算什麽東西?

不就是仗着家世好嗎?居然敢在季以宸頭上撒野了,真以為自己是季家少奶奶呀。

心裏頭鄙夷着,望向梁雨琪的臉上,仍舊露出一抹不忍的模樣。

真不愧是些久經風沙的演員們,生活裏的演技比片場上的演技更逼真,更貼切。

“是,季總。”王偉昌話音剛落,季以宸抱着葉流螢大步走了出去。

黑色賓利裏,季以宸環抱着葉流螢坐在車子後排,葉流螢整個身子坐在季以宸的大腿上,側靠着她的胸膛裏,不時地傳裏幾聲喃語。

幽暗的光線裏,葉流螢精致的面容上紅暈未褪,發絲淩亂地散落在季以宸手臂上,微微撅起的小嘴像是熟透了的櫻桃。

季以宸喉結滾動,心底深處騰地冒出團火苗,手中力道重了幾分。

似乎想将所有的欲望揉碎在手掌裏,現在,他不能。

駕駛室裏,傳來孫少平極其恭敬的聲音,“季總,現在去哪裏?”

去哪裏?

季以宸感受着懷裏的馨香和美好,喉結滾動,強力壓下心底的欲望,脫口而出,“回季家。”聲音嘶啞,帶着一絲壓抑。

季家?

孫少平似是一怔,斜睨了眼反光鏡裏的季以宸,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俊臉,深邃的眼神正專心望着懷裏醉意濃濃的葉流螢,完全沒有心思再多說一句話。

“嘶”地一聲,黑色賓利使出馬路,向着季家而去。

季以宸望着懷抱裏依舊熟睡的葉流螢,暗自蹙眉,低聲喚道,“葉流螢。”

就算想帶葉流螢回去,但是這副模樣也不好,畢竟,畢竟是第一次帶她回季家。

而且是沒有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

想起她沖着自己張牙舞爪的模樣,季以宸嘴角微揚帶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心裏頭流過一絲異樣的情愫,暖暖地,很溫馨。

如果換成別人,早就樂得撲上來了吧。

葉流螢未曾回應,在季以宸懷裏換了個姿勢,又沉沉睡了過去,嘴角咕嚕着,說着聽不清楚的話語。

“葉流螢。”季以宸再次拍了拍葉流螢暈沉沉的腦袋,低聲喚道,“葉流螢,快到家了。”

“哦。”葉流螢低低地應着,翻動了身子,一把勾住季以宸的脖子,又睡了過去。

季以宸咬牙,“......”嘴角那抹笑意卻未曾消失。

這女人,醒來後得好好管管,怎麽能喝這麽多的酒。

如果今天他不在場,事情會怎麽樣?

如果今天電話再接久一點,事情又會怎麽樣?

一絲惱怒浮上了心頭,望向輕挽着自己脖子的葉流螢,許久,露出了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容。

好吧,以後跟緊點。

望着反光鏡裏,季以宸嘴角啜起得那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孫少平有一種冰天雪地裏,百花競相綻放的感覺。

來萬娛集團幾年,未曾見過季以宸這副表情,依舊是淡淡地,嘴角那抹笑意卻是真真切切的。沒有十分地興奮,卻讓人感到一種幸福就要來了。

孫少平開着車,心底哼着歌,替季以宸高興不已。

這幾年,季以宸表面風光,私底下卻過得苦,這種感覺只有身邊人才知道。

季以宸身為季家長子,未曾享受過一絲一毫的家庭溫暖,又或者他不屑于這種表面的溫暖。

季俞正在他母親還未過世時,便抛棄了她們母子,在母親過世後,才将季以宸接到了身邊。如果不是看在母親臨終遺言的份上,季以宸根本不會回這個家。

作為司機,本該恪守自己的本分,不能打聽雇主的隐私。

但是,事情只要發生了,總有一天會傳出來。

黑色賓利駛入一棟青磚別墅裏,晚上十一點了,別墅裏依舊燈火通明,看來大家都在等着他們。

“季總。”

黑色賓利停了下來,孫少平斜睨了一眼躺在季以宸懷裏的葉流螢,欲言又止。

作為集團公司老總的專職司機,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少說話,最好不要說話。最好眼睛也是瞎的,當然,這不可能。

只是,現在的情況太過特殊,葉流螢醉得一塌糊塗,這副模樣進去,季以宸不是找罵?

葉流螢,何許人也,和她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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